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胖,穿上大衣顯得更圓。我讨厭冬天。。。)
“他們貪污受賄,隐瞞吞沒了上萬噸糧食。我們連草根樹皮都吃不上餓得半死,那幫混蛋卻舒舒服服大嚼精米白面。看看那個該死的費勒,這才過了幾天,他就已經胖得像頭真正的豬————”
“我們被欺騙了那些家夥根本不是什麽所謂的“**帶頭人”。他們是一群肮髒、下流、卑鄙、無恥的騙子。瞧瞧他們都分給我們的這些破爛————沒用的女人内褲、一穿就破的綢緞外衣、碰一下就爛的細瓷碗碟。。。。。。真正有用的東西都被他們占爲己有。厚實暖和的被子、結實耐用的農具、牢固的厚木櫃子。。。。。。他們住進軍屬老爺的房間,睡那些細皮嫩肉的漂亮*子,喝加糖加奶的咖啡。而我們呢?連飯都吃不飽————”
“那些混蛋根本不值得信任。領主閣下委托他們全權處理軍屬财産分配,他們卻把最好的東西全部留給自己。知道嗎?費勒那個狗雜種家的地下室裏,到處都堆滿了面包和熏肉,我們呢?連面包渣子都吃不上。”
艾琳娜的宣傳工作的确非常到位。首先以咖啡館事件爲契機,配合刑訊處挖掘出帝國軍人集團最黑暗的暴虐面,在奴隸面前以最清晰的方式層層曝光。将所有淤積在奴隸心中的怒火全部點燃,激化與軍屬之間的矛盾,進而演變成席卷整個城市,同時擴散、蔓延到鄰近區域的全面暴*。
久被壓制的奴隸很難相信外來的陌生人。盡管林翔給了他們自由,讓他們真正獲得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然而龍騰領終究仍是帝國的對手。奴隸對于年輕領主的确抱有好感,卻并不完全相信。要想真正獲得承認與支持,就必須首先從奴隸當中挑選适合的代言人。以他們作爲新的精神領袖,配合源源不斷開來的龍騰領武裝部隊,對整個帝國完成軍事層面上的占據。
以王彪和楊華爲首的各軍團已經對帝國軍隊展開全面進攻,作爲内部隐患的軍屬集團,也在奴隸瘋狂的複仇怒火燃燒下被焚炙一空。放任,加上一點點不足爲旁人看穿的誘導,剛剛獲取權力的“臨時**委員會”成員立刻開始腐化。如果按照舊時代xx黨曾經信誓旦旦的**宣言,這種完全以暴力奪取政權之後的勝利果實,的确應該首先由倡議者和先行者得之享受。但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人類社會似乎對于“公平”這個名詞,有着特殊敏感觸覺。窮人憎恨那些比自己富有的社會階層,媒體報紙上宣傳的特權人士形象一貫肮髒惡劣。這與個人品德或者操守之類的說法無關,純粹隻是物質占有以及分配不公造成的惡果。尤其是在沒有确切方法能夠緩解二者矛盾的情況下,因爲嫉妒産生的憤怒火焰,完全可以引燃所有人潛藏于内心的狂暴能量。暴*、動蕩、**。。。。。。也接二連三開始出現。
