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爾站在大帳外,看着聚集起的一百戰士以及周圍的人,從懷中拿出金牌,郎聲說:“本人亞瑟爾,是國王陛下親派的特使,也是天下衆兵之長的唯一弟子。”
所有的人聽到他的話,都吃驚的望着這個年輕人,亞瑟爾接着說:“敵人就在峽谷,人數是我們的數倍。”他頓了一頓,掃視了一下,說:“但是,我們的戰士已經就要攻占兩側的山頂,隻要我們将敵人擋在谷中,勝利就是我們的!我們這一百人,就是敢死隊,如若檔不住敵人就要全軍覆沒,我們已經沒有了後路,狹路相逢勇者勝!誰要是臨陣脫逃,别怪我手下無情!”說着,大喝一聲,“來人,給我帶上來!”
衆人隻見兩名戰士推着一個人走了過來,大家仔細一看,正是第三分隊的隊長。
亞瑟爾冷笑着走到他的面前,眼中寒光閃爍,惡狠狠的說:“敵人才攻,你竟敢畏敵,丢下一百多戰士獨自逃跑,這是我王牌大隊的恥辱,是法蘭王國的恥辱。”
那分隊長此刻早吓的顫顫巍巍,亞瑟爾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厲聲道:“給我拖下去砍了,将他的首級挂在軍旗上,誰要是敢退縮一步,這就是下場!”
兩個戰士高聲道:“是!”說着拖着他下去。
亞瑟爾看着驚呆的衆人,大聲喝道:“和我一起拼命的弟兄們,我和你們一樣,如果我戰前退縮一步,無論是誰,都可以取我的人頭,告慰戰死的戰士!”
一百多戰士早被激的熱血沸騰,高呼着:“甯可戰死也不後退一步!”
“他媽的奶奶,老子和他們拼了!”
“特使放心,要是我後退一步,你就從我身後給我一刀!”
“特使都敢拼命,我們有什麽不敢,走!殺龜兒子去!”
亞瑟爾看着戰意高漲的衆人,大喝一聲:“出發!”說着,排開衆人帶頭走去。
一百名戰士叫嚣着跟在他身後,沿途經過的地方,一些受了輕傷的戰士也都加入到隊伍裏,個個鬥志昂揚。
亞瑟爾站到全軍的最前方,看着黑壓壓緩慢逼近的敵人,說:“所有人聽我的命令。”
此刻的他,心中一片空明,天地仿佛全部消失,眼前隻有敵人和自己。
亞瑟爾伸手從一個弓箭手那裏拿過一把弓,望着逼近的敵人,氣運全身,突然大喝一聲,“迅雷疾風!”手中的弓仿佛瓢潑大雨般狂灑下箭雨,每一箭都快若流星,勁若霹雷。
“是終極‘亂射’!是終極‘亂射!”隊伍中的弓箭手們狂喊着。
“弓箭手,射!”亞瑟爾手中不停,大聲命令着。
刹那間,箭如雨下,如同一股狂飙席卷着敵人,魔族被射的紛紛倒地,慘呼聲不絕于耳。
“法師,火焰術攻擊!”說着,亞瑟爾丢掉弓箭,暗念咒語,無數巨大的火球從天而落,火光照的清晨如同中午般灼熱明亮。
隊伍中又有人興奮大叫:“是終極火焰術‘火精之吟唱!”
