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項武天的雙眼,沒有離開眼前這塊由水晶所投影出來的影象半分,在裏面楊廣正在與怪獸進行着生死搏殺。
『這種姿态别迷人了,光是動作的流暢xìng就讓人失望不已了。』
『很正常。』項武天神秘一笑:『因爲他還沒有掙脫掉那條頑固不化的鎖鏈,所以才會是這種讓人失望的遲鈍。那真正令我着迷的筆直無暇的戰鬥狂人姿态,可不是這種猶如生鏽機器人行走般的動作能夠媲美的。』
『鎖鏈?也就是項老師你這次很有把握能夠斬斷這條鎖鏈喽?』
『不知道。』
話雖如此,項武天的嘴角卻挂着一絲自信的微笑:『我能做的已經全部做了,剩下的能否成爲他覺醒的契機就聽天由命了。』
『這可不像是神會的話。』身着黑sè龍袍的年輕人微微一笑,内心裏倒是對楊廣越來越期待:『不過實在沒想到至高聖力的出世,居然會引來這麽多的高手,我倒是驚訝了一番。』
『你以爲誰都是像你一樣的天生至高聖力攜帶者。』作爲自己帶進來的學生,項武天比誰都了解眼前這名年輕人的力量:『别是至高聖力了,光是普通的聖力就已經足夠引起轟動了。』
天生至高聖力攜帶者,始龍一族以及神格持有者,具備這三個條件的這名年輕人,在項武天眼中除了神力方面的天賦稍遜楊廣一籌外,可以在綜合水平上比起尚爲未知數的楊廣還要勝上數籌。
『不過你不去湊湊熱鬧嗎?』
『再等等,現在隻不過是聖力凝聚時期,距離聖力的凝聚還有段時間...等等,這是,雙聖力誕生!』
『這是...太初聖力!』本來毫不在意的龍袍青年,突然神sè一變道:『雙重至高聖力誕生,這種事情簡直是前所未聞!』
『不,也許是三重聖力,能夠孕育出太初聖力的地方,就必然伴随着終焉聖力。』猶如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項武天嘴角帶上了神秘的微笑:『原來如此,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呀。就讓我看看,你能覺醒到什麽程度吧,楊廣。』
聽到項武天的話,龍袍青年也想到了同樣的可能xìng,臉上帶着看到有趣事物的壞笑道:『這下事情可就要有趣了。』
此刻的楊廣并不知道位于自己上空的兩人,正在對自己品頭論足,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被稱爲多魯夫的怪獸上。
不過即使他知道了,恐怕也無暇顧及這些與戰鬥無關的信息了吧。
眼前的怪獸很強,比起自己三年前在考試中遇到的一級星域獸要強上至少一個等級。當年的自己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将那隻一級星域獸打敗,而現在面對這隻更強的星域獸,自己卻完全處于下風。
已經将天神力使用了出來,卻絲毫沒有占據上風。除了一開始打了對方個措手不及以外,完全是被對方壓制着打。
多魯夫除了兇猛的身軀能力以外,還有着屬于他的特殊能力。一顆能量球在對方的嘴巴裏聚集,灰白sè的光束猶如将人帶到冥府的死亡之力,讓楊廣沒有嘗試硬抗這招的想法。
明明是一直以來所期待的戰鬥,楊廣卻打得異常憋屈。因爲自己的媽媽正在上面觀看,爲了避免被發現自己的真身,也因此導緻了自己的動作變得不順暢,所以才會一直處于下風。
畢竟三年來他本身可不是毫無進步的。
轉瞬之前,灰白sè的光束橫掃了周遭,将接觸的環境摧毀殆盡。來不及躲避的行人在尖叫聲中迎來了生命的結束。
即使是楊廣,也無法做到在戰鬥的同時去兼顧這些來不及離開的行人,他能做的隻有盡量保證光束的破壞不要帶來過多的人員傷害。
當然,楊廣并沒有愚蠢到會去期待眼前的巨獸有能量消耗光的一瞬間。星域獸,作爲同樣具備神xìng種子的特殊生命體,他們很難像其他生命體那般擁有高度發達的智力,但是作爲等價的回報,星域獸的神力是其他生命體幾乎難以想象的龐大。
剛才這數百發的光束,對這隻二級星域獸來,簡直就跟流了一滴汗一樣沒有區别。
楊廣正在下方激戰,而上方的林伊卻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看着投身于戰鬥中的楊廣,林伊的思緒卻飄飛得很遠。
阻止他戰鬥,真的好嗎?
