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化雨,滋潤萬物。
春天,本是充滿希望和生機的季節。但對于大漢朝來說,光和七年的春天帶來的,卻是死亡與恐怖。太平道教之主太平道人張角以“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爲名,率太平道教衆起兵,要推翻執政的大漢朝廷,建立一個“太平”的大吉天下。斯時大漢帝國早已風光不在,皇帝昏庸,官吏腐敗,天下百姓深受苛政之苦,内心深處,早已對漢庭失望透頂,張角此舉,可謂是大快人心,順應了民衆之意,故一時間百姓從而起義者不計其數。旬月之間,這股起義的浪潮,已是席卷天下,所過之處,波浪滔天!
與外界的刀兵四起,紛擾煩雜不同,飛燕嶺中卻是春暖花開,甯靜祥和。獵鷹終日裏與王越這位當世聞名的大宗師切磋武藝,探究武學之道,閑暇之時則與之把臂共遊太行山山巒勝景,又或者指點一下飛燕嶺中諸人的武藝,對于外界的波瀾起伏,他似是毫不在意。
這一日,獵鷹正與王越在談武論道之時,忽的心中若有所覺,與王越相視一笑,同時轉首望向飛燕嶺寨門的方向。
獵鷹搖頭笑道:“翼德這又是和誰較量呢?典韋這幾天可是受苦了……”忽的目中精芒一閃,搖頭道:“不對!此人之氣勢,非是典韋之氣勢!”
以此時他的修爲,早已到了可純憑氣機之感應就可以“看”到一切的地步,完全不需面對就可知道。
王越颔首道:“不錯,典韋的武功走的是剛猛一路,至陽至剛,與翼德一般,氣勢均是威霸無比,而此人的氣勢卻是柔中帶剛,剛中有柔,剛柔并濟,其勢亦不可小觑也!唔!此人修爲,竟不在翼德之下呀!飛燕嶺中,何人能有此修爲?”
獵鷹微微笑道:“飛燕嶺中無有,天下間卻并非沒有!”
王越微一颔首,忽然歎道:“天下亂,英雄現。當此天下大亂之時,果然亦是英雄輩出之時。”
王越此言引得獵鷹無限感慨,是啊!所謂“時勢造英雄”,每每英雄輩出之時,往往就是動蕩不安之世。是困苦,是動亂這種種的逆境造就出了一個個勇毅不屈,堅忍不拔的英雄出來!英雄的出現,其實本就是一個悲劇!他代表的是廣大人民的苦難,生活的困頓無助,在痛苦中的掙紮!如果有可能,獵鷹希望英雄永遠都不要出現!但他卻知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世間萬物皆在變化,人們不會接受一成不變的生活,這是萬物至理,非獨人類如此!大自然萬物枯榮,生生滅滅,循環不休,無有恒久亘存之物。而人類同爲大自然中的一員,何能免俗?這點,從人類的發展史就可看出,不論是從原始人走向文明人,從部落走向國家,抑或是從奴隸社會到封建社會,至于後世的資本主義社會,社會主義社會或者尚未實現的共産主義社會等等,這種種的形态無不有其誕生,發展,茁壯以至于消亡,沒有能永存于這世間的。這世間縱有亘古不變的,那大概也就是那永不停息的變化本身吧!所謂戰争與和平,英雄和罪人,正是這變化中自然而然産生的,非是一人之力可以改變的。但縱然如此,坐視他人的苦難而無動于衷,獵鷹自問做不到,雖然大勢無可改變,但在已知的範圍内,盡量做一些能讓自己感覺好受一些的事吧!英雄?也許吧!
獵鷹摔摔頭,似要甩開心中忽然升騰而起的奇異感受,轉頭對王越笑道:“兄長,左右無事,不如你我前去一觀如何?”
