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嬸一下子跳了起來,聲如洪鍾道:“臭小子,今天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你要是敢邁出我的房門,我就把你的三條腿一并打斷了。”
趙三壺的腳步忽然停在了原地,轉過頭來,面容苦澀道:“六嬸,你用不着這麽狠吧。”
“少廢話,趕快回來坐下。”六嬸用不可辯駁的口吻說道。
沒有辦法,趙三壺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到了六嬸對面的蒲團上。
“鶴血石帶沒帶?”六嬸再次盤腿坐好,問道。
“喏,這不是嘛。”趙三壺從兜裏将鶴血石摸出,放到了地上,說道。
“以你現在的功力,再加上菩提草的加持,我想你可以自己吸收鶴血石裏的邪力了。”六嬸嘴角揚起一個神秘的弧度,說道。
“啊?我不會被這裏邊的邪力侵蝕,從而走火入魔或者挂掉吧?”趙三壺擔心道。
“怕什麽?我不是在這看着呢嗎。”六嬸道。
“你又不幫忙,僅僅是看着有什麽用?”趙三壺問道。
“等你死了我好給你收屍啊笨。”六嬸表情認真的點了點頭。
趙三壺一聽,差點沒氣死,心說這死老太婆病情剛好轉沒幾天,就知道想着法的損人了,真是有夠奇葩的。
看趙三壺那貨一副愁眉苦臉的死德行,六嬸不禁露齒一笑道:“瞧把你吓的,老太婆我是跟你開玩笑呢。看你扛不住的時候,我會出手幫忙吧,放心吧。”
“六嬸,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趙三壺表情認真道。
六嬸指接被這貨逗得笑出聲來,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說道:“老太婆我說話從來算話,什麽時候騙過你?”
趙三壺這才放下心來,然後把月華之力催逼而出,學着之前六嬸的樣子,将鶴血石外表的能量保護層洞開一個小眼。
在月華之力的引誘之後,鶴血石内大量的邪力開始蓬勃而出。而趙三壺也是緊忙用大量月華之力将它們控制住,并牽引着它們往自己的寒玉戒指内而來。
趙三壺現在才發現,原來控制這些邪力的難度是何其之大,僅僅幾秒的功夫,他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不少白毛汗,有些受不了了。
而之前六嬸卻能非常淡定從容的完成這一工作,可見其實力是有多強悍。
“六嬸,我就要不行了馬上,快來幫我。”趙三壺一邊吸收着鶴血石内的邪力,一邊表情扭曲道。
“屁話!才堅持這麽一小會,還早着呢。”六嬸雙手抱胸道。
沒辦法,趙三壺隻能繼續将大量月華之力調動出來,用來控制那些肆意向周圍侵襲的邪力,以免它們傷害到自己。
很快,七八分鍾過去了。期間,趙三壺有好幾次都覺得就要扛不住了,因爲他那月華之力的控制作用越來越弱,感覺那邪力好像馬上就要沖出來似的,可最終他還是死命咬着牙堅持住了。
一直到第十五分鍾的時候,那些蓬勃而出的邪力就不顯得好像之前那般“張牙舞爪”了,仿佛被趙三壺馴服的野馬一樣,開始任由他擺布。
見邪力“服軟”之後,趙三壺已經憋的脹紅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喜悅,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同時,他也是加快了吸收邪力的速度。
那氣勢恢弘的大量邪力,進入到寒玉戒指内部之後,就開始被裏邊的月華之力不斷洗滌沖刷,在短時間内轉化成了聖潔的月華之力,然後再向新進來的邪力進行洗滌沖刷,形成了非常好的良性循環。
在寒玉戒指内的月華之力越來越多之後,趙三壺身體裏的菩提草仿佛感知到了什麽,忽然微微動了起來。
随着它這小小的動作,寒玉戒指的内大量的月華之力,就好像被吸住了似的,開始不斷往趙三壺的身體内部流去,最終彙集到他的小腹、也就是菩提草所寄生的位置。
而後,趙三壺就覺得,自己又可以繼續吸收大量邪力了。通過菩提草的幫忙,趙三壺有了這樣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可以連續不間斷的吸收邪力,甚至一次性将鶴血石内的邪力吸光都不是不可能。
将近兩個小時過後,六嬸終于微微一笑,朗聲道:“臭小子,今天就到這裏吧。”
“可是六嬸,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堅持一段時間。”趙三壺表情認真道。
“堅持個屁,再不停下來,老太婆我就從中給你搞破壞你信不信?”六嬸瞪着眼睛道。
趙三壺一聽,這才無奈的停了下來,将鶴血石收好,然後接過六嬸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六嬸,這是爲什麽呀?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趙三壺一臉委屈道。
“因爲老太婆我困了,要睡覺。”六嬸打了個哈欠道。
“我靠,這也可以。”趙三壺目瞪口呆的望着六嬸道。
