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到一半的時候,禦姐已經完全掙脫了楊廣的攔截,充滿殺意的一拳朝着少女轟了過去。
雖然似乎是依舊不明白禦姐反應般的歪腦袋動作,但是三無少女卻在楊廣驚訝的目光中,擋下了孫蓮的攻擊。
一,二,三,四。總共四柄銀色的劍,瞬間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并且不知道爲何,将孫蓮的動作攔截在了她的身前十厘米處。
雖然一時擋下了孫蓮的攻擊,但是楊廣可不認爲眼前的銀發少女能夠繼續擋下去,正當他準備再次沖過去抱住孫蓮時,卻看見銀發少女歪着腦袋恍然道:“是你呀。”
孫蓮也在看清少女的容貌後,瞬間就冷靜下來了。
雖然看向少女的眼中所徘徊的是比起剛才更加恐怖的殺意,但是不知道爲何卻依舊停了下來。
“慶幸你的另一個身份吧,哼!”
不知道是出于忌憚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總之孫蓮沒有繼續攻擊。
禦姐神情有些恍惚,然後隻見她留戀地回望了旁邊的楊廣一眼後,輕輕躍上了岩石,朝着外面走去:“抱歉呢,廣弟弟,因爲這樣一打擾,我突然沒有了什麽心情,所以現在要走了。”
“厄,哦。”
不知道該些什麽話。
他們似乎并不熟悉...
與她相遇不過一時不到。
她是個戀弟成狂的弟控,而自己不是她的弟弟。
自己有個無法忘記的姐姐,而她不是自己的姐姐。
自稱過客的她。弟控的她,卻又将自己稱爲特殊的存在。
難道僅僅是由于自己和她的弟弟同名同姓嗎?
不知道。也不清楚。
隻是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心中有些許的惆怅。
孫蓮突然停止了腳步。轉過頭來,如墨的眼眸帶着輕煙般的朦胧。
“呐,廣弟弟,最後能夠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請。”
不知爲何,不想拒絕露出這種朦胧眼神的她。
“跟我話不用這麽客氣也可以哦。”
不過無所謂了,畢竟我們的下次相見也許是遙遙無期,甚至隻能是天各一方的結果也不一定。
“因爲我要去做一件悠關生死的大事,隻是我的心裏依舊記挂着我的弟弟,所以能否由如此像我弟弟的你。來代替他給我鼓勵呢?”
好熟悉的場面,似乎在過去的某一天自己也曾經有給過誰鼓勵?
這樣的想法轉瞬即逝後,便是萦繞在心頭的‘我隻是替代品嗎’這種一開始自己覺得完全是累贅的疑惑。
隻是,雖然失望,但是總覺得自己也沒有辦法拒絕眼前的人。
“加...”
楊廣的話剛完,卻被旁邊的銀發少女拉了拉衣角,隻見少女搖搖頭輕聲道:“不能。”
爲什麽?
在楊廣疑惑不解的時候,卻聽見旁邊的孫蓮以柔軟的聲音哀求道:“通天,不要阻止。求求你了。”
仿佛人偶一般,沒有絲毫神态變化的通天,發出了似乎是歎息的輕聲,然後松開了拉着楊廣衣角的手。
即使什麽也不明白。但是唯有剛才通天的阻止确實地傳達到了。
所以不想。
“拜托了,廣弟弟。”
這句話出來後,也許帶來的結果是他未曾想象的沉重。隻是...
沒辦法拒絕露出這種表情的她。
“加油,孫蓮姐姐。”
孫蓮的表情沒有變化。隻是依稀給了楊廣一種雖‘鬥志高昂’卻‘異常沉重’的感覺。
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楊廣的視線有模糊。就像是看到了過去那個自稱想要爲自己而戰的人。
不能像過去一樣将毫無意義的逼迫強加給别人。
不想将過去對姐姐所做的事情重複一遍。
這些都是錯誤的。
他要做的,不應該是鼓勵着對方即使滿身傷痕也必須朝着目标前進,而應該是...
“如果事不可爲就盡管逃吧,孫蓮姐姐!需要幫忙的話也盡管來找我!畢竟...”
孫蓮的身影微微停頓。
“你可是還有着想要再次相見的超可愛弟弟呀!所以即使爲了他也要盡全力活下去!”
比起殘酷的努力,更應該珍惜的是自己的生命。
如果沒有能夠珍惜自己的理由,那麽就讓别人爲自己尋找珍惜自己的理由,這就是人與人彼此間感情的聯系。
爲了誰而努力,爲了誰而活着,本就不是理應被嘲笑的膽怯,而是堂堂正正的生存理由。
“...恩!不會死的!畢竟我還要和超可愛的弟弟結婚!”
雖然孫蓮沒有回頭,也沒有導緻聲音改變的情緒變化,但是楊廣卻感覺到孫蓮她的腳步...
