時間緩緩過去了,自從那一戰落幕之後,那一方破碎的天地在那虛空之中再次複原。
天地雖然回歸,但是卻隻有一片天空。而大地則完全消失了,随之而來的是無盡荒海之水湧入。
不過縱使如此,離山仍然存在。
那一戰,不管是該死的,還是不該死的大能,都死了不少。
不該死的,自不用說,死後或灰飛煙滅,或屍骨皆存。該死的則軀體化道,成就一片片高山海島。
而如今的離山,則是在此刻荒海之上的一座巨大的島之上,這座大島自然是一名飛禽走獸一方的大能化道而成的。
那一戰後,天庭損失了數百大能,數名絕頂大能,而鳳凰麒麟這邊損失更爲慘重,不僅鳳凰麒麟皆滅,之後也是挂了幾名山王,好在一般的大能,沒損失多少。
此時,飛禽萬族由鳳凰再次執掌至尊,鳳與凰留下的子嗣,一隻火紅的朱雀,則輔導于旁。而走獸萬族的新至尊,是那麒麟之子,火麒麟。
面對兩位後輩執掌兩族,天庭也沒多少尊老愛幼的美德,全力擴張疆土,甚至連絕頂都是派出去當開疆大将。
一時間戰火再次橫飛。
面對此景,鳳凰尚有一絲自保之力,她乃鳳與凰涅槃而生,雖然實力暫時未恢複至巅峰,但也位于絕頂。
但火麒麟就沒這麽好運了,他實力還沒有得到天地間的認可,自然沒有成就大能之身,面對如虎餓狼一般的天庭,饒是手底下有幾位山王守護,他都覺得不安心...
誰知道會不會跑出一位絕頂大能一巴掌把自己給拍死。
還好,天庭暫時沒有這麽做。
兩方戰火以一面倒的形勢碾壓過去,飛禽走獸節節敗退。
一些飛禽走獸的大能見如此令人感到絕望的戰況,紛紛投降。
當然也有一些忠義之士,戰死沙場。
大勢已去,不管是誰都能看飛禽走獸已經日暮西山,難以東山再起。
絕望之下,火麒麟不顧衆走獸山王的反對,投降于天庭。
自此,飛禽走獸一方,走獸一族盡皆投入天庭的懷抱,成爲了天庭的子民。
畢竟至尊都投降了,自己在掙紮下去還有何意義?
面對火麒麟率領走獸一族投降,帝俊心情大好,格外開恩,将不周山以北之地分封于火麒麟,拱其走獸一族繁衍。
而衆走獸的山王,面對這投降敵方的主子,雖然嘴裏沒說什麽,但是心裏還是極爲不滿,就在火麒麟帶領他的子民趕往北方的時候,衆山王皆是與火麒麟道别,回到自己的故裏祖山,繼續當自己的山大王。
如今都成了天庭的子民,雖然沒有入官,得天庭氣運。但是卻少了戰争,做回自己的山大王,也是一自在事。
隻不過從此以後,他們臣服于天庭,臣服于帝俊,如此而已。
走獸一族投降,飛禽一族死死抗壓。朱雀雄才大略,引領衆飛禽與天庭苦苦相争,死死占據那不周山以南之地。
而鳳凰則潛心修煉,由于鳳凰涅槃而生,天賦有了極大提升,不僅可以恢複了巅峰狀态的實力,更是有希望沖擊更高的境界。
是以,鳳凰一直閉關,潛心修煉,待得實力更強之時,再出關來一一報仇。
而飛禽一族的山王,則各個發狂,與朱雀一起死守南方之地,隻要天庭的絕頂敢上來出招,他們就敢拼命殺過去。
絕頂拼命那可是不得了,而天庭的絕頂大能自然愛惜自己的小命,不可能因爲帝俊的命令而另自己陷入死地。
天庭絕頂不敢上,帝俊也沒時間親自來作戰。
所以,戰況推到南方便一直處于僵持狀态。畢竟人家絕頂都不要命了,放他們喘口氣也沒什麽。
---------------
時間過的很快,此刻的昆侖山頂,洪雲正在與三清論道。
自從施展那三劍之後,洪雲差點身死。要不是有三清相救,恐怕他已經慘死當場。
他雖然是鬼魂之軀,至陰之體,但到了他們這種實力,身體所受到的傷害,都是直接作用于本源。
别以爲鬼魂之軀,皮開肉綻無所謂,那傷的可都是本源。
洪雲當時被拖到昆侖山,早已奄奄一息,随時都會魂飛魄散,還好有太清的陰陽雙魚道痕,讓其撐到昆侖山,之後再找鴻鈞出手相救。
至于直接飛上不周山...之前有說過,那不周山太高,在那高空之中,越往上越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實力不行的,根本上不去。
何況重傷垂死的洪雲,想要背上去,那根本就是找死。
經過三清與鴻鈞的相救,洪雲這才緩緩恢複,之後便一直留在昆侖山之上,調養身體,空閑時,與三清論論道,聊聊天。
而三清自然也樂得與洪雲論道,以前昆侖山就他們三人論道,聊來聊去,總是那麽一個套路的思想,如今來了一位新人,而且還是一位立道的新人,其道義思想讓得三清大開眼界。
洪雲也沒藏私,将自己悟的道緩緩拖出,與三清的互相驗證,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後再加以完善。
三清對洪雲的殺道無感,卻對他的那殺劍一道頗爲感興趣。
尤其是玉清,更是對那殺劍一道深深癡迷。
洪雲知道,這後世的通天教主,可是四把劍在手,敢戰四位聖人,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會不會上演那麽震撼的一出。
