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逗你玩呢,我就算再二,也不會說出那種話。”趙三壺笑着道。
劉靈溪這才放下心來,兇巴巴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将小手松開。
“我就跟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編瞎話呗,編到他滿意爲止。反正這招我比較擅長。”趙三壺揉了揉自己通紅的耳朵,說道。
“具體是怎麽說的?你得告訴告訴我。”劉靈溪道。
“我都忘了,你就别問了,總之他已經相信就是了。”趙三壺有些不耐煩道。
劉靈溪嘟着小嘴思忖了一會,才說道:“那好吧,千萬别露出馬腳來,不然他饒不了我的。”
“不用擔心,我辦事,你放心。”趙三壺拍着胸脯道。說完,他拿起遙控器,将客廳當中的電視打開,看起了電視節目。
劉靈溪一把将遙控器奪了過去,再次把電視關了,說道:“還看個屁呀,趕快走吧。”
“我靠,剛吃完飯你就趕我走,你也太不厚道了吧,總得讓我休息一會,消化消化食兒呀。”趙三壺道。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在我家多待一分鍾,就增加一分暴露身份的危險性。快走快走,要消化食兒回家消化去。”劉靈溪将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來,說道。
見劉靈溪不斷的推搡自己,趙三壺無奈道:“不用我跟嶽父嶽母告别了嗎?這樣直接走掉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他們不會介意的。”劉靈溪道。
走出劉家,和劉靈溪揮手告别之後,趙三壺就坐上了自己的車,直奔花家别墅而去。
與此同時,在劉家别墅内,一間寬大的卧房當中,劉天陽正一邊抽煙,一邊哀聲歎氣着。
“怎麽了老劉?好像個受氣包似的。”倚靠在床頭的蘇珊娜笑着問。
“在單位裏我是領導,在家裏卻連下人都不如,受到你們這般欺辱,真是豈有此理。”劉天陽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說道。
“華夏不是有句話,叫做宰相肚裏能撐船嘛。你雖然不是宰相,可也用不着這麽小心眼吧。”蘇珊娜有些哭笑不得道。
“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還說我小心眼,這是何道理?”劉天陽瞪着眼睛問。
“你就不能和你在工作單位的時候一樣,大氣一點,冷靜一點嗎?怎麽連這種小事都想不開?”蘇珊娜抿嘴輕笑道。
“我他姥姥的就不冷靜,愛咋咋地。”劉天陽大吼道。說着,他站了起來,開始在房間内來回踱步。
看他這幅摸樣,蘇珊娜臉色一寒,說道:“老劉,你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不隻是你,還有靈溪。你們一個是我的老婆,一個是我的女兒,居然全都胳膊肘往外拐,真是氣煞我也。”劉天陽吹胡子瞪眼睛道。
“那怎樣才能讓你消火?打我一頓?”蘇珊娜冷聲問道。
“我……我打你做什麽?你是我的老婆呀。”劉天陽的語調頓時降低不少,說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老婆呀,那你還沖我發這麽大脾氣?”蘇珊娜嬌吼着道。
“這……”劉天陽還想再說什麽,卻被蘇珊娜的話直接打斷。
“老劉呀老劉,當初追我的時候,跟我甜言蜜語的,說什麽一輩子愛我寵我,可過了幾年之後,你卻反悔了。”蘇珊娜坐直了身子,瞪着杏眼道。
“老婆,你何出此言呀?我何時反悔了?”劉天陽坐到了她身旁,一臉茫然的問。
“你說寵我愛我,什麽事都依着我,可卻對我發這麽大脾氣,不是反悔是什麽?”蘇珊娜把他伸向自己的手打開,沒好氣道。
被老婆這麽一噎,劉天陽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被我說中了吧,哼!好,既然你讨厭我了,那我走,回法國去。”蘇珊娜直接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劉天陽直接沖上前去,從後邊将她一把抱住,哀求道:“親愛的,你就别鬧了。我剛才那火主要不是沖你發的,是沖那個讨厭的趙三壺。”
“那多少還是有點沖我發的意思喽?”蘇珊娜杏眼一眯,問道。
“一點都沒有,我發誓。”劉天陽伸出三根手指指天,撒謊道。
蘇珊娜的臉上這才浮現出一絲笑容,說道:“當真沒有?”
