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中午,易寒醒來之後,才得到消息,原來燕雲十八騎突襲了北敖中軍指揮重地,這才引的玄冥引兵回援,他也曾想過這個可能,但卻想不出來用什麽辦法能夠做到,卻忘了甯雪有一支神兵,燕雲十八騎在那種情況下确實能夠做到,當然一切要提前做好部署,回想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她确實是一個有魄力有智慧的女子,換做是他,就算有能力卻也做不出來。
查看了臨時駐紮的營地,詢問了蒼狼和林毅嶽的一些情況。
營帳中與蒼狼,林毅嶽等人總結這一次與北敖作戰的整個過程。
衆将正發表了激烈的談論,這個時候一個帳前侍衛走了進來,禀道:“元帥,西王府的陸先生求見”。
易寒朗聲道:“今天就到此結束,我們改日再談”,衆将退下,各司其責去了。
士兵領着陸機走了進來,易寒盯着陸機看,見他一臉從容淡定,絲毫沒有半點不尋常,心中有些怪異,他今日是不是來和我談論關于昨夜的問題。
“陸小......”,易寒剛說兩個字,連忙改口:“陸先生,不知有何要事啊?”
有個成語叫開口見心,易寒方才的這個舉動立即讓陸機猜到他的心裏在想什麽,心裏有些不悅,卻也沒有表現出來,淡道:“王妃請将軍過去商談對敵策略”。
易寒心中暗道:“看來甯雪這一次是想來壓我一頭了”,想到這裏莞爾一笑,你是女子,就是你如何有才能,也永遠不可能騎在我的頭上來,對着陸機道:“好,陸先生前面領路”。
兩人往天水城議事大廳走去,向來健談的陸機卻保持沉默不語,隻聽易寒道:“昨夜的事情,我不是有心的”。
陸機淡道:“忘了,不要再提起了”。
易寒道:“那我私底下,是該叫你陸先生還是陸小姐的好”。
陸機突然停下,回頭看了易寒一眼,沉吟良久,過了一會才道:“看來将軍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昨夜的事”。
易寒灑道:“那是當然的,這是如何讓人吃驚啊!”
陸機什麽話也沒有說,轉過身去,柔和的目光突然透出一絲殺意。
易寒卻恍然不知,依然自言自語道:“天下事真是無奇不有,好像有點變天的感覺”。
不管易寒說什麽,陸機卻也不接話,終于兩人到了大廳。
易寒走進大廳,立即看到表情有些嚴肅的孤獨正靜靜坐着,而甯雪卻露出淡淡的微笑。
甯雪笑道:“易元帥,請坐”。
這一次易寒卻在孤龍的旁邊坐了下來,隻見孤龍突然轉過身子對着易寒道:“我派人讓你撤退,你怎麽不退兵”。
易寒笑道:“你是大東國的頂梁柱,千軍易得一将難求,何況是你孤龍,就算我全軍覆沒也要救你于水火之中”。
孤龍一訝,卻冷聲道:“糊塗!”一語之後又道:“不過不得不說,麒麟你确實打了一場漂亮仗,我孤龍從不服人,卻不得不佩服你”,說着卻朝露出微笑的甯雪看去,倘若此刻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當做棋子來用,那他就不是孤龍了,西王府成功突襲北敖中軍指揮重地的時機正是他與麒麟兩人共同營造的,隻甯雪隻需将最棘手複雜的問題交給他們二人,自己卻可以高枕無憂,鎮北軍唯一可以與北敖在正面戰場交戰的家當就這樣給沒了,此刻他是恨這個滿臉笑意的女子到了骨頭裏,他剛才說佩服麒麟,并非佩服他的才能,而是别人所不具備的品質。
隻聽甯雪笑道:“兩位将軍記得我們當日在眉縣确定下來的事情嗎?”
孤龍冷冷道:“你想表達什麽意思呢?”
甯雪笑道:“當日我們讨論由誰來當這個三軍兵馬大元帥,最後卻沒有結果,趙将軍說過,若甯雪有能力拿到北敖帥旗,便心服口服讓甯雪來當這個三軍兵馬大元帥”,說着拿起桌子上的旗布,說道:“趙将軍請看,這可是北敖的帥旗”。
孤龍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真的,隻是他卻沒有回應,怎麽能将自己的兵馬交到這個利欲熏心的女子手中,卻轉頭看了易寒一眼,如今他已經沒有話語權,希望麒麟争取一下,他心裏更願意讓易寒來當這個三軍兵馬大元帥,将鎮北軍交到他手中,麒麟的爲人品質他信的過。
甯雪也知道這其中關鍵,孤龍已經無話可說了,可是他心裏卻不願意,從他看着易寒的舉動,也明白孤龍是想讓易寒出面,心中不悅,男子都是一夥的,向來就看不起女子,這一次我就偏偏不如你們心願,對着易寒笑道:“易将軍怎麽說呢?我可記得當日你并沒有反對”。
易寒笑道:“王妃,我沒反對的,可是我沒有贊同啊,我以爲王妃在開玩笑的,沒有想到王妃真的做到了,實在令易寒佩服的五體投地”。
甯雪笑道:“真的嗎?”
