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份無暇的暴力,讓我爲之着迷。
不過用相遇也許不是很恰當,因爲這個人是我的同班同學。雖然一直有聽聞他是個喜歡打架的混混,但是我從來沒有想象過,原來所謂的打架,居然會出現如此美麗的暴力。
對他來,人數也好,武器也好,都是毫無意義的。
單純的數量,對他來隻是毫無價值的玩具,甚至連打發時間的餘韻都不足。
即使如此,他的身姿依舊烙印在我的腦海裏面。
沒有敵手,毫不留情,率直揮動。
我雖然是個書呆子,但也是個動漫宅。
對于當時的遭遇,我的心裏卻是如此假想着的。
如果對方是名少女,我大概會迷戀上她吧?
雖然有好笑,但這确實是我當時唯一的想法。
就在他将周圍的十幾個社會青年解決後,他突然朝着我這邊看過來。
『誰藏在那裏?』
聽到他的話後,當時的我整個人都在顫抖,不是由于害怕,而是興奮導緻的。因爲當時的我還在心裏想着,究竟該怎麽樣才能和對方搭上話呢。
『我我我叫李毅。』
以讓自己後來怎麽想怎麽覺得遜sè的結結巴巴自我介紹作爲開場白後,我鬼使神差地出了一句話,一句不僅是我,連他也驚訝的話。
『能和我做朋友嗎?』
對方錯愕了一下後,微微頭道:『可以哦,我的名字叫楊廣。』
之後,楊廣将自己的團體介紹給了自己認識。雖然他們都是些武力值很高的問題兒童,但老實卻不是自己過去所想象的壞人。
即使現在想想,當時五個人的悠閑生活,至今回憶起來,也是段有趣而值得回味的記憶。
不過,現實不僅擁有美好,還擁有殘酷。
當自己沉浸于這份暴力的美好之時,并沒有假想過暴力所會帶來的災難。
在自己談天地地聊着将來一定要跟他去索加位面的時候,突變發生了。
自己在獨自回家的時候,被一群人給圍上了。他們并不是過去被楊廣揍過的社會青年,事實上除了某個笨蛋以外,任何和楊廣正面交鋒過的人,幾乎都不會選擇向他發起第二次的挑戰。
他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自己将楊廣約出來,然後将對方帶到他們埋伏好的地。
如同現在一般,自己反抗過,掙紮過,也努力過,但結果毫無意義。
溫柔在暴力面前猶如紙糊一般,柔軟得讓人能輕松碾碎。
自己,屈服于他們的暴力,将楊廣帶到了對方的埋伏圈中。
即使楊廣事後沒有任何的責備,即使楊廣完好無損地将他們擊潰,即使...
然而無論有多少的即使,自己也背叛了對方。
之後,自己離開了那裏,并且也否定着暴力。
因爲自己是個隻能在文明社會掙紮着的軟弱書呆子,所以放棄吧,将内心的不甘以及憤怒放棄掉吧。畢竟這些不甘以及憤怒所能帶來的,隻不過是對方更殘虐的對待。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
『楊廣,真的可以嗎?』
對于場下莎絲的詢問,楊廣依舊是保持着原有的态度:『我不會出手的。』
既然如此,就别一副憤怒滿的樣子呀。莎絲暗暗歎息道。
握緊的雙手已經青筋暴起,咬緊的雙唇已經微微滲紅,很顯然這是已經壓抑到了極的情況。
然而擔心着場上情況的并不隻是他們兩個,還包括其他的圍觀群衆。
『梅菲斯特也太過分了吧!』
『沒錯。欺負弱者算什麽好漢!』
『我之前居然會崇拜他,簡直是瞎眼了!這樣的xìng格,即使他是地球第一,我也不會有絲毫崇拜的。』
這便是人心。
雖然在人們的内心世界,一直隐藏着不爲人知的各種yīn暗的心理,但是與之相對的,由于社會xìng的關系,人們也會延伸出與之抗衡的正能量。
弱勢群體會受到關懷,無論這種關懷是出于真實的還是虛假的都無所謂,至少他們是受到關懷的。