王越點頭笑道:“正有此意。”
兩人早已到達先天妙境,不以目視,但以神遇便可測知張飛的威霸氣勢與那股剛柔并濟的氣勢所在,兩人随意談笑,循着那驚天的氣勢,來至飛燕嶺前寨的大演武場上。
這大演武場,原本乃是獵鷹教授飛燕嶺山寨諸人習武之地,但獵鷹有感手下人等雖武藝出衆,但兵法戰陣之術卻是不熟後,就把這大演武場又重新擴建了一番。大演武場占地極廣,平日裏可容五千人在其上操練武藝,以及練習對列戰陣之道。其實也非是其他,也就是後世軍隊中的對列啊,正步啊之類的東西,獵鷹基本上就是照搬過來的。開始時也有人不以爲然,以爲這排排隊,走走路,啊!不對,是不讓人好好走路!純粹是胡鬧着玩嘛!但一開始練卻發現這并不是那麽容易。若在平時,可見演武場上一隊隊一列列的隊伍喊着一二三四的口号排着整齊的對列操練,很有一點後世軍訓的意味,不過現在獵鷹與王越卻看到一衆人等正圍成一個大圈子,呼喊吆喝,好不熱鬧的。獵鷹微笑搖頭,心道不論是什麽時候什麽朝代,熱鬧還真是人人都愛看啊。
這時人圈之中一把暴雷似的聲音響起:“好家夥!沒看出你這小白臉子,還不錯啊!好!好!俺老張喜歡!”
“這位兄台,某已說過了,此來隻爲尋找我家主公,不是來與你比武的。”這聲音清越淡然,不帶一絲的火氣,可見其人之品性涵養。獵鷹聽此聲音一愣,這人的聲音給他一種似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這讓他感覺很是奇怪,而且這人的武功給他的感覺也是這種很奇特的感覺。這人,究竟是誰呢?
正思量間,卻聽張飛叫道:“俺老張才不管你尋不尋什麽主公!反正今天這一架俺是跟你打定了!不跟俺打,你就别想走!嘿!俺可是憋了好久了!”
獵鷹失笑搖頭道:“這個張飛啊!”
他銳利的目光穿越層層的人群,看到張飛一身黑衣裝扮,一張大黑臉挂滿了興奮的表情,正沖着站在他對面的一個少年摩拳擦掌。看這少年,卻正與張飛完全相反,一張俊臉白如玉石,一身白衣如雪,随風飄飄,說不出的儒雅風liu。真可謂玉樹臨風,風華絕代!
獵鷹忽然明白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是怎麽來的了。這少年他認識!
“嘿!俺來了!小白臉子,接招吧!”
張飛也不管那少年一臉的不情願,大喝一聲,鐵拳出擊。一拳擊出,拳未至,拳風激蕩的勁氣已吹拂起那少年一身的白衣。衣袂飄揚中,那少年歎息一聲,也不見他如何做勢,忽的身形飄開,避開張飛的拳頭,如一朵白雲一般,身形說不出的飄逸出塵,潇灑靈動,十分優美。
張飛此拳純爲試探,見這少年輕松躲開,叫一聲好,身體突的飙前,其勢迅捷,如撲食的猛虎一般,同時鐵拳再出,如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擊向那白衣少年。此拳勢之猛,拳力之勁遠非第一拳可與比拟!
白衣少年微一皺眉,輕歎一聲,身形輕晃,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過張飛這狂猛的一拳。
白衣少年練練閃避,很明顯沒有與張飛交手的意思,但張飛此人卻是莽撞,不但不停手,反而借勢不饒人,身形閃動,如影随形緊追這白衣少年的身形不放,鐵拳頻出,織成一道綿密的拳網,直向這白衣少年罩去。
場外獵鷹看的不禁搖頭,這個張飛,太也不知道進退了!不過他也有心一看這少年的武功,因此并未喝止張飛,隻在一旁觀瞧。
王越笑道:“翼德的武功更見長進了啊!這套‘猛虎拳’愈加的純熟了!”