帝都的食物儲量相當充足,阿芙拉留下的各種資源,足夠維持長達十六個月以上正常消耗。林翔之所以削減平民食品配給,正是要将他們内心深處,已經随着軍屬集團覆滅而漸漸平熄的怒火再次點燃,造成黑獄城再次動蕩。
事實真相永遠隻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廢土世界缺少類似舊時代的文明基礎,但人類永遠都必須服從于最基本的生物規律。他們會餓,會渴,在新一輪農耕季節尚未來臨之前,他們隻能依靠林翔手中握有的糧食儲備生存下去。無論給多給少,林翔這個外來統治者的形象都會抱有相當程度的親和力。他需要用各種被激化的矛盾獲取民心。以**的名義解放奴隸,并且給予他們自由平民身份僅僅隻是第一步。在起義者當中豎立高大光輝的“臨時**委員”形象,則是整個計劃的第二步。以軍隊作爲扶持,讓民衆參與資源分配。同時,暗中委派其他人以幫輔工作名義,對委員會内部進行滲透。誤導、yin*,甚至身體力行直接示範,讓那些在饑餓與窮困當中壓抑欲望的目标對象,以最洪水傾瀉般的狂暴釋放出貪婪。…。
讓他們占有,看着他們肆無忌憚地享受,冷笑着把一個又一個渾身赤裸的漂亮女人推到他們面前,用惡魔般的誘惑語音勸說他們,把本該上繳的大量财物搬進各家私人倉庫。。。。。。做完這一切,望着這些自诩爲**者,實際上卻在短短幾天之内迅速腐化的家夥,計劃的第三步,終于成熟,可以開始實施。
對于陌生的外來者,人類總有一種潛在的敵意和本能的警惕。 奴隸們不熟悉林翔,龍騰領對于他們來說太過遙遠。皇帝死了,這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利益相關的大事。黃金王座換成另外一名新的擁有者,無法改變自己現有的窮困現狀。選擇軍屬集團開刀,把積累在少數人手中的财富公平分配給奴隸,林翔已經獲得了最初步的認同感。他們不再用冷冰冰的眼神注視着龍騰領巡邏兵,而是親切地将其稱之爲“我們的人”。
然而,從陌生到熟悉需要時間,還需要毫無阻礙的全面擁護。身份改變,并不意味着徹底擺脫貧窮,分配耕地到産生收獲也必須經過漫長的過程。要讓奴隸們徹底接受自己的統治,林翔還需要作出更加親民,更加光輝偉大的形象。
奴隸對帝國沒有歸屬感。他們考慮最多的問題,就是如何填飽自己的肚子。他們毫不關心與帝國軍團作戰的對手究竟是誰?也不考慮利益集團上層的變動與人事任命。他們隻相信來自身邊的熟悉的人物。用更加簡單透徹的舊時代話語加以叙述,那就是:“眼睛看到的東西,總要比耳朵聽見的聲音更加真實。”
他們信任“臨時**委員會”的核心成員。費勒本來就是奴隸,從民衆當中挑選出來的官員,肯定要比從龍騰領遠道而來被直接任命的管理者更加易被接受。林翔不遺餘力地擡高他們,艾琳娜屬下的宣傳機構也鋪天蓋地以各種方式擴散影響。帝都每一個奴隸都知道費勒的名字————他對帝國軍屬苦大仇深,是不折不扣的全家爲奴。這樣的人,奴隸們身邊比比皆是,熟悉、親近。。。。。。除了他,我們還能相信誰?