自然,洪雲将他所感悟的不留餘地的全部說出來,和三清讨論。
洪雲雖然立的是殺道,但一條殺道也是分很多很多種的,每一個悟殺道的人,他們的殺道都是一條**的殺道。
原因早已說過,每個人的思想不同,所悟出來的道理自然是不同。
而洪雲這條殺道,則是融入那冥王一道規則,以及一些自己前世,看到無數武俠小說,從那些隻言片語所感悟劍道的道理,結合參悟出來的殺道。
他稱之爲洪氏殺道之‘生殺劍道’,貫徹的是‘殺而死,死而生’的六字真谛。
這就有點像武林江湖一樣了,同爲劍修門派,一些是這樣這樣劍,一些卻是那樣那樣劍,前面冠以某某門派,某某家族,同是參悟劍道,但所悟出來的招式劍意都不盡相同。
---------------
洪荒不計時,就在此刻,昆侖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看着玉清練劍的洪雲在那氣息還在很遠處之時,全身寒氣仿若蒸汽一般從身上緩緩冒出,随着臉色也逐漸慘白,一顆顆汗珠從他頭頂流下。
這個世界上,隻憑一道氣息,便能讓洪雲變得如此狼狽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至陽至熱的金烏帝俊了!
三清也是感受到帝俊的到來,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迎向帝俊飛來的方向。
此時的帝俊,可是天地公認的霸主,一聲令下,衆生莫敢不從!
“實力,還是不夠,立道之後,銀魂之體凝實,面對帝俊的氣息,還是如此不堪。”洪雲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虛汗,“不過還好,雖然感覺到及其不舒服,但并不能傷現在的我。”
“貴客遠來,歡迎至極。”太清朝着虛空之中拱手行禮。
虛空本來無一物,但太清行禮後擡頭之時,一道人影便突兀的站立其中。
“道友客氣。”帝俊也是還禮道。
随後,三清帶着帝俊來到平時論道之處。
“好久不見。”洪雲看到帝俊,有點虛弱的坐在地上,對他打了聲招呼。
“是有好久不見了。”帝俊點了點頭,笑着回道。
“不知天帝來我等昆侖山,有何要事?”太清招呼帝俊坐下,便直接開口說道。
帝俊掃了三清一眼,随後說道,“證道之日已經準備到最後關頭,我來此,隻是爲了問你們一句,爾等可願臣服?”
三清聞言皆是心底一震,他們三人都未曾立道,這帝俊便已經着手準備證道了,而且還是最後關頭。
他們對帝王之道也是有一點點理解,自然明白帝俊能任由他們這般散人潇灑到現在,已經很給面子了。
此時,帝俊已經達到準備證道的最後關頭,也是一些從前沒人管的散人該表态的時候了!
三清眼神凝重,心裏猜測着帝俊此刻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麽程度,不然哪來的勇氣去證道!?
帝俊則很平靜的等待着三清的表态。
良久,太清輕輕歎了一口氣,朝着帝俊深深的鞠躬道,“我等願助天帝一臂之力。”
太清話一出,身後兩位也是朝着帝俊彎腰鞠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帝俊聞言,心底微微不滿,他明白三清的意思,這是爲助自己證道,出一份力。而他們所出的這份力,便是他們此刻的臣服。
“行,有心便好。”帝俊平靜的點了點頭,随後扭頭看向洪雲。“洪雲,你呢?”
洪雲臉色慘白,頭上的汗珠直流,他虛弱的擡起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但看他虛弱難受的表情,實在難以将這燦爛兩個字形容他的微笑。
“如果...有人表面臣服,心裏卻不爽你,這會不會給你證道帶來嚴重的打擊?”
一時的強大,也隻不過靠武力威壓,臣服之人自然不會真心臣服,如果真有這事,這會不會給帝俊證道帶來嚴重的打擊呢?
洪雲這個問題在很久以前,那是絕對不成立的!但是如今...卻不一樣了。
因爲現在有了人族!
人心難測!
帝俊皺了皺眉,不過很快便舒展開來,平靜的說道,“這是不可能的。”
洪雲聞言點了點頭,對于飛禽走獸,天地元素來說,這種陽奉陰違,表裏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做出來。
還是那句老話,洪荒生靈都是很單純的...
“但是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這個世界之上,還有人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