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殘破不堪,心髒都被擊碎一小塊,死氣濃郁的驚人,周逸雲竟然又活了過來,體内消散的生機,一點點聚攏,特别頑強。
隻是,聽到徐獻的冷嘲熱諷,周逸雲鐵青的臉色,陰沉的發黑,嘴中噴血不止,大口喘息,憤恨地看着徐獻,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身爲仙道世家的傑出子弟,平日裏高高在上,尊貴如神子,何曾被人如此戲谑嘲弄過,此人實在太可恨了!
“這麽恨我,這是從地獄裏面爬出來咬我嗎?”
徐獻一臉受驚的樣子,再次向後退了幾步。
“你……”
周逸雲氣的胸腔起伏,嘴角溢血不斷,原本微弱的生機,激動之下,如狂風中的燭火,随時可能熄滅,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好一會兒,周逸雲才緩過氣來,他的傷勢太嚴重,已經傷到本源,心髒都破碎了一角,很難複原。
“你……是怎麽知道我還未死?”周逸雲目光陰毒,聲音微弱,不甘地問道。
身體破碎成這樣,心髒都打爛了,又有至陰氣息彌漫,完全掩蓋了生機,根本不可能活下來,卻被徐獻識破,周逸雲極其不解。
神通之法,造就如此傷勢,開光境内,無人能夠生存。
徐獻呵呵一笑,目光如炬,道:“仙道世家的人,這麽輕易的死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神通之下,說出去沒人會信。這少陰指雖然厲害,畢竟是你修煉出的靈力,屬于同源,不可能将你的生機也完全磨滅。”
“可是……”
“閉嘴!”徐獻冷喝一聲,眼睛眯起來,走過來,道:“你現在可是待死之身,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哼,你敢殺我,天地之大,都沒有你的立足之地!”周逸雲怒道。
“看來你還沒明白自己的處境!”
徐獻搖搖頭,有些無奈,這般境地,還如此嚣張,當即一腳踢過去,周逸雲宛如一條死狗,被踢飛出去十多米,倒在廢墟中,發出痛苦慘叫。
看到徐獻施施然走來,周逸雲恨的咬牙切齒,不敢再說話。
簡直是太恥辱了,可是眼下的狀況,他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這個兇神惡煞毫無顧忌,真有可能不顧忌仙道世家的身份,對他下狠手。
人死如燈滅,一旦身亡,什麽仙經,什麽仙道世家,都是浮雲。
“嗯,這就對了,希望你接下來的表現,令我滿意。”徐獻背負雙手,緩緩走了過來,俯視着苟延殘喘的周逸雲,點點頭道。
這一下,兩人的地位調換了過來,周逸雲憋紅了臉,屈辱至極,心中的怨毒之意更濃。
“說說,你是怎追尋到我的?”徐獻認真問道,他心裏十分好奇,一路而來,極度小心,根本沒有留下什麽痕迹,還被追尋到,這很奇怪。不解決這個問題,他心中難安。
周逸雲滿臉陰沉,并不做聲。
“啪!”
徐獻輕輕擡腿,很幹脆,一腳将之踢飛出去,在山林間翻滾,血水染紅了大地。
踱步走過來,仿佛在漫步,徐獻面帶淡笑,目光卻很冷厲,看的周逸雲心驚肉跳,哼了一聲,道:“你擊殺玄風靈地的人,沒有留下靈力波動,卻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體魄力量,開光境中,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太稀少了。隻要找到血氣比妖物還旺盛的人,必然就是你!”
确實如此,開光境修士,身體強度勝過三品靈器,超出了周逸雲的認知,就算在妖族當中,也隻有最強大的種族才能夠達到,實在太妖孽了!
這般強大的生命血氣,方圓百萬裏,根本找不出第二人。
徐獻摩挲下巴,恍然大悟,沒想到精心隐匿,卻将最明顯的特征暴露出來,反而成爲最大破綻。
“仙道世家的弟子,都不是簡單之輩!”
徐獻感歎一聲,伸出一腳,再次将周逸雲踢飛出去,心情好了些。
“你……哈哈,你根本不敢殺我!”周逸雲氣的吐血,趴在一塊碎石上,突然狂笑了起來,“我若隻是敗了,族中不會過問,可我若是死在你手上,家族中絕對不會放過你!”
徐獻直接沖過去,抓起周逸雲一隻腿,快速輪動起來,像稻草人一般,将之扔進百丈開外的水潭之中,一連串水泡冒起,不久之後,周逸雲身體鼓脹,喝飽了水,浮了上來。
坐在一棵震塌的古樹上,徐獻眉頭輕皺,确實心有顧慮。
正如周逸雲所說,單單将之擊敗,日後會引來他的瘋狂報複。可是若是将之擊殺,那絕對會觸怒仙道世家,擊殺世家之人,已經觸及了底線,一定會引來仙道世家的全力追殺。
那個時候,徐獻所面對的,可是傳承數千年之久的一處仙道世家,無盡的強者。
地域雖大,以徐獻現今的修爲,根本難以抗衡,随便走出一個抱元境強者,便可以輕松解決。
最後,徐獻一臉郁悶,走到水潭前,将周逸雲提了上來。
“呃……廢物東西……你不敢殺我……”
周逸雲口鼻中倒出水來,淹的翻白眼,嘴卻很硬,輕蔑地嗤笑起來。
徐獻慈目低眉,一臉純潔,搖頭道:“我乃是心善之人,一隻螞蟻都不願踩死,又怎麽會殺你。”
“等我……呃……恢複過來,就是你的死期!”
周逸雲吐出大量的水,一臉怨毒,有恃無恐地叫嚣。
徐獻眼睛眨動,面帶微笑,充滿善意的道:“其實你我之間,無仇無怨,完全沒必要生死相向。”
“哈哈,你怕了!”見徐獻态度軟了下來,周逸雲笑的更加肆意,大聲道:“可是世間沒有後悔藥……”
“啪!”
徐獻直接一巴掌甩過去,沒動用什麽力量,卻将周逸雲直接打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得臉了,不過是身邊正缺一個仆人,見你稍稍合适而已。”徐獻歪歪嘴,一臉不爽地哼道。
“仆人?”
周逸雲艱難地吐出這兩個詞,難以置信,他可是仙道世家的傳人,身份何其尊貴,竟然要被收爲仆人,傳揚出去,會成爲天大的笑話!
徐獻認真地點點頭,宣布道:“我已經決定,你勉強能夠做我的仆從。不過今日看來,你距離一個合格的仆從甚遠,還需要好好調教!”
“噗!”
周逸雲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眼一番,直接氣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