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萬榮聽完之後,開始目不轉睛地盯着柳翠雲瞧。那灼灼的目光,讓柳翠雲覺得有些心慌,甚至臉都紅了。
而黃世傑也是吃驚不小,開始上下打量起這個忽然冒出的妹妹來。
讓他更爲意外的是,他曾經居然看到過這小妮子,她不正是之前被自己的手下黑豹騙去的zuo台小姐嘛,而且還曾經到警局裏指認過趙三壺。不想她居然一直和趙三壺待在一起。
看來趙三壺在刺殺黑豹的時候,也是救了她,免除她淪爲妓女的命運。不然這個重要的人證,是不可能“包庇”趙三壺的。
如此想來,黑豹也真是該死,居然把自己的妹妹拐騙去幹那種事。
當然,這些事黃萬榮都是完全不知情的,黃世傑也不會告訴他。
此時,心情最爲激動的莫過于柳翠雲了。因爲黃萬榮她是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過的,堂堂的蘇城首富,居然是自己的父親。如果是真的話,那自己從今往後不就平步青雲了。難怪過來的時候,趙三壺告訴她是好事。
黃萬榮看柳翠雲确實和自己有幾分神似,不禁拉過了她的胳膊,問道:“小姑娘,你、你的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個三角形的胎記?”
“對啊,在左邊。”柳翠雲點了點頭道。
“是指甲蓋大小的等邊三角形?”黃萬榮接着問。
“嗯,還是紅顔色的。”柳翠雲小臉紅紅的,說道。
聽到這裏,黃萬榮明顯有些激動,胳膊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那麽你的父親是不是叫做柳旺财,曾經靠捕魚爲生?你的母親是不是名爲韓慧霞,是個體形很胖的家庭主婦,嘴邊還有一顆黑痣?”黃萬榮繼續問。
“你、你怎麽都知道?”柳翠雲詫異的張大了嘴巴。
一聽到自己父母的名字,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憤恨。因爲他們對她并不好,而且可以說相當的差。
小的時候,他們總對柳翠雲大呼小叫,不是打就是罵。長大了些,更是苦活累活都讓她幹,好吃的卻總給柳翠雲的哥哥,也就是他們的胖兒子吃,柳翠雲很少能分到。
其實上學的時候,她的成績還是可以的。但柳旺财夫婦嫌學費太貴,要省下錢給他們的胖子柳富貴娶老婆用,所以就讓她退學了。
柳翠雲不想在山旮旯裏混一輩子,所以才決定和同鄉出來闖蕩,不想剛一到蘇城,就被騙去當了鳳舞九天ktv的zuo台小姐。
倘若不是那天趙三壺急時趕到,柳翠雲的處子之身将從此葬送不說,還得淪爲一衆嫖客洩yu的工具。想想都覺得膽寒。
雖然她很痛恨自己的父母,甚至一直想要報複他們,但有心計的她,此時卻并未表現出來。
“沒錯,你就是我的女兒黃翠雲。”黃萬榮難以控制地失聲痛哭起來,一把将柳翠雲抱住,抱得緊緊的,唯恐她再次從自己身邊溜走似的。
“黃伯伯,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姓黃,我姓柳啊。”柳翠雲解釋道。
“不,你姓黃,我想一定是柳旺财沒有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你。在你剛出生不久,我和你母親因爲被人陷害,需要跑路,隻能先把你送到當地村名柳旺财家寄養。當我們平反昭雪之後,想過去接你,可你們卻搬家了,而且杳無音訊。”黃萬榮一邊擦着眼淚,一邊解釋道。
柳翠雲大大的眼睛轉了轉,忽然響起了什麽,說道:“對,我也聽我母親說過,好像當時村裏因爲蝗蟲泛濫,鬧了饑荒,後來我們整家就遷徙到别處去了。”
“翠雲,是父親不好,讓你這些年受苦了。”黃萬榮撫摸着黃翠雲的小臉,憐惜道。
聽到受苦二字,黃翠雲的心裏也是酸酸的。确實,面對性情暴躁且沒有善心的養父母,那種寄人籬下的滋味隻有她自己懂。還有那無恥的大哥柳富貴,沒事就偷看自己洗澡,還調戲自己。
柳翠雲現在終于想明白了,原來自己根本不是柳旺财親生的,和那個柳富貴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難怪他會那麽無恥地對待自己。
還有那個不要臉的養母韓慧霞,居然爲了兩萬塊的彩禮錢,想把自己嫁給同村的一個傻子。要不是自己逃的快,就隻能跟那個傻子過下半輩子了。
看黃翠雲愣神了,趙三壺從後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還不趕快叫父親,黃翠雲小姐。”
黃翠雲這才反映過來,一邊流着眼淚,一邊說道:“爸爸,你和母親這些年都好嗎?”
