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純、張舉等人帶兵匆匆退回幽州後,發現自己打下來的大後方已經被劉虞和龐岩等人收複了。[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等地都有了強大的駐軍防守,自己領着的這些殘兵根本打不過,公孫瓒又在後面緊追不舍,于是隻好分開逃往關外鮮卑部落。
公孫瓒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也跟着一路追過去。結果張純沒追到,反而被丘力居給困在了鮮卑部落的一座小城裏。兩方人馬僵持了兩三個月,各自兵盡糧絕,兩敗俱傷。最後,丘力居糧食先沒了,怕公孫瓒反擊,隻好先領着殘兵回到自己的地盤。
公孫瓒沒撈到好處反而折損許多兵馬錢糧,也隻好狼狽地回到幽州。在此期間,劉備一直追随公孫瓒左右,表達了自己的毅力與忠心。公孫瓒對劉備的表現很是贊賞,不錯,不錯,這個以前隻知道逃課的師弟看起來還是挺有勇氣的。于是回到幽州後,公孫瓒就向朝廷表彰了劉備的功勳,把他推舉爲别部司馬,繼續跟随他左右。
同時,由于公孫瓒破賊有功,被提升爲中郎将,駐軍右北平,以防張純和鮮卑部族又卷土重來,侵犯北方邊境。這正合了公孫瓒的意,奪妻之恨,不殺張純誓不爲人。于是公孫瓒就這麽駐軍右北平了,三天兩頭地在邊境滋事,挑撥各民族間的和諧相處,還美其名曰守護邊疆不讓異族侵犯。他這到底是國家大義還是私人恩怨?有他這麽辦事的麽?這給幽州太守劉虞的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擾。劉虞是個什麽樣的人呢?其實這人很有意思。
劉虞是光武帝劉秀的兒子東海恭王劉強的後裔,劉秀是東漢的開國皇帝,從這層關系上來說,可比劉焉這西漢宗親強多了。但人家劉虞愣是沒依附這漢室宗親的關系上位,而是從基層做起,從小縣城最普通的職工開始,憑借自己的努力做出業績。所以人家劉焉現在都已經在中央當大官了,他才爬到太守的位置上,而且還是這窮鄉僻壤的幽州太守,沒人願意來才給他的。幽州很窮,真的很窮,這一點李默陽和顧迷辰可以作證,想起饅頭湯餅,肚子就特别難過,還好水如藍在最近在城裏開了家飯店,偶爾可以去蹭蹭飯。
從劉虞的從政經曆就可以看出,這人跟劉焉絕對不是一個級别的。自從劉虞來到幽州之後就勵精圖治,愣是在這窮鄉僻壤也開出了幾畝荒地。減免賦稅、大力支持發展農業不說,處理起民族事務來也很有一套。一打聽才明白,原來這劉虞以前在幽州當過刺史,在北邊一帶少數民族聚居區還是挺有名氣的。但就是因爲他太過一心爲民,沒有考慮到同事和上司的利益,所以被人黑了,直接貶回東海老家種田去。于是這孩子隻好從頭再來,真是太有勇氣了,司馬遷肯定是他偶像。
話說這劉虞跟劉焉吧,本來是八竿子打不着,政見完全相佐的兩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麽牽扯才對。可不知道爲什麽,這劉焉總是在不經意間就幫了劉虞一把。比如調他來幽州當太守吧,這是劉焉的主意。劉焉到了中央,塞錢的時候,順便打聽了一下後來派誰到幽州替了他的位置,結果得到的消息是至今爲止那個太守的位置一直空懸着。這可不行,要是哪天皇帝想不開讓他回去造福百姓怎麽辦?可是那地方的确太窮了,劉焉自己也深有體會,都沒撈到多少油水,所以至今沒人願意去。
怎麽辦呢?想來想去突然想到以前那個被他的前任劉君黑掉的劉虞,在幽州的時候好像也聽說過這号人物,貌似是個特别熱心民族事業的家夥,最重要的是常常給人提供免費服務。恩就他了,對對對,幽州跟他就一絕配,哈哈……于是劉焉又去給太監塞錢,說劉虞在北方少數民族中有很高很高的威望,隻要有他在,這民族間的戰争就别想打起來。于是,當時因安撫了被黃巾禍害的百姓、做了大量後勤工作,從而被調到中央當任宗正少卿沒幾天的劉虞,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又被調到了地方。