沒有人能夠幫助她回答,能夠回答這個問題的人隻有她自己。
與過去僅僅作爲旁觀者的時候不同,此刻她切身地體會着被自己的兒子所守護的不甘感受。
沒錯,她不甘,明明作爲母親,應該是由她來保護還沒有完全成長爲大人的楊廣才對。
現在卻反倒是颠倒了過來。
腦海裏面不禁回憶起了過去所見到的一幕。
三年前
突然留下一句‘我要去保護地球’然後就離開的楊廣,在數個時後滿身傷痕地回到了家裏,隻了一句‘今天的超人楊廣,再次保護了地球’就仰躺在了家裏的地闆。
很痛,心很痛,這是看到這樣子的楊廣時,林伊唯一擁有的感受。
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再次受到這樣的傷害,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失去未來,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遭受比此更大的打擊。
因爲,自己兒子的童年遭遇已經足夠不幸了,所以,必須由自己來守護現在的他。
沒錯,一直以來林伊都是這樣想的。
這時候,楊廣的面具掉了出來,裏面露出來的表情,讓林伊回想起了當初他回來時的表情。
那是純粹無暇的笑意,純粹的喜悅,無暇的幸福。
他正在享受着戰鬥,他從戰鬥中獲得了幸福。
林伊一直認爲這是錯誤的,但是就在這瞬間她通過另外一種解讀方式,獲得了一種新的看法。
他,并不是在享受着這種暴力,而是通過這種暴力來與對方交流。
笨拙的他不擅長言辭,但是唯有拳頭是不會謊也是他所擅長的。惡意的拳頭所帶來的是虛假的謊言,善意的拳頭所帶來的是心靈的摩擦。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能從拳頭裏面一一滴地讀到。
确實是這樣呢。
自己那個既笨拙而又好強的兒子,明明一直都如此率直地表現着,結果身爲母親的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總是自顧自地以爲了對方着想,而禁锢着他的行動。
即使如此,對方也絲毫沒有怨言地遵從着自己那勝過軍令的要求。
自己一直努力着讓自己的兒子變成普通人,但很可惜的是,他是個無論怎麽改變,都無法脫離本質的怪物。
然而即使自己的兒子是個怪物,卻也是值得自己驕傲的怪物。
因爲,他是我的兒子,所以,他是否是怪物都無所謂。
既然自己的怪物兒子無法通過正常的手段去交友,那麽就隻能讓他在那個舞台盡情地奔跑了。
而自己現在要做的,不就隻剩下一件事情嗎?
『廣,給我将那個家夥狠狠地揍趴下!』
林伊站在了玻璃碎裂一地的窗前大聲喊道。
『媽...媽』
楊廣下意識想要摸一下自己的面具,卻發現自己的面具早在剛才的戰鬥中脫離了,錯愕了一下後嘴角洋溢着喜悅的笑容。
本來已經稍感疲憊的身軀,突然煥發出了無盡的力量,在這狂熱的戰意之下,剛才的些許傷痛也已經被遺忘在了角落裏。
沒有轉過身去回答自己母親的話,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怪物身上。
這一瞬間,枷鎖完全被解除了。
剩下的,就是放開胸懷,盡全力一戰。
『怪物,接下來的可就不是這種軟綿綿的遊戲互毆了,而是...』
右手擡起,握成拳頭。
多魯夫的光束直直朝着楊廣襲去。
『殲滅戰了!』
一拳轟擊在了光束上面,接連不斷的砰砰砰聲音響起,光束被整條打成了粉碎的光粒子。
『百分之一百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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