獵鷹微一颔首笑道:“翼德天性純真,心中除武之外再無一物,他練功又勤,有此進境乃是自然而然的事。倒是這少年,小小年紀,一身的武學修爲竟已不在翼德之下,其師之能真可謂仙人也!”
王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少年,忽覺這少年眉宇之間象極了一人,頓時若有所悟的看了獵鷹一眼,淡淡問道:“賢弟,這少年是?”
獵鷹笑道:“少停再告之兄長,現在還是好好欣賞這一場龍争虎鬥吧!”
說話間那白衣少年也已不再飛退,面對張飛*一般的拳頭攻勢,他面不改色,一聲龍吟,雙手成掌,忽的幻化出滿天掌影,迎上張飛的拳頭。
拳掌相擊,卻沒有發出一絲該有的氣勁交迸之聲,張飛隻覺自己一雙無堅不摧的鐵拳似乎陷入一潭泥沼之中,一股輕柔卻是綿綿不絕的勁力正在不斷的銷蝕着自己的拳力,頓時有一種無處着力的難受至極的感覺。而無論自己如何發力,這股綿柔之力卻也是毫不示弱,自己再大的力道發出也如泥牛入海一般,頓時消失在那少年白皙修長的雙掌之中,他的心中不禁一凜。
“翼德,你天性剛強,是個甯折不彎的性子,所習的又是至剛至陽的武功,這等武功,雖然施展起來淩厲無匹,無堅不摧,威力至大,但須謹記,剛強易折。一味的剛猛強勁非是武學上乘之道,須做到剛柔相濟,水火交融,方是武學正道,不然,要知剛柔相克,至柔往往能克制至剛,那任憑你有裂地開天之力,也有落敗之虞。”倏忽間,往昔獵鷹曾對他說過的話一一的心頭閃現。隻是那時他卻爲天性使然,内心喜歡的是至剛至陽的拳法那能摧山裂石的強勁威力與威猛氣勢,一心隻往剛猛一路走,對獵鷹的話并未放在心上。但在如今看來,過往的不以爲然似乎是錯了。
不過,即使是錯的,縱然會落敗!我也要傾力一戰!
心思電閃間張飛虎吼一聲,強大的拳力猛然擊向那少年綿柔的掌力所織成的漩渦,這力量是如此的狂猛強勁,以至于即使是這少年之能也無法盡數消融這龐大的拳力。
“噼啪啪……”似若炒豆似的爆裂聲響由小而大,猛然間“碰”的一聲巨響,張飛與那少年似若觸電一般身形一抖,倒飛開來。
“哈哈哈……好!好!”張飛仰天大笑,沖那少年一挑大指:“好家夥!有你的!厲害!真是厲害啊!”
那少年白玉一般的臉上一抹紅暈一閃即逝,長籲一口氣,沖張飛道:“不敢!閣下才是真個厲害!某佩服!”
張飛哈哈笑着,一臉的興奮,道:“我厲害,你也很強!不過,這樣才有意思!來!咱們再來過!”
那少年雙手連搖:“還是算了。你很厲害,我恐怕不是你的對手。而且我尚有大事在身,實在不能耽擱了。你若有意,我們來日再切磋如何?”
“大事?什麽大事?”張飛雙眼一瞪:“天大的事都比不過和俺老張打架!嘿!俺的身子剛熱了,你就不打了?這可不行!來!小家夥,現在,與俺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吧!”
白衣少年心中苦笑,這黑大漢還真是難纏啊!
正待張口說什麽時,張飛已是急不可耐的一聲大吼:“小子!仔細了!”
