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楊廣沉睡的時間。
按照一般的思路,開外挂之前,必定要經曆一番苦逼得不能再苦逼的外挂争奪戰。
但是,這是以土豪爲主角的故事,因此我們很自然地省略了這一番激烈的争奪。
不過,該有的磨難還是必須有的。
就比如,此刻正在克服恐懼的楊廣。
在與另外的自己結束了對話後,楊廣便來到了一個奇怪而可怕的空間。
奇怪在于這個地方的時間是不斷地輪回着,而可怕也同樣在于這個地方是不斷地輪回着。
楊廣已經忘記了這是第幾次的時間輪回了,他隻知道重複的場景以及無法改變的場景再一次展現在他的面前。
那一天,沒有如同任何傷感故事的開始序幕般,出現電閃雷鳴。
這是平淡的一天以及突變的一天。
如同往常一樣,在媽媽的懷抱之中,他到公園裏面和其他的朋友一起遊玩。
這一天,天空沒有折射出黃昏的壓抑紅暈,也沒有秋天樹木的沉默枯黃。
蔚藍的天色裏面,沒有透露出絲毫未來将包含的漆黑所應有的前兆。
那一天的早晨,他很高興。
夥伴的嬉戲以及媽媽幸福的微笑,都是至今所無法忘懷的事物。
與未來堅強而瘦弱的媽媽不同,此刻的媽媽在楊廣的心目中是正散發着幸福光暈以及青春氣息的‘年輕人’。
如果按照往日的劇情,那麽在牽着媽媽的手,不斷蹦達着的楊廣眼前所應出現的。将是忙碌了一天後回家的父親。
打開的房門背後,父親異樣的聲音似乎出了一些當時的他。所沒有察覺到的變化之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他打開門後。在門背後所站着的不隻是他的父親,還有另外一個陌生的女人以及一個比他大一的孩子。
這是個很漂亮,也很溫柔,臉上帶着宛如暖陽般和熙的笑容,待人親切有禮貌,在楊廣的心目中,這是個與女漢子的媽媽不同的,具備女性特質的女人。
相比較之下,那個同樣陌生的孩子。則是個雙眼帶着距人于千裏之外以及冷酷神情的孩子。
楊廣從來就不是個很容易認生的孩子,對于陌生人總會有莫名害怕的他,将身子藏在了媽媽的身後,隻時不時露出一顆腦袋來,看向眼前的兩個陌生人。
來訪的女人是個交際手段很厲害的女人,即使是不認生的楊廣,也在沒多久後便和她混熟了。
而這時候的楊廣,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母親臉上所帶着的異常。
之後,在那一天的晚上。楊廣早早的就被關在了自己的房間裏面,并且還被媽媽吩咐‘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别出來’。
楊廣是個聽話的孩子,因此那一天晚上他雖然好奇。但還是忍耐住沒出來。
之後,世界開始改變了。
媽媽的笑容不複存在,爸爸的身影久久難望。
并且在不久之後。他又多出了一個媽媽,而他原本的媽媽卻宛如變成陌生人一般。要隔一段時間才能看一次。
我做錯了什麽嗎?
我是不是不乖,所以媽媽才離開了?
我...
這大概就是楊廣當時的感受吧。
雖然新的媽媽是個很好的人。會親切地教他寫作業,會溫柔地擁抱安慰他,會...
與略顯粗暴的,做事有丢三落四的媽媽不同,是個有着很多優的女人。
但,她不是自己的媽媽。
所以無論對方怎麽親切,無論對方怎麽溫柔,都有股異常的别扭感盤旋在楊廣的心中。
除了新的媽媽以外,楊廣還多了個哥哥。
怎麽呢,是個意外的與外表不同,顯得很害羞的哥哥。
雖然平時一副冰山臉的樣子,而且也一副成熟的大人樣子,但意外的對于和自己洗澡這樣的事情,還是會害羞得做出‘打暈自己後獨自一個人洗’這樣的事情來。
而且不知道爲什麽,明明是男孩子,卻每次都要自己喊他‘姐姐’,果然像媽媽的那樣,可愛的男孩子都是僞娘嗎?