“爲誰而努力卻沒有求生意志的行動,隻不過是自我犧牲以及自我毀滅罷了。”
銀發少女的臉上似乎帶着心情不錯的表情:“以這樣輕盈腳步離開的她,也許真的能夠克服那道難關,走上一條與過去不同的道路。”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她到底要去做些什麽?”
少女搖搖頭,不肯回答:“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不過...”
“少主,這次做得很好哦,很乖很乖。”
伸出手摸了摸比自己稍微高半個頭的楊廣,就像個溫柔的大姐姐一樣,雖然是個面無表情的三無溫柔姐姐。
眼前的人究竟是個單純的自來熟亦或者是自己已經忘卻的某個熟悉的人呢?楊廣并不知道。
隻是他總覺得以前也被誰這樣安慰過。
“作爲獎勵,給你好吃的岩漿饅頭,恩。加了特制蜂蜜的。”
...
我能要求換獎勵嗎?
“不過...”
楊廣疑惑地問道:“你剛才是不是稱呼我爲少主?”
“...沒有。”
銀發少女神色不變地否定道:“我剛才稱呼的是‘喜歡吃蜂蜜的陌生人’。”
喜歡蜂蜜的是你才對吧!
溫泉旅館門口
跨出溫泉旅館大門的孫蓮,看見了站在前方的身影。
“你想要阻止我嗎。徐福?”
幼女的表情,并沒有帶着天真。而是與外貌不同的成熟以及穩重:“雖然我也很想這樣做,但是我明白,自己無論是從實力還是從覺悟上都無法阻止你。”
“喜歡一個人,對一個人的愛意并不會讓人連自身的尊嚴,生命以及靈魂都喪失。隻不過當這份愛意變成了在修神生當中,被那些低手們所追捧的‘異常’的話,那麽結果就隻能是走火入魔。”
“他,是個魔物,是個魔性之人。是個理應不能存在,也絕不可存在于世的人。”
幼女如此定義着那個她稱之爲師弟的少年:“隻不過因爲那個男人心中所懷有的某種幾率與夜夜會喜歡幼女一樣低的可能性般的期待,所以他才能像現在這樣順利而健康地長大。單論危險性的話,他可是遠在那個神之女以上的超危險人物。”
“與夜夜他們這種通過正常方式所誕生的‘先天’異常相比,無論是那個神之女還是這個少年,都是在誕生之前便已經确定了會擁有異常的‘怪異’,或者是通過作弊的方式所制造出來的不被世界所認可的怪異。”
“隻是,如果那個神之女是通過普通黑客的技術所誕生出來的産物,那麽他就是通過超級黑客的技術所誕生出來的産物。或許神界的那個人會饒恕神之女。但是卻絕對不會饒恕他的。”
“恐怕也正因如此,所以那個人才會有這樣的計劃吧。”
幼女輕輕一歎:“隻是,由此所牽連出來的人與物卻太多太多了。就像是你...”
“你清楚自己現在去找上他們的結果是怎樣嗎?你隻是他們的一個實驗對象,爲了那個人想要保護自己的兒子這樣的自私願望而出現的犧牲品!”
“我是自願的。”
“你已經走火入魔了!”
幼女大喊道:“爲了他。你毅然舍棄了與夜夜他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爲了他,你扭曲了自己的本性,甚至于還誕生了那個冰冷殘酷的‘鬼東西’!而現在爲了他。你還想要繼續這個可能會死亡的實驗,你到底還想堅持這種無意義的行爲到什麽時候!”
孫蓮清楚徐福想什麽。隻是她有着無法放棄的理由。
擡起頭,孫蓮看向幼女的表情裏面帶着無法舍棄的堅持:“正如弟弟所的。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弟控!”
“你這個笨蛋!笨蛋!大笨蛋!”
幼女撲到孫蓮前面,雖然似乎想糾住孫蓮的衣領,但由于身高問題她隻能緊拽住對方的褲子:“隻不過是被他的異常感染所扭曲而來的愛意罷了,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全部與他所接觸過的,所改變過的人都無一例外會變成異常,他就僅僅是這樣的怪異而已!”
弟弟擁有着将他人感染成異常的超級異常————這種事情自己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所以孫蓮并沒有絲毫的奇怪。
“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無法抑制的情況,也許真的是弟弟的所謂感染異常所導緻的結果吧,但是我并不讨厭這種感覺。”
“更何況,弟弟的感染異常并不是強制地讓周圍的人對他産生某種所謂的好感或者惡感,而是将他人心中的想法根據思念的強弱而轉變成不同程度的異常罷了。”
“想要打敗他的異常,想要成爲他朋友的異常,想要幫助他的異常,想要不讓他看輕的異常,想要他關注自己的異常,想要和他在一起的異常以及...”
孫蓮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想要保護他的異常,而這個也是我所選擇的異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