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終究還是沒能擁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他必須爲了教廷着想,更要爲了他的位置着想。況且,如今各大勢力在側虎視眈眈,他怎敢輕易犯險!
而且,他有着足夠的理由相信,修羅獨自一人殺入梵蒂岡,至尊不會不知道,而他會如此放心的讓修羅獨入梵蒂岡,自然也是有着威懾作用,他笃定了教廷不敢和他叫闆,而至尊的猜測卻是事實,以上官雲飛的實力,教廷能不能留下他還得兩說,退一步說,就算教廷留下了上官雲飛,至尊一出,教廷何以抗衡?!
看着退去的堕落天使,上官雲飛并未追擊,停在原地恢複着元氣,與堕落天使一戰,雖然戰績足夠輝煌,但他也是付出了一定慘痛的代價。
整個聖彼得廣場之上在這一刻再度恢複了甯靜,落針可聞。調息了片刻的上官雲飛嘴角緩緩的勾出一絲笑意,緩緩的走在月光之下,向着那座無數虔誠的教徒心中的神殿走去。
梵蒂岡教廷的大門緩緩打開,上官雲飛一步一步走着,那道依舊硬朗的老者,背對着他,站在禱告台前,上官雲飛知道,這個人就是教皇,站在梵蒂岡,乃至世界數以億計的信徒的精神信仰的巅峰,淩駕于任何國家政府之上的超權力機構的領導者。
此刻的教皇,既憤怒,又無奈,這是整個教廷數百年來最大的恥辱之一!被一個弱冠之齡的青年隻身殺入梵蒂岡,卻束手無策。作爲教皇的他,無疑是最爲羞怒的。
“數億人類信仰的巅峰?精神領域的至高者?預言未來的先知?還是坑蒙拐騙誤導世人的始作俑者?”
上官雲飛一步步極爲緩慢的,冷笑着走過去,仿佛這一刻,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神說,世界,要有光;因爲神要用光去颠覆黑暗。去創造一個沒有一絲邪惡,一絲怨念,一絲黑暗的神界。”
“黑暗與光明從來都是并存的,若無黑暗,何來光明?若無邪惡,神又将如何主持正義?若人人生活幸福美滿,誰還需要神?誰還會去恭維他,崇敬他?”
“我們每天的衣、食、住、行,都要感謝神的恩賜。若無神,便無我們。”
“人的生活,都是自己争取而來的,難民營那些孤苦孤兒怎麽沒見神去憐憫?天橋下那些斷臂殘肢的孤寡老人怎麽沒有神去體恤?因爲他們沒有勞動,便無獲得;給他們的,不是神的恩賜,而是勞動者慈悲之後的産物。”
上官雲飛嘴角的冷笑愈加的濃厚,腳下的步伐依舊很慢,似乎被他控制的極爲一緻。
“罪惡的施法者,終究會受到神的懲罰;沒有人可以例外。神的光芒,始終會有一天能夠照耀大地,每一個人,都是神的代言人。黑暗傾覆,光明依舊,神光普照,不是任何人能夠阻擋的了。”
“光明依舊,神光普照?除了領導那些罪惡的施法者,你又做了些什麽呢?美其名曰引導精神領域的衆生,到頭來隻不過披上了一層看似無比華麗的外衣,故作高雅的同時,冷笑着看待那些原罪與邪惡的交織,梵蒂岡,才是藏污納垢的肮髒的最頂點!”
“神說,罪惡與正義的平衡點,是需要人心去衡量的。”
教皇的聲音,此刻變得極爲平靜,淡淡的說道。在這個世界,他就是神的代言人,他說的話,就是主神的傳導,沒有人會懷疑,沒有人會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卻都甘願相信這些似是無稽之談的荒謬,因爲在他們飽受着煎熬的現實世界之中,有些東西隻能是渴求,是奢求,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将來;所以,他們渴望,他們奢望,在精神世界之中的寄托,如桃花源般,主神耶稣,就是他們的一切,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何爲正義?何爲邪惡?就憑你那層虛僞到極點的外衣,就沒有資格談論着兩個字。神說?還是你說?你能夠否認一切的神說背後,不是你在極盡完美地演繹着人性的最邪惡?想要真正地獲得,不是禱告幾聲就足以完成收獲;神,是崇敬的!神更是隻在每個人的心中,它是一種信仰,但卻不是你們這些虛假的老頑固施行自己罪惡的通行證!”
上官雲飛緩緩的走上禱告台,居高臨下的冷笑着教皇那種青紅泛白的蒼老面孔,字字珠玑,針鋒相對!
“修羅!你欺人太甚,我教廷與你無冤無仇,反倒是你多次抹殺我教廷之人,到頭來卻*得我教廷向你低頭!癡人說夢。”
教皇臉色鐵青,怒不可遏。
“這些,不是神說的嗎?”
“你!”
“你什麽你?剛才不是句句神說口口聲聲一副衆生的領導者,現在怎麽變成了我們私人恩怨的糾葛?我殺你幾個人就受不了了,看來我要是殺你,你更完蛋了。什麽時候你能做到老佛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徹大悟,再談領導衆生吧。”
“修羅——你滿嘴胡言——”
教皇雙眼噴火似的看着上官雲飛,這是他縱橫一生第一次受到如此的挑釁與侮辱。
“莫生氣,生氣遭雷劈!”
上官雲飛一臉笑意的看着教皇,迷人的微笑,看在教皇的眼中,恨不得立刻将上官雲飛殺之而快。試想這個站在整個世界所有主神信徒巅峰的信奉者與神職者,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但是上官雲飛的每句話卻都正中要害,讓他無言以對,不是他沒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定力,而是面對一個根本不鳥你的人,無異于‘對牛彈琴’,就算是神也要跳腳的。
“你……我……”
教皇面色蒼白,有些口不擇言。
“虛僞的面具,就算是欺騙的了衆生,對于我這個世人毀謗,世人冷眼也不會理會分毫的人來說,毫無半點的說教可言。收起你那份推崇神說的教義的說辭吧,因爲你不配!打着神的幌子蒙騙衆生,就算是等你死了那一天,也隻會下地獄。”
“………………”
“哦,對了,我忘記了,對于你這種隻顧身前招搖撞騙的人來說,哪管得了身後罵名呢!不要在侮辱神,神是崇高的,你,真的不配!”
上官雲飛冷笑緩緩走下禱告台,目光最後甚至連看都不屑去看教皇。
“我不殺你。殺了你,教廷大亂,受譴責的依舊是那些真正的虔誠信徒。殺了你,隻會髒了我的手,隻要有我上官雲飛在一天,你就休想讓整個世界伏倒在你的陰謀之下,我即生,教廷當亂!”
教皇一臉羞怒的看着上官雲飛,指着上官雲飛半天說不出話來,渾身顫抖。
上官雲飛臉上笑意依舊,步伐輕盈,臉色淡然,單手提劍,緩緩的向外走去……
“若有一天,一劍殺入梵蒂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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