林翔親手推翻了自己豎立起來的代言人。架設在王宮牆頂以及城内各個角落的高音喇叭,無時無刻不在播放着“臨時**委員會”成員們糜爛奢侈的生活。他們貪污挪用原本用于改善奴隸居住環境的各種款項,私下吞沒必須共同分配給奴隸們的大量物資。包庇軍屬,從中獲取數量驚人的收益。
貪污、腐敗、共謀。。。。。。這一切變化實在太過突然,滿懷**熱情的奴隸們簡直難以接受。憤怒者慷慨激昂大聲斥責,失落者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頭腦冷靜的人坐在一邊暗自思考,而更多的,超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奴隸則大多保持沉默。他們熟悉費勒,卻對林翔這個年輕領主感到陌生。然而事實卻如鐵證般擺在眼前————包括費勒在内所有“臨時**委員會”的成員們,全都住進原本屬于帝國軍屬的豪華大宅。他們身上穿着華貴漂亮的衣服,短短幾天已經吃得油光水滑。龍騰領士兵從他們家裏帶出一個個漂亮女人,都是原帝國軍屬女眷或者家人。
在所有證據當中,最引人注目,也是最具有轟動效果的,則是從委員會成員家中搜出,數量多達數噸的各種食品。加上按照艾琳娜授意的宣傳人員誘導,這些私占食物數量被誇大其詞,其中更攙雜着“費勒在城裏其它地方還有隐蔽倉庫,裏面儲存的糧食多達上萬噸”等等虛無缥缈的話語。難以置信、驚訝、震撼、失落。。。。。。當所有奴隸情緒從最初的不相信,徹底轉變成爲足以焚盡一切狂暴憤怒的時候,殘存的理智蕩然無存,耳朵聽見的虛言也在眼睛看到的“實際物證”襯托下,成爲統治人們大腦思維的唯一引導。…。
“殺光這些該死的蛀蟲————”
“這些混蛋居然想把我們活活餓死。看看他們都肥成什麽樣子?費勒那個咋種每天都跟軍屬*子睡在一起,天知道他們究竟在床上商量些什麽問題。他根本不是我們的人,他就是隐藏在我們内部的階級敵人。砍下他的腦袋,把這個肮髒邪惡的家夥挂在城牆頂上。清醒一下隻有最偉大的林翔領主,才是我們真正的引導者————”
“隻有領主大人才是真正值得信賴的對象。至少,他從沒做過什麽損害我們利益的事情。他給予我們自由,讓我們得到肥沃的耕地。想想看,這都是我們夢寐以求的東西。除了領主,我們還能相信誰?”
當心目中爲之信賴的形象轟然坍塌,對一切事物感到彷徨無助的時候,再也沒有什麽能比另外一座堅固、高大、光輝的偉大存在更加讓人震撼。就像在茫茫大海迷失方向,缺水少食瀕臨絕境的人們,在臨近死亡前幾個鍾頭,突然發現地平線上露出一絲大陸邊緣。激動、感慨、歡呼流淚。。。。。。那種重拾信念,并且在内心潛意識當中寄予更多信賴的認同感,将比任何時候都要感觸良多。
豎立典型,誘導他們犯罪,在民衆情緒最洶湧澎湃的時候挺身而出,以清正廉明的态度将其嚴厲懲處。這就是林翔并吞帝國的整個計劃。
這種方法非常老套,在人類曆史上并不鮮見。舊時代影視作品當中,也經常出現清明大吏懲治貪官,被民衆稱贊爲“青天”的歡鬧場景。每當這種時候,主持公道的大吏臉上,總是帶着令人感動的微笑與浩然正氣,圍聚在旁邊的民衆感激流涕,甚至激動得當場跪倒,泣聲哭語痛号“xx萬歲”之類的沖天口号。
很少有人去思考腐敗分子爲什麽會出現?