“都發誓了,還能有假?”劉天陽呲牙一笑,說道。
“那你現在還生不生氣?”蘇珊娜又問。
“不敢了。”劉天陽淡淡的道。
“這才像話嘛。”蘇珊娜笑了笑,然後伸出小手,在劉天陽的臉上溫柔的擰了一下。
“嗯,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劉天陽讪笑道。
“那好,你現在趴到床上去。”蘇珊娜道。
“啊?老婆,剛吃完飯就做那事不好吧。”劉天陽的話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乖乖的趴到了床上。
“我是想幫你按摩按摩,讓你順順氣,傻瓜。”蘇珊娜坐到劉天陽身旁,伸出小手,非常有節奏的、來來回回的在他後背上敲打按壓起來。
“舒服嗎?”過了一會,蘇珊娜問道。
“當然舒服了,老婆按摩哪有不舒服的。”劉天陽笑呵呵道。
“力道怎麽樣?”蘇珊娜又問。
“力道剛剛好。”劉天陽做了個ok的手勢,說道。
“天陽,三壺畢竟是客人,我對他好一點是應該的,真不知道你吃的哪門子醋?”蘇珊娜淡淡的道。
“這跟吃不吃醋沒關系,主要是他那人太讨厭了。”劉天陽道。
“我看不錯呀,和靈溪挺般配的。”蘇珊娜笑着道。
“般配個毛線,若是靈溪真跟他結了婚,還住在咱們家的話,我隻能和你搬到單位裏去住了。”劉天陽說道。
“身爲一個領導,娶了個外國老婆,你聽的閑話還不夠多嗎?搬到單位裏隻會引來更多的閑話。”蘇珊娜道。
“那我就到外邊再買個房子去。”劉天陽說。
“就你那點工資,能買得起房就有鬼了。”蘇珊娜道。
“那你說怎麽辦?”劉天陽轉頭看向老婆,問道。
“你放心吧,就算他跟靈溪真的結婚了,也不會留在咱們家的。”蘇珊娜十分笃定道。
“爲什麽?”劉天陽不解的問。
“二十多歲的女婿,和三十五歲的嶽母同住一個屋檐下,這話可好說不好聽,趙三壺不會不懂的。”蘇珊娜換了個手勢,開始幫劉天陽按壓肩膀。
“他看着就跟二百五一樣,不懂也正常呀。”劉天陽道。
“他那是裝的。”蘇珊娜玩味的笑了笑道。
劉天陽的大眼珠子轉了轉,想想倒是也對,趙三壺那個混球,雖然看着像二百五,但心眼子可多的很。
“娜娜,你說趙三壺那家夥是什麽來頭?我總覺得他不簡單。”劉天陽問道。
“怎麽忽然這麽問?”蘇珊娜柳眉微蹙道。
“也……也沒什麽,就是一種感覺。”劉天陽道。
關于當年他被卑鄙的同僚算計的事,蘇珊娜完全不知情,他也不想告訴她,因爲太丢人了。
“他不就是個小員工嘛,我覺得沒什麽特别的。”蘇珊娜淡淡的道。
“但願吧,希望他别把靈溪給坑了,畢竟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劉天陽歎了口氣,說道。
“别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了,來,翻個身。”蘇珊娜拍了下他的大腿,說道。
待劉天陽翻過身,蘇珊娜伸出素手,正要幫他按壓腹部的時候,劉天陽卻一把将她擁入懷中,有些腼腆的笑着道:“老婆,被你按了按,我忽然想……”
“今天不行。”還沒等劉天陽說完,蘇珊娜就斷然否決道。
“爲什麽不行?”劉天陽一臉失落的問。
“沒心情。”蘇珊娜淡淡的道。
聽老婆這麽一說,劉天陽雖然無奈,但也隻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多時,劉天陽就閉目養神起來。蘇珊娜用左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确認他沒有偷偷睜着眼之後,忽然向他的鼻端吹了一口氣。
她這口氣非常特别,是淺紅色的,還帶着淡淡的香氣,有點像玫瑰的花粉。
劉天陽提着鼻子聞了聞,笑道:“老婆,什麽味道這麽香呀?”
“我身上的香水味喽。”蘇珊娜輕聲道。
“可這味道好特别,不太像……”說到這裏,劉天陽忽然湧上了一股強烈的睡意,眼皮打起架來。
“親愛的,我怎麽忽然好困?”劉天陽詫異的問。
“困就睡呀。”蘇珊娜道。
“可這股困意好奇怪。”劉天陽又道。
“你呀,一定是剛才被你的賢婿趙三壺氣懵圈了,神經一直保持高度緊繃狀态。被我按了一會之後,神經放松了下來,就有了困意,這很正常,沒什麽奇怪的。”蘇珊娜分析道。
“或許是吧,可……”劉天陽剛說到這裏,就腦袋一歪,沉睡了過去。
看着酣睡的老公,蘇珊娜得意的笑了笑,然後用被子将他蓋好。
接着,她從床底下掏出一個款式陳舊的皮箱來,從裏邊拿出一身純黑色的緊身夜行衣。
三分鍾過後,已經穿好夜行衣的蘇珊娜,就從卧房的後窗戶跳了出去,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腳步輕盈的向一個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趙三壺剛好将車開進花家别墅。
在他推門走入别墅大廳的時候,花思月那間閨房的大門就被打開了。
“趙三壺,你過來一下。”探出頭來的花思月,沖趙三壺招了招手,說道。
“什麽事呀花總?”趙三壺疑惑的問。
“來我房間,快點。”花思月道。
“男女授受不親呀,這大晚上的,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吧。”趙三壺笑了笑道。
“少跟我廢話,麻溜的。”花思月白了他一眼,說道。
走進花思月閨房之後,趙三壺将房門關死,然後坐到了書桌旁的老闆椅上,笑着問:“啥事呀,說吧?”
坐在大床上的花思月雙手抱胸,思忖了一會,才說道:“三壺,我有錢了。”
趙三壺一聽,先是一臉的茫然,然後瞪着眼睛大吼道:“你有病吧?你什麽時候沒錢過?”
他頓時有了種被戲耍的感覺,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花思月卻走上前去,又将他拉了回來,冷聲道:“你等會,聽我說完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