伴随着這一聲巨吼,張飛的鐵拳再次發動了!與剛才不同的是,這次的拳勢雖然依然是威風烈烈,剛猛十足,但拳頭上所發之拳力卻非是一味的橫沖直撞的霸道,而是有了一種變化,一種單調而又奇妙的變化。拳力忽而強,忽而弱,雖然隻是這拳力強弱的變化,但卻在強強弱弱之間與拳勢搭配的極爲奧妙,自然而然的衍生出無數的變化。
白衣少年的臉色漸漸變的凝重起來了。适才他之所以能揮灑自如的化解張飛*一般的攻勢,其中最大的原因除了他本身所習武學之奇妙外,張飛那隻有單調的強猛而無其他變化的拳力也是原因之一。要知天下事理理皆是相通,武學之道正如兵家之道,料敵機先乃是緻勝的不二法門,知敵之機,而乃因之而應用相應之道以對。張飛天生神力,拳力之剛猛當世幾無人能及,所謂“一力降十會”,隻憑他這股子蠻力橫砸硬踹就是當者披靡,除了象獵鷹與王越這等早已妙悟武道至理的絕世強者外,還真就沒多少人能抵住他這般的蠻力。但這卻非是絕對無敵的,隻要有象後世的“四兩撥千斤”之類的以弱克強的“柔”類的武功,就剛好克制住了他這般剛猛而無變化的拳力。而這白衣少年,一身所學恰好就是這等的武功,因此初始之時對付起張飛來是輕松自如,毫不費力。但現在張飛的拳力拳勢一發生變化,雖然隻有這單一的強弱的變化,但這少年已是心中大爲吃驚了。吃驚歸吃驚,手下卻是不敢怠慢,打起精神,施展一身所學,與張飛戰在一處。這一戰,卻與剛才不同,适才隻是張飛狂攻,少年一味防守,并不反擊,現在在張飛比剛才更加兇猛的攻勢俠,這少年卻是守中帶攻,守勢依然綿密無比,不見一絲破綻,猛然間卻又有如閃電般的淩厲攻擊乍現,其勢雖不猛,卻勝在“快”“穩”二字上。
場中人影翻飛,拳勢掌影不絕,場外王越笑對獵鷹道:“經此一戰,翼德的武功必然大進啊!”
獵鷹欣然道:“他終于開竅了!”
在他們這等大宗師的眼中,這場比武的看點也就在于張飛所表現出來的進步了。當張飛的拳力發生變化的那一刻,正是他武學觀念轉變的刹那,從這一刻起,張飛的心境才開始真正的踏上武學之道途!
看着場中酣戰的張飛與那白衣少年,獵鷹微微一笑,這一戰的勝負結果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張飛的進步,已經是這一戰的最好的結果了。至于那個白衣少年,雖然他并沒有如張飛那般明顯的進步,但此戰,對于他卻也是大有裨益的。這一戰,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翼德,子龍,都住手吧!”
交戰的黑白身影聞聲一頓,分向兩方飄開。
“兄長!”
“主公!”
張飛與那白衣少年同時開口叫道。
聞聲又是同時一震,彼此對視一眼,不禁有惺惺之意。
獵鷹哈哈笑着,走上前來,圍觀諸人見獵鷹與王越來到,紛紛行禮道:“主公!”“王大俠!”
獵鷹行至張飛與那白衣少年近前,白衣少年搶前一步,拜倒在地,叫道:“趙雲參見主公!”
“子龍快快起來!”獵鷹急忙扶起趙雲,先是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趙雲一番,才一臉欣慰的笑道:“子龍終于長大了!”
他拉着趙雲的手,對王越道:“兄長,這就是子虎兄的弟弟,趙雲趙子龍!”
王越颔首道:“原來是子虎的兄弟,怪不得有這般本領!不過,我觀子龍的武藝,似乎與子虎的武功大有不同啊!”
獵鷹笑道:“子龍除卻家傳武功外,又師從道門中有‘仙人’之稱的左慈前輩學藝,身兼兩家之長,自然與子虎兄的武功有不同了。”
王越點頭道:“原來如此,左老前輩名列道門雙仙,早已是大地遊仙級的人物,他的弟子,怪不得這般出色!”