也很少有人會将貪污與更上層官員的放縱聯系在一起。
民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極其單純。他們通常隻會看見清除腐敗對象的光輝之舉,卻根本不會計較高官大吏在殺掉民憤極大貪污人員的背後,又能真正收取到何等龐大的利益。
如果沒有默許和縱容,腐敗與貪婪可能永遠也不會發生。
清正廉潔需要肮髒與黑暗作爲襯托。事情真相就是這麽簡單,然而鋪天蓋地的宣傳隻會報道上位者的公正與堅決,卻絲毫不會提及他們的口袋裏,究竟裝有多少被懲處者向上遞交的賄賂數額。
無論舊時代還是廢土,永遠如此。林翔不過是根據前人的智慧,重新導演了一場對自己最爲有利的話劇。
帝國軍人集團被徹底推翻,奴隸殺光了幾乎所有軍屬。包括費勒在内“臨時**委員會”所有成員隻經過初步審訊,便集體被判諸項重罪當場槍決。從其家中搜出的各種物資由龍騰領管理人員重新分配。。。。。。二十四小時後,混亂的帝都已經恢複平靜如初的秩序,食品發放配給數量再次恢複到正常額度。
北面,“極限戰士”與“聖血天使”兩大軍團已經合流,對帝國軍團展開全面攻擊。初步确認戰果已經殲滅帝國軍近百分之三十兵力,在後勤供應斷絕,沒有後方基地作爲依托的情況下,戰敗的帝國軍隻能全面潰散。
對其它城市的武裝進攻以及滲透工作全面展開。越來越多的奴隸成爲龍騰軍的同盟者。占領、清肅、管理人員進駐、物資分配。。。。。。進度有條不紊,帝國官員與軍屬集團被全面滅殺帶來的管理空間,已經被逐漸填充。…。
兩個月後,黑獄帝國全境宣告解放。所有在籍奴隸身份完成轉換,成爲擁有“f”級别的自由平民。
。。。。。。
氣勢巍峨的王宮,牢牢占據着黑獄城中央。這座具有典型古代希臘風格的建築,在無數大理石的堆砌下,顯出整齊、壯觀的宏偉外觀。尤其是那些數量多達上百,直徑超過五米,支撐着數十米高頂部平層的巨大石柱,更是令人必須仰望才能看到斜刺于天空的傾角。在輻射雲密布的灰暗天幕對比下,從建築表面泛起的膩白,亮得刺眼,壓抑着心髒幾近窒息。
觐見大廳裏燈火通明,從巨大落地窗外透入的天光,與牆壁和天花闆上吊燈釋放出的光亮相互混雜,照耀着每一個角落。
昂貴的大紅地毯,沿着王宮正門,一直鋪上大廳台階,延伸到黃金王座腳下。
附近街道兩側圍滿了平民,全副武裝的士兵死死守衛着警戒線,空氣中仍然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卻在鼎沸的人聲與汗液、人體氣息以及各種難以辨别的味道夾雜攻擊下,漸漸從城市裏被驅逐。
林翔身穿潔白的絲質長袍,端坐在巨大的黃金王座之上,神情淡然地望着分列在紅色地毯兩邊的官員們。
左側,站着如同巨神般魁梧兇悍的王彪,高大健壯,面龐削瘦的楊華,身穿筆挺軍官制服,眼睛裏滿是崇拜目光的周浩,以及分别從隐月城和東部蒼影城趕來,服飾軍銜不一的考伯特、亞奇帕得、克拉斯諾夫、伯尼、昆西。。。。。。
右側,已經換上全新戰鬥服的劉宇晨站在首位,一直聲稱減肥,卻永遠肥胖滾圓的葛利菲茲站在其後。順序往下,是身高近似,容貌神情各不相同的艾琳娜與布蘭琪、妮莉雅、應嘉。。。。。。
大廳裏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林翔的身上。其中顯露出激動、希冀。更不加掩飾的熾熱與亢奮,也夾雜着上位者特有的穩重與冷靜。
龍騰領已經無法滿足新的統治需求,成倍擴大的區域,顯然并不符合林翔實際統治者的身份。軍隊和民衆都需要領袖,“領主”這個稱呼非常拗口,所代表的意義也遠遠沒有“皇帝”那麽貼切。當然,按照舊時代的觀點,民主,才是真正适應于人類社會發展的先進制度。但在廢土這個充滿荒蕪與絕望的前提下,民衆對于“皇帝”一詞的理解,卻比“總統”或者“主席”更加透徹。
深深吸了口氣,按捺住内心深處強烈難抑的激動,周浩從左側的武官行列走出。他雙手平端着一隻華貴光亮的銀盤,邁着沉穩的步伐,慢慢走上台階,單膝跪倒在王座前,輕輕掀開覆蓋在盤中的那一方潔白絲帕。頓時,一頂完全以黃金打造而成,表面鑲嵌着數以百計大小鑽石的精美王冠,赫然出現在衆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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