“真的是天下萬兵之長,真的是天下萬兵之長!”見到亞瑟爾身爲士兵卻能用出這兩種終極技能,所有的人都開始相信他是科卡羅蘭的弟子。于是,希望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升起,勝利也仿佛就在眼前。
看着敵人被弓箭和法術打的亂了陣腳,亞瑟爾拔出長劍,高喊:“弓箭手和法師改爲單一攻擊,其他的戰士跟我沖啊!”說完,揮劍領頭沖了上去。
敵人畢竟多出他們數倍,一百多人沖進去,眨眼間就被包圍在中間,這真是一場罕見的肉搏短兵相接,其實不到正午時間,淡雲薄藹像稀疏的白乳在半空中彌漫漂移,太陽像一隻半熟的荷包蛋泡在裏邊,毫無聲氣的緩緩移動,八九百人長刀長劍短刀匕首都用上了,聚在不足百米方圓的峽谷口上舍命相搏。亞瑟爾一百多人團成一個兩層的小圈子左轉右旋,八百多魔族卻是各自爲戰,時而外圈的人沖出去格鬥,内圈的人便補上來,白刃相進乒乒乓乓的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喊聲殺聲罵聲中不時有人沉重的倒在地上。血污了的地上,被割掉的人頭被踢的滾來滾去,忽然間有幾聲凄厲的慘号聲傳出來,聽的每一個人心裏都是一陣發緊。
亞瑟爾看的清楚,自己的人已經被殺倒一小半,圈子已經不成圈子,兀自死戰不退,他自己已傷了左臂,渾身殺的血葫蘆一樣,在人群中左沖右殺,右手連擊劍劍傷敵,左手忍者巨痛發着氣功彈。
魔族已經被血激的向是發了狂,可亞瑟爾這邊也全殺紅了眼,全然是不要命,同歸于盡的打法,抵死纏住鏖戰不退,砍斷了右臂左臂拼殺,砍傷了腿的躺在地下舞劍亂戳,沒了兵器的就抱腿扯腳樓在地下打滾厮拼,但絕不讓敵人向前一步。
亞瑟爾右手長劍七連擊下,對面的那個魔族竟然沒有倒下,看樣子是個頭目,他狂喝一聲,長劍在空中閃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乾坤一擲”夾帶着不可抗拒的嘯聲,将那個魔族頭領的頭砍上了天空。
一下子身邊的魔族全都呆住了,看着血人樣的亞瑟爾如同天魔下凡,很快有魔族喊:“他殺死了魔将軍,魔将軍死了!”這消息如同瘟疫般傳開,魔族的士氣一落千丈。
亞瑟爾沒想到殺了這個家夥會有如此的反應,看到自己這邊已經剩下不到四十人,各個筋疲力盡,連自己也有些腿軟,大喊道:“敵人士氣已落,戰士們,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要勝利了!”
聽到他的喊聲,大家都是精神一陣,幾乎就在同時,突然山谷兩側的山上落下無數巨大的石頭,紛紛砸向擁擠在峽谷中間的敵人,一時間魔族的陣腳大亂。
亞瑟爾心頭激蕩,知道已經占領了兩側的山頂,舉劍高呼:“所有能殺敵的戰士聽了,我們已經占領了兩峰,敵人已陷入重圍,大家殺啊,勝利就在眼前!”他這振臂膀一呼,營中凡是能動的戰士,紛紛殺入戰團,同時魔族聽到這消息,回頭看到巨石砸在後隊,全都沒了再戰的心思,不知道是從那裏開始,先是一兩個,再是五個十個,片刻間變成全軍頹敗。
剩下的就隻是殺戮,亞瑟爾帶着營中的戰士壓迫着敵人向谷中退卻,可谷中的敵人被砸的向外跑,結果魔族自相踐踏死了的就不計其數。
亞瑟爾帶着衆人追到谷口,下令全軍停止追擊,隻是讓弓箭手和法師向谷外逃跑的敵人進行遠程攻擊。
看着敵人逃出峽谷外,亞瑟爾命令兩側山頂不再落石,然後率領一百戰士沖出峽谷,紮起營盤。然後命令兩山各留五十人守衛,其他人依次出峽谷安營紮寨清理戰場。
這一戰殺死敵人七百餘衆,而自己也有近四百人陣亡,幾乎人人帶傷,雖是大勝,卻也是慘勝。
晚上,亞瑟爾巡視完各隊,看望過傷員,徑自來到羅其斯的大帳,衛兵見了他,肅穆的舉臂行禮,然後挑帳請他進入。這一仗,他已經在軍中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威望,恐怕還在大隊長羅其斯之上。