易寒朗聲道;“自然是真的”。
甯雪冷笑道:“可我剛才見将軍進來的時候可是大搖大擺,并沒有五體投地。”
易寒哈哈大笑:“王妃真愛開玩笑”。
甯雪嫣然笑道:“将軍不必緊張,甯雪當然是在跟你開玩笑了,又怎麽能讓将軍你五體投地呢,這又置将軍臉面于何地。”一語之後,卻朗聲說道:“可有的事情卻不能開玩笑,甯雪已經拿到了北敖的帥旗,不知道易将軍還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易寒笑道:“自古就從沒有過女子爲帥,此事于禮法不符”,事到如今,易寒隻好胡攪蠻纏。
甯雪淡淡笑道:“凡事都是從無到有,今日就讓甯雪來開這個先例,有何不可?
”一語之後,繼續道:“易将軍若是能取妙瀚人頭,甯雪也心甘情願退位讓賢”。
“此話當......”話還沒說完易寒突然停了下來,差點就上了她的當,這麽說不就相當于承認她是三軍兵馬大元帥了嗎?沉吟不語,他與孤龍已經理屈,讓他口燦蓮花,但是在甯雪這個聰明的女子面前卻也占不到什麽便宜,難道真的讓她來當這個三軍兵馬大元帥,倘若真的是這樣,自己是否能夠暗地裏來壓制她呢?
孤龍見易寒的表情有些動搖,沉聲道:“麒麟。”
易寒無奈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經夠無賴了,卻沒有什麽辦法,誰讓人家真的拿到了北敖的帥旗,換做别人就早無話可說了。
甯雪道:“易将軍若還沒有什麽可說的,事情就這麽定了”。
易寒與孤龍都沉默不語,面面相觑,隻感覺十分無奈,不過事已至此,三軍統一作戰,甯雪此女又狡猾奸詐,從對付北敖方面來看卻是一件好事,
孤龍起身,“大元帥,我有事在身,就先告退了”,他雖然不太甘心,可是說到就要做到,用不争氣的眼神看了易寒一眼,果斷離開,易寒報于無奈的微笑。
易寒道:“大元帥,我也先走了”。
甯雪淡道:“你慢着。”走了過來,像關心屬下将領一樣,說道:“若無戰事,好好休息,不要太過勞累了”。
這是多麽奇怪的場景,到底是同僚關系,還是朋友關系,或是情人關系,易寒淡淡一笑:“你也一樣”,其實從心裏面,他還是把甯雪當做甯雪,就算她變成龍了,也還是一樣的。
待麒麟跟孤龍離開之後,陸機從偏門走了進來,說道:“看來麒麟和孤龍還是心不甘情不願”。
甯雪笑道:“我一個女子,而他們是人中傑俊,如何會甘心被一個女子騎在頭上”。
陸機道:“這并不是最關鍵的,而是麒麟跟孤龍都不信任王妃,這一役,他們對王妃的印象是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
甯雪道:“這不正是他們兩人的弱點嗎?這也是我要争這個三軍兵馬大元帥的原因,而借助他們二人卓越的軍事才能,才有能與妙瀚交手的資格”。
陸機點頭道:“女子心如毒蠍起來,是男子拍馬也追不上的”。
甯雪朝陸機看去,“陸機,你是在說我嗎?”
陸機忙道:“陸機不敢”。
甯雪嫣然一笑;“就算是在說我,又有何妨?”
易寒走了出去追上孤龍,說道:“你知道,我們已經理虧,事到如今,還請孤龍你以大局爲重”。
孤龍冷漠道:“這些我不用你來教我”。
兩人并肩前行,雖然都沉默不語,卻也沒有人感覺不協調,過了一會之後,走出城門外之後,孤龍才道:“麒麟,活着,不要辜負了玄觀”。
易寒一訝,隻聽孤龍道:“我唯一的牽挂便是玄觀,從此刻起,我的一生将奉獻在戰場之上”,說完騎馬離開。
易寒望着孤龍離去的背影,一個人心中若沒有任何牽挂,他将會可怕到何種程度,是否這一刻的孤龍不再是從前的孤龍,反觀自己,一身情債,無數牽挂。
(你們絕對猜想不到陸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把他當做女人就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