不過這正合了劉虞的意,當宗正多沒意思啊,天天看族譜,越看越傷心;還整天爲點雞毛蒜皮的事情,被迫聽那些貴族的家長裏短,真是沒事找事瞎折騰。幽州才是他大展身手的天地。滿腹經綸的劉虞很快就到幽州赴任,而幽州在他的治理下也漸漸脫貧,不再需要中央的财政支持。這高興壞了京城那一幫跟财政有親密關系的官員,劉焉也因爲舉薦有功,被提升爲九卿之首的太常。這個官可是很大滴,呵呵……劉焉還沒高興幾天,太監就找上門來了,隻好極爲不甘地又放血又割肉。内心再次下了決心,一定要遠離中央。結果沒過多久,機會就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有個叫儉的哥們,花了一大筆錢買了一個益州刺史來當着玩。由于買官把錢都花了,手頭有些緊,于是就借職務之便敲詐了百姓點稅收。沒想到這益州的百姓真是肥得流油,随便恐吓了一下就大把大把地往他那送錢。嘗到了甜頭的儉覺得這買賣好啊,那一大筆的買官費沒白花,比放高利貸還賺,哈哈,不要白不要,反正這裏他是老大,沒人敢管。于是這哥們就放開手來大幹了一番,把益州百姓蹂躏得苦不堪言。這直接導緻的後果就是,他手下那一群官僚眼紅了,有這麽當老大的麽,全部油水都讓你一個人炸幹淨了,我們吃什麽?于是,這事就被捅到了中央。到底誰出賣了儉?那可多了去了,誰讓你那麽嚣張還吃獨食來着。
劉焉知道這情況後立馬回家收拾東西,太興奮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停的在腦子裏轉啊轉啊,不行,得先去看看黃曆,哪天說會比較好呢?于是劉焉就跑去找董扶。董扶是當時朝中非常有名的谶緯家,懂天文地理還能看風水,有點預言家的意味。可人家董扶這幾天也很煩惱,老家益州那邊已經很多人遞消息跟他訴苦了,說儉這混世魔王在家鄉不知殘害了多少生靈,搞得一片民不聊生,讓他在中央搞點小動作把儉給撤了。可他隻是個搞學術的,這政治上的事情根本不擦邊呀,怎麽辦呢?這時候剛好劉焉撞上來了。機不可失啊,劉焉這人雖然沒什麽政績,但這些年來直線上升,在靈帝面前也是很說得上話的。所以當劉焉透露出想要外派到交州,想要問問那邊風水地氣的時候,董扶就抓住了這個機會。
“……董夫子,你覺得交州這地方如何?”說了一大堆套話之後,劉焉終于轉入正題。
“交州好啊,最是天高皇帝遠的風水寶地了,而且四季如春,氣候宜人,非常适合居住。”董扶先大大地誇了交州一把,欲抑先揚,這可是中華的傳統美德,好話後頭都是帶了‘但是’的。
“真的!”呵呵,太好了,董扶都這麽說了,看來交州這地方的确不錯。
“不過,恩,最近夜觀天象,察覺紫微星有異動,不知道怎麽回事,哎……”董扶作狀扶額歎息。
“怎麽說?”什麽意思,紫微星異動?難道是說……??
“紫微星出離正宮,偏向西南益州一帶,不知道過幾年是不是要遷都了,這可有點麻煩。”
“遷都?”再怎麽遷也不會突然遷到益州去呀,這董夫子是不是誤解了?
“是呀,益州一帶有天子之氣,不遷都還能怎麽滴?”
“額……”天子之氣,那,是不是說……呵呵……“夫子可别再說這話了,遷都不是小事,要是宣揚出去不得人心惶惶。”這消息可不能讓别人知道,趕緊找太監去。
“呵呵,太常大人說的是,老夫再不敢胡言亂語。隻是,大人若要先遷往益州,能否帶上老夫一起?”董夫子恭恭敬敬地道。
“好說好說,我公務繁忙,就不打攪夫子了,先行告退。”劉焉急着去辦正事,也沒空跟他瞎扯了。
董扶見好就收,将劉焉送到門口。益州的确有天子之氣,這他可沒撒謊,隻不過嘛,這天子是誰就難說了,呵呵,先解決了老家目前的困境再說,送走劉焉,董扶也回去收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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