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太平軍與小刀會會師後的第一次會談,李成平及小刀會衆首領還是感覺比較滿意的。
在這次會議上,李成平獲得了足夠的資源,以便能夠來擴充自己的軍隊,小刀會得到了聯軍的指揮權,而各個首領的利益也沒有受到損害。
談到這裏,李成平見在會談中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便想早點拿到洋槍,讓兄弟們早點訓練,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現在有些急不可耐,便直接說道:“劉元帥,雖然清妖現在還沒有攻城,但一旦攻城想必會很猛烈,你看咱們現在是不是先去把洋槍取出來,好讓兄弟們先熱熱手?”
劉麗川一聽,沉默了會才對下首一人說道:“曹兄弟,現在能否集齊五十杆洋槍?”
那人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衆首領,心道:庫房裏火繩槍也沒有五十杆啊,現在庫房都能跑老鼠了。他見衆首領都不說話,便小心答道:“現在不行啊,庫房裏沒有那麽多。”
李成平一看這情況,便知道所有的武器都在小刀會各幫派手裏,集體倉庫裏沒啥好東西,而剛才說話的那人,李成平也認出是小刀會的籌備軍械曹子房,名字倒很好,差事也不錯,可惜小刀會内鬥太厲害,曹子房啥事也做不成。
劉麗川臉色也不好看,見衆人都在看着他,便當機立斷道:“李兄弟,你遠道而來,今天就休息一天,洋槍的事也不急于一時,等明天,我親自陪你去挑,怎麽樣?”
李成平見劉麗川這麽說,隻好應下了:“沒問題,明天就明天,當然也不敢麻煩劉元帥你,有曹将軍陪着就行了。”
“也好,曹兄弟,今天你将洋槍全部找出來,等明天陪着李軍帥好好挑一挑。”劉麗川對曹子房吩咐道。
“是!是!我一定給李軍帥最好的洋槍。”曹子房連聲應是。
“那就謝謝劉元帥、曹将軍了。那,今天,我就先告辭了!”李成平見該談的也談了,該說的也說了,洋槍明天才能拿到便提出告辭。
小刀會衆首領在李成平走後的讨論暫且不說,單說李成平離開點春堂後,便特意去找昨天剛到上海碼頭遇到的那小吏。
李成平及張旭、雷虎走在大街上顯得格外的顯眼,這倒不是說他們随身帶着武器,而是他們的衣着發型特殊。
小刀會起義後,上海縣城裏帶刀的人很多,但是卻還沒有多少人剪去辮子,就是上海小刀會衆首領也不是所有人都剪去辮子,像徐渭仁、李仙雲等人還是正宗的滿清士紳打扮。
走在往上海碼頭的路上,李成平三人越走越覺得别扭。太平軍昨天進入上海縣城,到今天,普通市民看到李成平三人雖然也特意避開,但是再沒有像昨天那樣引起恐慌,而老百姓的避讓也不是李成平三人别扭的原因,使他們三人感到不舒服的是百姓們的發型。
在天京、在鎮江,他們看慣了散發覆巾,再來看鼠尾巴,都有一種上去砍一刀的沖動。
忍住将市民們的鼠尾巴割掉的沖動,三人終于又回到了上海碼頭。昨天,他們在這裏登陸,引發了極大的混亂,而當他們今天再次到這裏的時候,商人們已經很淡定了。
剛到碼頭,沒等三人去找,那小吏就迎了上來。
“大人,您的穿還在碼頭上,我們整天給您看着呢。”小吏恭謹的道。
“船的事待會再說,現在咱們先來談談你的事情。”李成平說完就盯着那小吏,看他的反應。
隻見那小吏面色如常,頭微低,兩眼看着身前的地面,沒有說話。
“好吧,開個玩笑。我現在問你,你願意加入我們太平軍嗎?”李成平見那小吏沒有反應,心裏對他更欣賞了,便直接問道。
小吏聽完,面帶喜色,道:“當然願意,隻是,我怕不能幫到大人。”
“願意就好,我看好你。現在加入太平軍,你知道要先幹什麽吧。”李成平見那小吏答應了,便正色道。
小吏聽了,也不說話,拿起腰刀便将辮子剪了。李成平見狀,一拍他肩膀:“你果然是聰明人,沒叫我失望。現在你就是我們上海太平軍一員了,來,先介紹下自己。”
小吏也很興奮,應道:“謝大人賞識,小人叫陳培榮,福建人,小人十五歲就來上海了,在上海已經四年了。”
李成平剛到上海,對上海的情況還不是很清楚,這時候找一個熟悉情況的本地人就體現的格外的重要。而李成平本來也是想找一個上海本地人的,但人生地不熟的,合适的人不好找,通過昨天跟陳培榮的接觸,以及他的一系列表現,李成平覺得他還是很有前途的。而李成平之所以親自過來招攬他,一是顯示對陳培榮的重視,二來也是時間緊迫。
現在,李成平一聽陳培榮是福建人,便也感覺不錯。上海縣城總人口二十多萬,來自福建的移民就有上萬人,而小刀會主要組成部分就是廣東人和福建人。陳培榮雖然不是上海本地人,但他到上海已經四年了,還在碼頭工作,是個合适的人選。
“好,陳培榮,現在我給你第一個任務,将碼頭上那十五條穿賣掉,有困難嗎?”李成平拍着陳培榮肩膀說道,他還拍着上瘾了??
“賣船?沒問題,碼頭上的船主我都熟,就是十五條船太多了,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陳培榮顯得很有信心。
“那好,這任務就交給你了。明天,我親自跟劉元帥說你的事情,我相信他會放人的。這幾天,你就先安心在碼頭上賣船。”
上海縣城面臨吳健彰船隊的威脅,而且上海船運業發達,這十五艘船不管是用作戰船還是商船都能發揮重大的作用,但是太平軍剛到上海,人數又太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上海站穩腳跟。現階段這些船不管是用來做什麽都不現實,用來做戰船,李成平沒有那麽多的士兵,用來做商船,他又沒有經商經驗,也沒有本錢,實際上,這些船要是不處理掉的話就隻能在上海碼頭上呆着,毫無用處,還不如直接賣掉充作軍費。
李成平下階段的行動,需要充足的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