雖然自己喊他僞娘哥哥的時候,他明顯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起來,自己是什麽時候和這位突然多出來的僞娘哥哥混得這麽熟呢?
好象是從自己‘哥哥,我們做姐妹’的時候開始的吧?
雖然當時自己隻是按照媽媽平時和她的閨蜜一起時用的話出來而已,,而且也總覺得他好象誤會了什麽的樣子,但是大概...隻是自己的錯覺吧。
因爲之後像是僞娘哥哥他了長大就要娶我的事情什麽的,對于兩個男孩子之間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應該隻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如果這段時間是比較難以接受的日常的話,那麽之後的事情就不再是日常了。
爸爸病倒了。
病得很嚴重,按照楊廣所偷聽的,大概爸爸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雖然當時的楊廣還,但是也已經明白什麽是‘死’了。
一個月的時間長也不長,短也不短。
至少這一個月裏面,楊廣第一次理解了什麽是度日如年。
時間一的流逝,爸爸的身影一天天變得佝偻。
蒼白的臉色以及染血的紙張,無不讓的楊廣很傷心。
然而,往日裏,那個親切的新媽媽并沒有帶着耐心地關心自己,而是以一種略顯冷漠的态度對待自己。
于是,根本沒有絲毫遲疑的,楊廣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自己的媽媽。
可是,比起楊廣的身高還要高三四倍以上的白皙牆壁,卻猶如鐵閘般束縛着他的行動。
想要調皮,卻找不到能夠調皮的對象。
想要哭泣,卻找不到能夠大哭的對象。
世界是冰冷的嗎?
楊廣不知道,隻是覺得很傷心。
眼淚找不到能傾訴的對象。
之後,将希冀帶給他的,不是媽媽,也不是所謂的新媽媽,而是那個外表冷漠的...僞娘哥哥。
“如果你想哭的話,那麽我就把肩膀借給你。”
隻不過是這樣的一句話而已。
然後,楊廣輕輕的啜泣着。
而在一陣之後,濕潤的肩膀卻變成了兩個。
哭泣過後,僞娘哥哥突然道:
“弟弟,如果我的媽媽,我稱呼爲媽媽的那個女人抛棄你的話,那麽你還會叫我姐姐嗎?”
“...不會。”
思考了一下,楊廣回答道:“因爲你不是我的哥哥嗎?所以我們是兄弟,不對,按照媽媽的話來我和哥哥是好姐妹。”
“剛才的不算,我是想,你還會當我是家人嗎?”
“當然,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姐妹。”
怎麽呢,楊廣覺得自己的僞娘哥哥臉上,雖然帶着些微的糾結,但還是滿臉的幸福。
然後...他流鼻血了。
“我會将弟弟的爸爸帶回來的!”
捂着鼻子的哥哥,這樣完後就匆匆離開。
之後的每天,楊廣都能看到渾身狼狽的哥哥,默默地來到他的房間,堅持着每天的代替媽媽講故事約定。
雖然楊廣一直忍耐着不去問,但是最終還是忍耐不住問道:“哥哥,你是去打架嗎?”
哥哥隻是溫柔地撫摩着楊廣的頭發,然後道:“恩,我在爲了弟弟而戰。爲了将弟弟的幸福重新搶回來。”
“這樣呀,那哥哥,要加油哦。”
隻不過是這樣簡單的一句加油,楊廣卻沒有想到,自己究竟讓對方遭遇了多麽艱苦的磨難。
第二天晚上,重新回來的哥哥,整整一個星期都沒能動彈。
然後,楊廣迎來了爸爸的死亡以及...哥哥的失蹤。
即使是現在,楊廣也清晰地記得哥哥離去前的那句話。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一定會将弟弟你的幸福重新奪回來!”
這句承諾,楊廣直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其中包含的含義。
隻是隐約間覺得,自己恐怕在不經意間...奪去了哥哥的幸福。
或許正因爲如此,所以接下來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那些回憶,在接下來的輪回時光中,不斷地重複着。
一遍又一遍,讓即使是此刻長大成人的楊廣,也覺得腦中一片空白般的恐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