袒護弱一方的這種保護yù望,正是維系社會良好運作的一個重要因素。
就連之前一直崇拜着梅菲斯特的那位少女,此刻也擔憂地看着李毅:『沒事吧,那家夥。』
『哼!』
一直在台下觀望的立,冷哼一聲,手中的劍刃正要拔出,卻被一隻手按住了。
『這不是你的戰鬥。』
與之前的無恥模樣不同,此刻的哥布表情顯得異常嚴肅:『擅自的打斷隻不過是讓他難堪罷了。』
在遠遠觀望着的唐韻,頗爲失望地搖了搖頭離去了。
『沒想到我的後繼者居然是這種家夥,果然我當初的選擇是正确的呢。』
台下的人越是失望,越是鄙夷,台上的梅菲斯特胸中的怒火就越是旺盛,不斷燃起的怒火最終将他的理智也給燒斷了。
隻見他一腳踩着李毅的右手,然後臉帶猙獰以及邪笑地道:
『看在你這麽硬氣的份上,我再你一個選擇的方法。隻要你跪下來,向我磕十,不,是一百個響頭,我就饒過你,怎麽樣?』
放棄嗎?
隻不過是舍棄自尊就能省去連續幾天的皮肉之痛,這樣不是很好嗎?
沒錯,隻要舍棄就好,反正自己是個廢材,無論怎麽反抗,結果都會是被對方痛打一頓。既然這樣,何不選擇放棄呢?
即使被人看不起也無所謂,這個世界上有一條真理便是向強者低頭。
即使結果是被嘲笑,被踐踏,被鄙夷,但總好過被打得隻剩半條命。
所謂的硬氣,是隻屬于擁有實力的人。像自己這樣的無能者,還是老老實實地丢掉尊嚴吧。
沒錯,所以放棄吧!
诶,好奇怪,好奇怪,爲什麽身體動不了。
明明不是決定要放棄了嗎?爲什麽身體動不了。隻不過是稍微彎曲一下膝蓋而已,爲什麽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無法做到?
是呀,爲什麽呢?
楊廣的身影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裏面。
原來是這樣呢。
自己依舊還不舍得放棄呢。
因爲自己明白的,一旦在這裏屈膝了,那麽就絕對無法再次與他在一條道路上奔跑,絕對無法再次成爲他的朋友,所以...無法做到。
力量,在胸口中激蕩着,洶湧着,燃燒着。
這不是有若實質的神力,而是單純的意志。由于不屈的靈魂所衍生出來的戰意。
搖搖晃晃着的身體,再次站直,然後是向對方揮出了一記拳頭。
身爲一介書呆子的他,第一次成爲了一名戰士。
所謂的戰士,并不是單純指擁有力量的人。擁有力量而缺少意志的隻不過是屠夫,他們隻會在更龐大的力量面前屈服。
真正的強大在于,即使弱也敢揮拳,即使膽怯也敢揮拳,即使恐懼也敢揮拳。
因爲揮拳的人明白,若是他們不揮拳的話,胸中的意志便會冷卻,滿腔的熱血便會冰冷。
守護的信念,戰鬥的信念,不屈的信念,無論是哪一種,其所代表着的都是作爲戰士的品德,作爲戰士的意志,作爲戰士的靈魂。
同時,也是被人們所追逐着的強大。
即使打在對方的身上毫無效果,即使不發一言,但是揮動的拳頭卻已經明了一切。
與這記拳頭相呼應的,則是台下已經壓抑到極緻的旁觀者了。
『幹得不錯,李毅!』
『漂亮!』
『好久沒看到這樣jīng彩的戰鬥了!』
拳頭,太刀以及重錘。
維持着訓練場所的保護膜,瞬間被這三記攻擊轟成了道道的能量碎片。
拳頭在胸前,太刀架在脖子上,重錘舉在頭上。隻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梅菲斯特就被全方位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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