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張恪再次和葉小倩一起踏上了前往異界的征程。
這三天裏,張恪将所有的錢都用來買了玉料,讓小樹笑的直合不攏嘴,對張恪的态度也大有改觀。而那些不含靈氣的普通玉料,則被張恪一股腦的丢給了林影,讓他幫忙賣掉。
這次登臨異界後,張可并沒有像以前一樣慢悠悠的趕往唐家村,而是鼓足内氣,在山林間奔騰跳躍起來,如一陣旋風刮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隻花了十分鍾時間,張恪便到達了原本需要三個小時才能到的唐家村。
還沒走到村口,張恪便遠遠地看見了唐大牛的身影,他正愣愣的站在原地,臉上似乎有幾分焦急。
見此情景,張恪不由有些擔心,他才離開唐家村三天而已,難道這裏就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他三步并作兩步的快速躍到唐大牛身前,急忙問道:“大牛哥,發生什麽事了?”
唐大牛聞言身體一怔,擡起頭驚喜的看着張恪笑道:“張公子,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秀兒有救了!”
張恪臉色一變,焦急地說道:“秀兒她怎麽了”
唐大牛臉色暗淡的說道:“秀兒生病了,張公子你趕緊跟我去給她看看,具體情況我們邊走邊說。”
張恪聞言心下一沉,快步跟在唐大牛身後,邊走邊聽着唐大牛的解釋。
原來,張恪那天不辭而别之後,唐家村的人便猜測他是去和狼妖決戰了,原本大家以爲張恪會像殺掉神婆那次一樣輕松地解決狼妖,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張恪卻沒有傳來任何消息,大家焦急的在附近的山林中搜尋了好幾遍,同樣沒有發現張恪的蹤迹,漸漸地,流言四起,大家都在說張恪已經葬身狼腹了,唐秀兒着急之下哭了整整一夜,在第三天的時候突然病倒了,而且是一病不起,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聽完這些話後,張恪不由有些自責,若是他在這三天時間裏抽空回一下唐家村,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不過,事到如今,後悔已經沒有用了,他必須盡快将唐秀兒醫好才行。
在唐大牛的帶領下,張恪走進了唐秀兒的閨房。
這是張恪第一次進入唐秀兒的閨房,他不由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整個房間簡潔幹淨,布置得井井有條,雖然不大,但卻顯得很溫馨,看得出來,唐秀兒是一個秀外慧中的好女孩。
而後,張恪輕輕走到床前,在得到唐大牛的許可後,他緩緩揭開了粉紅色的幔帳。
“張公子,是你嗎?”唐秀兒原本半眯的眼睛一下睜得大大的,憔悴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驚喜,她用力掙紮着想要爬起來,可是隻爬起了一半又重重落下,睜大的眼睛又半眯了起來。
張恪看得心疼不已,他沒想到唐秀兒病重到如此程度,而且罪魁禍首還是他自己。
他很清楚,唐秀兒這次病倒在床是由心病引起的,而唐秀兒的心病就是他!這丫頭,就像着了魔一樣的看上了他,而且把一切都悶在心裏,導緻思念成疾,再加上這次的誘因,方才讓她的身體瞬間崩潰。要不然,修煉了《玄陰功》的唐秀兒是不可能忽然一病不起的。
正在這時,唐秀兒忽然顫悠悠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有氣無力的搭在張恪右腿上,夢呓般的說道:“我這是在做夢嗎?嘻嘻,做夢才好呢,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不過隻有在做夢的時候我才敢對你說出來,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你呢,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有點讨厭你,但是後來我發現,你就像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迷人,總是讓我忍不住的想要接近……”
聽着小姑娘夢遊般的告白,張恪隻覺自己要無地自容了,在唐秀兒面前,他似乎變成了一個負心漢,雖然他從一開始就或明或暗的向唐秀兒暗示過他從沒對唐秀兒動過心。
“嗒嗒……”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原來是唐大牛已不知不覺得走到了門邊,随後悄悄關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張恪和唐秀兒兩人。
張恪幽幽歎了一口氣,道:“傻丫頭,我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完美,也壓根就不是什麽蓋世英雄,我隻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而已。”
唐秀兒卻像沒有聽見張恪的話一樣,隻自顧自的說着自己心中的小秘密,嘴角不時浮現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張恪眼中閃過一絲憐惜,而後取出挂在脖子上的圓瓶,輕輕掰開唐秀兒的朱唇,将一滴仙露滴入唐秀兒嘴裏,這才毅然轉身離開。
四天後。
卧虎山,茅草屋前,站滿了十二三歲的半大小子,他們既緊張又崇拜的看着站在他們面前的張恪,心髒撲通撲通的亂跳。
這些少年都是唐家村的子弟,他們今天都是爲了成爲張恪的弟子才來到這裏的。
看着這些少年眼中的期盼,張恪好像看見了自己小時候參加考試時的模樣,而其實,這也是一場考試,不過他已經變成了主考官。
這次招收弟子,張恪并沒有設置太多的門檻,隻要年齡在十二歲到十五歲之間,無論男女,都可以參加,而且他設計的考核項目也很簡單,那就是讓這些少年從山頂跑到山腳,再從山腳跑到山頂,直到他喊停的時候方可以停下來。
一聲令下,這些少年便稀裏糊塗的跑了起來。
一開始,所有人都跑得很快,因爲他們認爲張恪是要挑選速度最快的人做弟子。
不過,直到他們上山下山跑了五六圈之後,張恪卻絲毫沒有喊停的意思,而這時,所有人都已經氣喘籲籲了,甚至還有人連擡腳都很困難。
第七圈。
第八圈。
漸漸地,開始有人坐在原地休息,不過其他人還是咬牙堅持着,盡管他們的速度越來越慢。
一個小時後,張恪依然沒有喊停,不過所有人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雙腿像灌了鉛似的,連擡一下都很困難,似乎每一米路都是一道遙不可及的距離。
張恪适時出現在他們面前,淡淡笑道:“大家可以停下來了。”
對這些仍在堅持的少年來說,這句話就像是天籁之音一樣,他們全都身體一軟的坐在了地上,熱切的看着張恪,等着張恪頒布名額。
可是,結果讓他們失望了。
在他們坐下後不到半分鍾,張恪忽然開口道:“起來繼續跑!”
隻有六個少年立刻努力掙紮着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咬緊牙關繼續跑着,其餘的少年卻是嗡嗡談論起來,似在懷疑張恪剛才所說的話。
然而,這六個少年隻跑開了十幾米後,張恪便讓他們全部停了下來,宣布招收他們爲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