羅其斯見他進來,強忍着要起身,亞瑟爾忙上前扶住他說:“不要起來,好好休息。”然後看了他的傷口說:“恢複的還是不錯。”
羅其斯看了一眼他,然後揮手讓一旁的醫生離去。
亞瑟爾見他這樣,便感到一定有什麽事情,就靜靜的等着他開口。
羅其斯沉吟了片刻,長歎一聲說:“這次我們雖然僥幸不敗度過危險,但,我擔心還有更大的危險在等着我們………。”
亞瑟爾看着臉色依舊蒼白的羅其斯,在砰然跳動的燭光下,他嚴肅的令人心中一凜。
羅其斯将緊盯着燭光的目光轉到亞瑟爾的臉上,然後似乎有些放松的笑了一下,說:“不過好在有你,你這個國王特使的到來也許能夠拯救上萬的法蘭戰士。”
“拯救上萬的法蘭戰士?!”亞瑟爾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有些哭笑不得,他現在簡直就像面對鍘刀的烏龜,伸頭也不是,縮頭也不是。
看到他的表情,羅其斯像是安慰他,更像是安慰自己,說:“不僅僅你的特使身份,就隻憑你是科卡羅蘭的弟子這一條也許就夠了。”
“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亞瑟爾不解的問。
羅其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沉重的說:“我們這次的目的地不是阿巴尼滋,而是魔法大學!”
亞瑟爾心頭一陣震撼,“魔法大學?”
“不錯,想必你也知道,自古以來,魔法大學就是法蘭王國培養高級魔法師的聖殿。”
“不錯,但我聽老師說,自從魔族的活動開始猖獗以來,魔法大學逐漸衰落,并且很少再培養魔法師了。”
羅其斯點點頭,然後輕輕的歎了口氣,随後說:“但不知衆兵之長大人是否告訴過你,那是因爲魔法大學曾經和李貝留斯有過一個協議。”
“協議?”亞瑟爾驚異的說。
“不錯,一個協議。”羅其斯望着跳動的燭光,說:“我僅僅知道,這個協議的内容就是,一旦李貝留斯再次出世,那麽魔法大學就要拒絕培養法蘭王國的魔法師,從此成爲中立的一方。
亞瑟爾實在沒有想到魔法大學的衰落竟然會是這個原因,張大了嘴愣在那裏。
羅其斯苦笑了一下,說:“但實際上魔法大學還在隐秘的接收着法蘭王國的魔法師,不過隻培養精英中的精英,這全是由于他們看到李貝留斯再次出世竟然成爲魔族的一員而塗炭生靈,卻不能違背當初錯誤的諾言而選擇的方法。”
“難道…..難道我們這次的軍事行動是要攻打魔法大學?!”亞瑟爾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正是。所以,我們的這次軍事行動根本就是錯誤的。”羅其斯握緊了下拳頭說。
夜色中,風将大帳吹的微微晃動,亞瑟爾刹那間想到了許多,難道作爲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不知道這其中的情況?如果那個人清楚這其中的内容還要進行攻擊?那麽……
亞瑟爾有點不敢繼續想下去,因爲下面的答案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羅其斯看着亞瑟爾微微的搖頭,說:“你一定想到了這其中的問題。”
亞瑟爾目光直視着他,面色凝重的問:“這次我們行動的軍隊中,有幾隻王牌大隊?”
羅其斯聽了他的話,欣賞的點了下頭,說:“你問的好,一共是五隻。”
亞瑟爾不再說話,他幾乎已經知道了答案,知道了那個他不願意相信的答案。
毫無疑問,如果法蘭軍隊攻擊魔法大學,那麽結局一定是兩敗俱傷,最終受益的隻有魔族,而此次行動中的的五大王牌必定損失慘重,如此一來,在與魔族的實力對比上,将會出現極大的變化。
“不好!”亞瑟爾突然想到了什麽,心中不安的望向羅其斯。
(歡迎大家觀看本人在起點的另一篇小說《黑白無界》,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