一聽黃翠雲認了自己,黃萬榮頓時喜上眉梢,“我們都還好,隻是委屈了你。你放心,父親從今往後,一定要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半點苦。”
之後,這對父女便抱頭痛哭了起來。旁邊的林嘉怡也是有些感同身受,眼眶紅紅的,眼眸中泛着幾點晶瑩。
至于黃世傑,私下裏雖然什麽壞事都幹,但得知了身邊這個女孩是自己的妹妹之後,還是頗爲高興的。
哭了一會之後,黃萬榮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安撫了一會,才說道:“翠雲,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的大哥黃世傑。”
“哦,大哥你好。”黃翠雲淡淡地道,看模樣好像是怕生,其實是她心中一直恨着黃世傑。
因爲她知道,差點淩辱自己的黑豹,是鳳舞九天ktv的老闆,同時也是黃世傑的小弟。雖然是親哥哥,但這種事她還是相當介懷的。
黃世傑一聽,摸了摸頭,嘿嘿笑着說道:“翠雲,從此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隻要有哥哥在,我從今往後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黃世傑胸脯拍得砰砰作響,他雖然大概能猜到,小妹是有點讨厭自己的。但同時他也覺得,二人畢竟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着筋。之後自己多關心關心她,相信她對自己心中的芥蒂,不日即可消除。
“對了爸爸,你和哥哥都在這裏,那母親呢?”黃翠雲疑惑道。
黃萬榮長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走到病床邊,一下将被子掀開三分之一,程美芝那慈祥的面容便浮現了出來。
此時的程美芝,由于去世的時間不長,所以臉上的血色還在,跟活着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别,隻是雙眼一直緊緊閉着。
“翠雲,這就是你的母親,他今天淩晨因爲尿毒症和心髒衰竭,已經、已經過世了。”黃萬榮咬了咬牙,說道。
黃翠雲看了看病床上的程美芝,表情頓時木讷了起來。不想今天剛剛認祖歸宗,母親就過世了。
趴在母親的病床上,黃翠雲摸着她已經冰涼的手,望着她蒼老的容顔,久久說不出話來。
“小妹啊,你說你要是早回來哪怕一天,咱們一家人也能團團圓圓地吃頓飯不是,至少能照個全家福。唉,真是天意弄人啊!都怪那趙三壺,不早點把小妹送來,真是的。”黃世傑幾分埋怨道。
黃萬榮一聽,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吼道:“若不是人家,咱們一家人能不能相聚還兩說呢,你現在卻說出這種沒良心的話來,給我滾一邊待着去。”
吼了幾聲之後,黃萬榮轉過身來,想對趙三壺以及林嘉怡表示一下由衷的感謝,可那二人已經趁着他們說話的時候,悄無聲息的走了。
黃萬榮緊忙跑到門外,放眼瞧了瞧,發現二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正好,此時阿虎和阿豹帶着殡葬公司的人來了。
“老爺,人我已經帶來了,您看是現在安排火化,還是再等一會?”阿虎一副謙卑模樣道。
“稍等一下,我還要再瞻仰一會夫人的遺容。”黃萬榮淡淡地道。
“好的。”阿虎點了點頭之後,便和阿豹一起,把殡葬公司的人領到一旁休息去了。
黃萬榮知道,想找到林嘉怡和趙三壺是很容易的事,感謝他們也不急于一時,所以把夫人的喪事辦好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走出醫院的主樓之後,趙三壺并沒急着離開,而是先讓林嘉怡回去工作,自己則來到醫院後邊的花園中閑逛了起來。
放眼一看,周圍都是花花草草,還有水池假山之類,真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在黃翠雲和父親相認的時候,趙三壺的心也是比較激動,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平複下來。
他找了個休息椅坐下,一邊欣賞着周圍的景色,一邊抽起煙來。
就在這時,一個胳膊上綁着夾闆的女人,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那女人雖然隻是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藍色牛仔褲,可下身呈現出的曲線卻是相當的完美,臀形圓圓的,挺翹異常,雙腿更是修長而不失健美。
雖然是女人,她卻穿着一件藍白相間的男士襯衫,再加上那迎風徐徐而動的幹練短發,潇灑氣息十足。
由于是側着身子的,她胸前本就飽滿的雙巒更顯巍峨,随着她走路的動作,更是上下震顫着,讓男人看着有種垂涎欲滴的感覺。
還有那顯露出的半張俏臉,皮膚呈現出小麥色,給人一種非常健康且充滿野性的美感。唯一讓趙三壺遺憾的就是,無法完全看清她的面容。
趙三壺不想這醫院之内居然還有如此絕色美女,不禁有種走近瞧瞧的強烈沖動。
将煙頭吐到地上之後,他就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向美女走去。
在趙三壺距離她還有四五米的時候,那美女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保持高度警覺性地猛一轉身。
當雙方看到彼此的臉的時候,都不禁顯露出一副詫異模樣。
“哎呦,這不是古警官嘛,怎麽這麽有閑情逸緻在這裏散步?”趙三壺嘿嘿一笑,說道。
“關你屁事,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一碰到你我就倒黴。”古麗霏兇巴巴地白了他一眼,說道。
“我說古警官,說話要憑良心好嗎,老子上次連命都不要了,幫你們抓毒販,現在卻被你當成喪門星,公道天理何在啊?”趙三壺佯裝一副感慨模樣,說道。
“少跟我油嘴滑舌的,抓毒販是你自願的,誰也沒逼你。”古麗霏語調輕挑道,她想故意氣氣趙三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