獵鷹又指着王越對趙雲道:“子龍,這位乃是王越王大俠,我尊其爲兄,你還不快快前去見過。”
趙雲聞言肅然起敬,道:“原來是王大俠!我師曾經言道,王大俠急公好義,舍己助人,乃是真正的大英雄,好漢子!正是雲當效法之人!”
王越捋須輕笑:“左老前輩謬贊了!他老人家仙風亮節,逍遙世外,真讓越羨慕不已啊!”
獵鷹哈哈笑道:“待得他年風波平定,我定與兄長一起暢遊天下,寄情山水,如何?”
王越輕輕一笑,隻說了一聲:“好!”
獵鷹親熱的攜着趙雲的手,向正氣堂走去。
“子龍,你是何時下山的?可曾回家去嗎?見你大哥了嗎?”正氣堂中,獵鷹拉着趙雲坐下,問他道。
趙雲欲待起身,卻被獵鷹一把拉着,笑着說到:“子龍,坐下說,坐下說。”
趙雲遲疑道:“主公,這……這與禮不和啊……”
獵鷹笑道:“如今并非正式場合,你我閑聊,何必拘禮?”
趙雲遲疑了一下,才應道:“是!禀主公,雲是在六天之前拜别恩師,下山歸來的。下山時恩師曾有言,讓雲先來飛燕嶺拜谒主公。故雲一路趕來,尚未回去拜見大哥。”
“哦?”獵鷹微笑道:“左前輩可是有什麽話要你告訴我嗎?”
趙雲有些佩服的說道:“主公睿智!恩師正是有一言讓我轉告主公。”
獵鷹與王越對視一眼,笑道:“左老前輩有何言呢?”
趙雲莊容道:“恩師讓我轉告主公,家派之争,禍延百姓,然百姓何辜,蒙受此難?爲天下萬民,請主公早日入世!”
“入世?”獵鷹玩味的一笑。
趙雲道:“是!正是如此!恩師言道如今天下大亂已起,黎民有刀兵之苦,而能平定離亂,解民倒懸者,非主公莫屬!還望主公早日出山,還世間一個太平天下!”
王越突長歎一聲道:“塵世紛紛,縱然世外高人,亦不免縛身其中啊!”
獵鷹哈哈長笑,豪情萬丈,意态昂揚:“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左前輩世外高人尚有悲天憫人之心,而況于我輩乎?”
又問趙雲道:“令師尚有何言?”
趙雲道:“恩師尚言,太平道一教而已,非是道家之統,主公行所當行,無須顧忌!”
獵鷹微笑道:“行所當行,無須顧忌?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啊!”
王越在一旁道:“左老前輩不愧道門高人,真高風亮節也!”
獵鷹輕輕一笑,對趙雲道:“子龍一路奔波辛苦,先去歇息一下吧!”
趙雲點頭應是,獵鷹招手讓人帶趙雲去休息,趙雲正要跟來人下去,忽猶豫了一下,轉身沖獵鷹拜倒道:“主公!雲此來,一路所見賊兵四起,餓殍遍野,百姓之困苦,非言語可形容!雲爲之而悲恸不已,願主公早日出山,雲願爲主公前驅,助主公蕩平海内妖氛!”
獵鷹微笑道:“好!子龍之心,吾已盡知!你且先下去歇息,不日随我出山!”
趙雲大喜,再拜而起,歡喜的下去了。
獵鷹歎道:“常山趙子龍,忠義世無雙!子龍,果然是忠義無雙之人啊!”
王越笑道:“不錯!這少年忠厚仁義,博愛仁慈,真可謂是忠義無雙!不過,他卻不知,縱然他不出言懇求,賢弟不日也将出山了!賢弟再不出山,得有多少人焦急難耐呢?哈哈……”
兩人相視大笑,笑聲穿出正氣堂,直向飛燕嶺,向常山,向冀州,向大漢,向天下傳去!
飛鷹,即将離巢,展翅高飛,萬裏長空,盡情翺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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