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悅聽完天狼的感歎後,心中焦急萬分,恨不得立馬就進城看個清楚,看看離别數十載的家人是否平安無事,躲過了這一劫難。
林明輕輕一拉顯得有些急燥的楊悅,道:“楊悅先定下心來,别壞了自己的修行。”聲音含着天地元氣而發,并雜帶着清心咒訣,楊悅聽後,頓時靈台清明不少。
“師叔,弟子知錯了!”說完,楊悅焦急之态頓消許多。
天狼見狀暗自稱奇,準備開口再說時,被林明擡手打住,林明說道:“諸位,我叔侄二人還要進城辦事,就此别過了,異日有緣再把擘叙歡請!”說罷,施禮一躬,拉住楊悅,突然化作無形,消失在五狼五人面前。
“大狼主,這位林姓恩人的道行真是高深莫測啊!怕是比狼王他老人家也不逞多讓吧?”狼一問道。
“不知道,不過看他帶着一個人,還能化作無形無影,就算不比狼王強,也決不會差到哪兒去的,我估猜他可能已修至元嬰後期了,而他的師侄也應修到心動期了。”天狼有些羨慕的說道。如果他知道林明已經修到分神中期的話,怕是更加驚訝了。
“大狼主,咱們現在去哪兒呢?”狼三接口問道。
“我看不如去狼王谷找狼王他老人家去。”狼二說道。
天狼沉思一陣,道:“府城的狼牙門已經不負存在,也隻好去找狼王。讓他老人家作主了,也不知其他地方的同門怎麽樣了?唉!咱們去狼王谷。”
就在天狼、狼一、狼二、狼三四人欲走時,狼四對着林明和楊悅消失的地方,猛的一跪,使命的磕了三個響頭,隻磕得額頭破皮流血,口中默默的念道:“兩位恩人的大恩大德,狼四有生之日定當回報!”念罷又是三個響頭後,方才慢慢起身,對着其餘四人道:“走吧!”自顧的化作光流向遠處疾去。
“大狼主,老四的修爲好象比受傷前深厚了許多哇?”狼二看見狼四的速度後,心中一驚,忙問道。
“别廢話了,快走吧!”天狼亦是按住内心的疑問,催着餘下三人向狼四去的方向疾馳而去,瞬間,五人的身影便如疾電一般消失在暗夜之中。
避開了這一場插曲,夜空中的星鬥又一顆一顆頑皮的跳露出來,而奇異美豔的三個三色月亮也如照顧頑童般的慈母,玉立在群星之間。
林、楊二人此時正站立在楊悅憑着舊時記憶中的老宅所在地,東大街的民房區内,一眼望去,這遍民宅已成了殘破不堪的廢墟,火燒的痕迹曆曆在目,不少地方雖已沒有火光,但煙氣仍然缈缈升空,林明仰空暗歎,楊悅卻是心焦難耐,欲哭無淚。
府城此時如同一座死城,毫無一絲人氣,四處一遍狼籍,林明看看身旁低頭無語,狀若失魂的楊悅,想安慰他要放寬些心,卻又不知從何安慰起,心中不免想起自己幼時的孤苦處境,頓時暗生慘憶。
“嗯喲……”突然一聲輕輕的,若有若無的呼聲從廢墟中傳出,林明倏的一下出現在一處約有半人高的斷牆處,雙手虛空一陣撥扒,從焦殘的椽木之下扶起一位渾身上下焦黑,并散發着一股焦臭的人,從蒼源手镯中拿出一顆清靈護心丹給些人服下,并用天地元氣爲此人,從頭到腳來了個全身“按摩”後,慢慢扶至楊悅的身邊。
“楊悅,此處還有一個活人呢!”林明對無神的楊悅道。
楊悅猛的一擡頭,對着一臉漆黑的人,看了又看,突然這個僥幸留下性命的人睜開雙眼,看着眼前的林、楊兩人,身子一軟,攤在地上,口中顫抖的道:“饒命啊!饒命啊!我家一分錢财都沒了,饒命啊!……”
楊悅眼睛一亮,急忙道:“你不是三哥嗎?”
被楊悅稱着三哥的人,搖頭晃腦,哭喪着呻吟道:“認錯人了,我不是三哥,我不是三哥啊……”
“三哥,三哥,我是楊悅啊!小時你總是帶着我去海邊摸魚的楊悅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楊……楊悅……”三哥黑着一張,慢慢的擡頭看向楊悅,驚叫道:“鬼啊!楊悅呀,三哥可沒有害過你啊,小時……候,三哥對你可好着的啊,你如今來……找三哥,那可是沒……沒有道理的啊……嗚嗚……”說着放聲大哭起來。
“三哥,我不是鬼,是人呐!”楊悅急忙辯解道。
林明一拍楊悅的肩膀道:“楊悅别着急,你看他。”一指顯得有些神經失措的三哥,又道:“一夜之間遭巨變,又僥幸保得性命,精神上難免受些刺激,我看不如先帶他離開城内去一安靜的地方,等他恢複過來,再問也不遲啊?”
楊悅點點頭道:“是師侄太急了些,就聽師叔的。”
林明一手扶着因先遇遭逢大難後又碰“鬼”的三哥,一手抓住師侄楊悅,化作一道暗光沖天而起。
天色光亮,此時已是次日響午,林明與楊悅二人盤腿席地而坐,二人對面坐着一位年約八十的老翁,此老衣着破敗,但是精神卻十分的好,隻是看上去有些怪異,因爲七陽竅首之上竟然沒有一根毛,光溜溜的,活象個葫蘆瓢,加上一臉的“梯田”老眼斜吊,但臉皮的光澤又光亮可鮮,叫人看了好笑、好奇。
“三哥,這兒怎麽變得如此光景啊?”楊悅問道。
原來此老正是楊悅口中的三哥,經過林明的行功療傷,又加上清靈護心廟的妙用,休息了一晚後,此老不但傷勢全愈,而精神甚好,連體内内髒的功能也幾乎“年輕他”,皮膚自也是光澤明亮,當真可謂是“八十歲的人二十歲的心髒”啊!隻是頭上的毛發、眉毛、胡須卻不是一夜之間可以長起來的。
“一言難盡呐!”三哥一聲感歎,于是叙說起來。
原來楊悅随師尊修真,離開故土之後,家人也沒對外人說起,對街坊鄰居就說楊悅外出做生意去了,過了幾年之後,楊悅父母對外說兒子病死他鄉,便把楊悅的事給徹底的了結了,沒多久家中雙老接連去世,楊悅的妻子便帶着一雙兒女回娘家去了,從此就沒回來過。隻在十五年前楊悅的兒子曾回來祭過祖後,并把雙老的墳墓也遷走了,便再也沒來過老家了。但也因此躲過了發生在府城的這一劫。
五年前老城主病逝之後,他兒子蓋天接位,便與其餘幾城結盟,說要脫離天造國,自立國都,于是數年來争戰不斷,但天造國數百年來雖說國力衰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幾番大戰下來,結盟的幾城兵力見襟捉肘,無奈之下便強行征招壯丁和江湖人士,但老百姓們甯死不從,群起反抗,于是便種下了今日之禍因,至于結果怎樣,三哥自也是不清楚,因爲他已經屬于“死”去之人了。
“可憐我都八十來歲了,如今全家隻剩下我一個孤苦老人,叫我如何活下去喔,嗚嗚……”言到此處,三哥不禁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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