“怎麽不可以?我的病情剛剛好轉,必須多注意休息。你以爲我是你們年輕人嗎?可以把身體健康不當回事。”六嬸冷聲道。
“那我看這樣吧六嬸,反正我已經可以靠自己的實力來吸收邪力了,以後我就不來打擾你,自己躲在屋裏吸收算了。”趙三壺笑着道。
“放屁!剛剛學會走路就想跑了?你也不怕摔死!總之,花老爺讓我監督并保護你練功,我萬不能讓你出現半點差池,所以你小子以後還得乖乖的在我的監護下吸收邪力,否則老太婆我輕饒不了你。”六嬸把拳頭伸到趙三壺面前緊緊一握,示威道。
趙三壺異常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行行行,都聽你的總行了吧。”
而後,他便站起身來往外走去。可剛走了兩步,他卻忽然劍眉一皺,停在了原地。
“臭小子,你怎麽不走了,跟傻子一樣戳在那裏做什麽?”六嬸問道。
“因爲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趙三壺表情認真道。
“什麽現象?說說看。”六嬸也站起身來,将地上的兩個蒲團放好,問道。
“我忽然發現我的腳步輕盈無比,就好像懂得輕功的高手一般。”趙三壺說道。
“哈哈哈,那是因爲你的武學境界又突破了。”六嬸大笑着道。
“什麽?難道說我已經達到了通勁初階的境界?”趙三壺喜出望外道。
“沒錯,當達到通勁境界之後,武者就可以将自己修煉的力量釋放出來,并不僅僅是包裹在自己周身那麽簡單。而對于你來說,當然就是可以将月華之力放出。當釋放到腳下的時候,那月華之力就可以烘托着你整個人的身體,使得你變得輕盈無比。”六嬸樂呵呵道。
趙三壺激動的差點哭出來,說道:“那再練練,我整個人豈不是就能飄在半空中了。”
“飄在半空中算什麽,當抵達通勁巅峰的境界之後,你甚至可以擺脫地心引力,像鳥一樣在空中自由的翺翔。”六嬸解釋道。
“哈哈哈哈,那灑家不就天下無敵了嗎!”趙三壺掐着腰狂笑道。
六嬸直接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将他踢醒,冷着臉道:“天下無敵個屁,比你厲害的高手多了去了,你這隻沒見過大世面的井底之蛙。做人要低調,知道嗎?”
“沒問題,我以後就勵志做一個低調的美男子,對了,還是個低調且會飛的美男子。”趙三壺擦了擦眼角的笑淚道。
六嬸被這貨的表現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歎了口氣道:“另外,以你現在的通勁初階實力,雖然隻能讓自己腳步輕盈無比、甚至是輕微懸空。但你也可以将月華之力放出,鍍到其他比較小的物體上,讓那物體也懸空。你現在可以嘗試一下。”
趙三壺點了點頭,然後伸出雙手,在他的努力之下,他身體内的月華之力果然釋放而出,并且脫離身體之後,還可以受到他的控制。
而後,趙三壺将釋放出的月華之力鍍在了六嬸房内的一個掃把上,那掃把果然就飄到了半空中。而當他收起月華之力之後,那掃把就直接啪嗒一聲,掉落到了地上。
“呵呵,太有意思了,簡直跟變魔術一樣。不過六嬸,讓物體懸空雖然看着很玄妙,但在實戰當中又有什麽作用呢?”趙三壺問道。
“笨蛋,有什麽作用自己去領悟,别什麽都指望老太婆我告訴你。好了滾吧,老太婆我要休息了。”說着,六嬸就将趙三壺推出了房間,并大力将房門關死。
本來趙三壺之前已經疲倦的不行了,但回到房間鑽進被窩之後,這貨居然睡不着了。因爲達到了通勁境界之後,他很興奮。之前,對于一些可以飛行的對手,他都有些力不從心,可達到通勁境界後,那就不一樣了。
你們不是會飛嗎,老子也一樣會!趙三壺在心中大聲呼号着。
與此同時,在歐景瀾灣度假村的一間總統套房内。
歐華山坐在輪椅上,一副凝眉不展的模樣。他身後依舊是那個有些女性化的小樸文秋。這小子很少說話,也基本不笑,總是一副面陳似水的死樣子,就好像上墳用的紙紮人一樣,如果抽冷子在夜裏忽然冒出來,能把人吓個半死。
不多時,樓道中傳來一陣“噔噔噔噔”的腳步聲,而後歐鵬推門走了進來。
“鵬兒,事情查探的怎麽樣了?”歐華山關心道。
“我通過種種渠道剛剛查探出來,昨天那艘輪船并沒有到蘇城第一号港口。”歐鵬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道。
“那武藤一郎三人呢?他們既然沒去成東瀛,應該回來找我才是。”歐華山接着問。
“他們三人我不知道,但那十對童男女……”說着,歐鵬忽然面色凝重的停了下來。
“快說,我千辛萬苦弄來的十對童男女現在究竟情況如何?”歐華山着急火燎的問。
“他們昨天到了警方的手中,今天已經全部被送回家了。”歐鵬淡淡的道。
“什麽?”
“啪!”
歐華山用力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顯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咬着牙道:“那可是苑主用來給我研究長生藥的藥引,怎麽就這麽沒了?看來老夫想要長生的願望又要大大延後了,真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