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芸是個知書達理的人,當然知道這場婚姻的重要性,劉備的人品她也是有聽說過的。[燃^文^書庫][]可是,她還是不能嫁呀,或許那個人很快就回來了……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無限痛苦的糜芸被拉上花轎,推上禮堂,送入洞房。紅燭晃晃,夜色深深,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
劉備有些醉了,三十多年來,光是自己的婚禮就經曆過五六回,可這是他第一次見過這麽隆重,這麽聲勢浩大的婚禮。賓朋滿座,東海所有的名人士族都來了,自己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都在坐。糜竺真是有錢啊,無論是酒菜還是儀式,全部都是最高檔的,巴上這樣的親戚真是太賺了,可以少奮鬥好多年啊!
飄飄然的劉備在後院裏繞來繞去,終于找到了新房。聽說他娶的這個妻子叫糜芸,糜竺最寵**的唯一的妹妹,可惜兩年前一場高燒後就傻了。唉,傻了好啊,傻人有傻福,你看,他哥哥爲她花了多少心思!在引婚紅娘的引導下,劉備進了新房,拿着挑蓋頭的秤杆,小心翼翼地掀開大紅蓋頭的一角,紅燭搖曳,室内朦胧而溫馨,那個美麗的傻姑娘卻淚流滿面。劉備忙把蓋頭掩回去,借着酒氣笑呵呵地把周圍的紅娘和婢女請出去。紅娘無法,隻好叮囑了幾句禮儀事項,然後帶着一撥仆從出了新房。
劉備見所有人都出去了,忙把門掩好栓上。回頭卻見糜芸已經自己掀了蓋頭,淚流滿面地跪在地上。
“姑娘,快起來,有話好好說,到底怎麽回事?”這會兒劉備的酒也醒了大半,趕緊過去扶糜芸起來。
“劉大人,糜芸其他的也不多說,隻想請您聽一段舊事。”糜芸不肯起來,卻說提了這樣的一個要求,聽說劉備這人心地善良又樂于助人,希望他能幫助自己。
“好好好,你先起來,咱們慢慢說。”講故事是吧,他聽着就是了,怎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事情發生在五年前,那一年我十五歲……”
八年前,也就是187年的秋天。泰山郡的的郡丞諸葛珪因病去世,留下三兒子、兩女兒和一個繼室夫人。這五個孩子中最大的是剛滿十四周歲的哥哥諸葛瑾,最小的是才三周歲的弟弟諸葛均。三年前,諸葛珪的正室夫人章氏生下諸葛均,不久後就去世,可這五個孩子都需要人照顧,所以諸葛珪就把章氏的貼身丫鬟提升爲繼室。
自從章氏逝去後,諸葛珪就悶悶不樂,精神頭也不像從前那般好了,又加上世道漸漸混亂,來自官方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漸漸地也病倒了。勉強拖到了187年的秋天,終于一病不起,撒手離去。這個家一下子沒了頂梁支柱,五個小孩哭得跟淚人似的。諸葛瑾畢竟是老大,硬着頭皮扛起了這個沉重的負擔,忙進忙出地辦理喪事,還寫了封信給遠在洛陽的叔叔諸葛玄,告訴他父親去世的消息。
諸葛玄當時在洛陽任職,是劉表的手下的得力助手,知道這件事後跟劉表說明了原因,便辭去了官職,然後匆匆趕到泰山郡。到泰山時已經是一個月後了,諸葛瑾這個少年家長當得有模有樣,把喪事安排得僅僅有條。諸葛玄知道了很是安慰,接過手辦完後續的事情,就帶着哥哥的家眷扶靈柩回了老家琅琊。
諸葛家族的老家在徐州琅琊郡陽都縣,不久後,諸葛玄帶着哥哥的家眷回到了陽都縣鄉下的祖宅,過起了隐居生活。諸葛玄比哥哥諸葛珪小七歲,此時還尚未娶親,五年前本來是要娶的,可是當時他的父親諸葛豐由于太過剛直得罪了人,被罷官貶爲庶民,所以婚事也跟着泡湯了。随後不久,諸葛豐病倒離世,哥哥又遠在外地當官,諸葛玄便一個人挑起了家庭瑣事,歲月就這麽蹉跎了。三年孝滿後,因爲他的孝心被舉孝廉,縣官把他推薦給劉表,此後諸葛玄就跟着劉表到洛陽任職。
現在隐居在陽都的諸葛玄自然也很忙,家庭的壓力很大,根本就沒空考慮婚姻大事。過了年諸葛瑾也才十五歲,五個孩子都需要教育,好在諸葛家也算是當地士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有些家底和良田供應日常所需,爲了節省開支鍛煉身體,諸葛兄弟學習之餘經常跟着叔父下地體驗農耕生活,一家人過着簡單而快樂的日子。可是這樣隐居的生活也沒過幾年,朝廷又動蕩了,由于琅琊比較偏遠靠海,陽都一帶的鄉下倒也沒有被戰争波及到。諸葛瑾漸漸長大,一晃已經十八歲,這孩子長得長身玉立,俊美非常,而且胸懷寬廣,爲人溫厚誠懇,俨然一個青春好少年。
諸葛瑾覺得自己已經長大,應該承擔起家庭的責任,叔叔這些年爲了這個家,至今都還沒有成親,不能再耽誤了。可是,諸葛瑾向叔父提了幾次取親的事,他都很無所謂地敷衍了事,這怎麽行!于是,諸葛瑾便偷偷四處打聽适合叔叔地姑娘,打算給諸葛玄物色一個。但沒有經過諸葛玄的同意,他隻好跟人家說是給自己打聽的。
諸葛瑾的眼光甚是挑剔,覺得打聽來的那些姑娘沒有一個配得上他家叔叔,怎麽辦呢?想來想去,諸葛瑾認爲是自己尋找的範圍太小了,應該把眼光放遠一點。于是,他又借着外出遊學的機會,順道在周圍的郡縣打聽。這一天,他來到了東海郡,先去探訪了東海的遠親。随後幾天,又由他們引薦給當地的士族圈子。
這一圈拜訪過來,諸葛瑾結交了不少文人士子,也收集到許多有用的信息,其中一條就是關于一名女子的。據說,東海富商糜竺有一個妹妹,今年剛好及笄,長得貌美非常,不僅知書識禮,還精通生意經,是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好姑娘,諸葛瑾便留了意。當然,沒有親眼見過他是不相信的,留言的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他可是深有體會,經驗太豐富了,一定要眼見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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