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飛的速度極快,轉瞬間便來到自家門口。這個家自己近三年未回,看着這裏熟悉的環境,他腦海中忍不住跳出青青的一笑一颦。青青是在自己最失落,最無助的時候,走進了自己的生活,她做着女人該做的事情,但是卻給了馬上飛無限感動。
那個時候的馬上飛,沒有任何人能夠看上眼,他隻是一個任人欺負的窩囊廢。可是如今,他終于不再是那個懦弱男人的時候,青青卻離他遠去,而且一去卻永不複返。
馬上飛終于按耐不住躁動的心,門鈴應聲而響。開門的是一個雙十年華的女人,當她見到馬上飛後,本就以大眼美女著稱的她,更是擴張一倍,驚喜道:“三哥,你終于回來了啊!”驚喜之意,溢于言表。
馬上飛伸開雙臂,将撲入懷中的妹妹抱了抱,摸着她的頭頂笑道:“小雨,個長高了,也漂亮了!”
小雨輕聲笑着,似乎想起來什麽,急忙道,“哥,快進來,快進來看你兒子女兒!”
“兒子?女兒?”在馬上飛腦海中,似乎沒有這種意識,他更沒有意識到孩子将會給他的心靈帶來多麽大的沖擊。
就在這時,廚房内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小雨,你在跟誰說話呢?是不是許哥他們來了?可是這麽早,難道他們不用休息?”
小雨一個箭步便跑進廚房,硬生生的将麗麗拉出來,“嫂子,你看誰回來了?”
“嗨!大清早的,能有誰啊!還不是……”麗麗的話未說話,便整個人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朝思夢想的人。
若是說她曾經并不知道馬上飛的重要性,但是當她做了兩個孩子母親的時候,她終于體會到馬上飛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經悄然的發生了變化,甚至此刻已經成爲了她人生的另一半。
每當看見别人的孩子有父母一起陪同,而自己的孩子卻無法和自己的父親相見,她内心深處便無比自責,但是她知道,似乎一切都晚了。
她甚至懷疑馬上飛之所以一去數年都未曾哨回消息,是因爲恨自己太深,可是她哪裏知道,在馬上飛的心中,早已沒有了她的位置,即便是憎恨的位置都沒有,因爲那些空餘的位置,他已經裝滿的了青青。
麗麗在震驚之後,便很快反應過來,趕緊道:“飛哥,你終于回來啦!大清早,你一定還沒吃早飯吧,我趕緊去幫你再做一份,……”麗麗的話還未說完,轉身便欲鑽入廚房,心中更是大喜,隐隐也有一絲期待,“自己終于沒有白費努力,他終于回來了,當他看到自己的付出,或許能夠原諒自己吧。”
“等等!”馬上飛的聲音很平靜,也很冷,冷到她心底居然升起一縷寒意。
麗麗聽罷,腳上就像被灌入千斤水泥,生生的愣在原地。小雨這時也被馬上飛的樣子給吓到,在她的印象中,三哥一直都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而且幾乎未見他發過脾氣,可是今天小雨卻感覺到了來自于三哥身上的寒意,冷,很冷!
“你不應該回來,更不應該住在這裏!從我當初叫你滾的時候,我就再也不想見到你,更不想和你有任何往來。”馬上飛冷冷道。
麗麗心中微顫,“他還是不能原諒我!我真是作繭自縛啊!”麗麗甚至感覺到心中在滴血,雖然她想到過可能會有這種結果,但是她不相信這會是事實,她相信馬上飛在知道自己付出了這麽多後,一定會原諒自己,可是她錯了,此時的馬上飛,再也不是那個軟弱,心軟的馬上飛了,他現在是一個可以爲了青青去誅仙屠魔的男人。
“三哥,你這是幹什麽?剛回來就發火,你知道嫂子爲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嗎?”小雨不平道,顯然在她的眼中,麗麗就是一個爲了自己三哥,不要名節未婚先孕身下孩子,而且還獨自一人撐着這個家,将兩個孩子拉扯大。雖然自己在當中幫了不少忙,但是她知道,嫂子的付出不是一個普通女人能夠做到的。
馬上飛沒有理睬小雨的話,他僅僅淡淡道:“你最好自己離開,我并不想親自動手讓你走!”馬上飛已經盡量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緒,而沒有直接讓她滾,或者是将其擰出去。
“三哥,你……”
“你若是想喊她嫂子,那也一起走吧……”
“小雨,不要再說了,是我先對不起你哥,我這就走……”麗麗筆直的腰身,此刻看上去居然有些彎曲,緩緩的走向廚房,解開身上的圍裙。
“做錯了事情那又怎麽樣?誰沒有犯過錯?嫂子這些年承受的苦痛,早已償還了那些過錯!”小雨大聲道,“哥,我真的不明白,你爲什麽非要這樣做,即便你不原諒嫂子,可是你也得爲了孩子啊!難道你想讓他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殘破的家庭裏?你知道那樣會帶給他們多大的傷害?”
馬上飛早已心死,他從未想自己和麗麗有複原的可能,即使是當他得知麗麗爲了他生下兩個孩子,他的決心也從未動搖過。
在馬上飛心中,自己和青青不能在一起,都是麗麗害的,所以他不永遠都無法原諒麗麗。
“滾,我不想說第二遍!”馬上飛依舊冷冷道,而此刻的麗麗卻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可是世上并無後悔良藥,有時自己做過的錯事,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小雨緊咬薄唇,狠狠道:“好,好。嫂子,我們走,我真沒看出來,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三哥,現在居然變成了如此冷酷無情的樣子。”小雨一邊說着,一邊幫着收拾東西。更可氣的是,小雨發現三哥将一切看在眼中,居然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
麗麗似乎看出來了馬上飛心意已決,也隻有收拾衣物,隻是她不知道,自己拖着兩個孩子将何去何從。
然而就在這尴尬的時候,房間裏卻傳來孩子的啼哭聲,麗麗和小雨扔下手中的東西,匆忙便跑進房間。
屋内傳來一陣陣孩子的哭啼聲,然而令馬上飛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以前每次聽到孩子哭,他都會感到煩人,甚至感覺到很惱火,然而今天聽到房間裏面的哭啼聲,他居然出奇的不再煩躁,反而有種想去安慰他們的沖動。
馬上飛心中大驚,“這是我修煉後産生的反應,還是血濃于水的反應?”
許久之後,房間裏面走出來兩個粉嫩的娃娃,嘟着小嘴,樣子十分可愛。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穿着龍鳳小肚兜,手中抱着奶瓶,正開心的喝着。
“他們就是我的孩子?”馬上飛看見這對雙胞胎後,心靈深處已被完全震撼,他們實在太可愛了,自己此刻都忍不住想湊過去摸摸他們的小臉,親一親他們的小嘴。
這種沖動若是在以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馬上飛并不知道,即使在現在,如果眼前不是他自己的孩子,隻怕他也未必有擁抱孩子的欲望,這就是一種血脈相連的觸動和感應。
兩個孩子看見馬上飛後,趕緊躲到麗麗的懷中,嘴巴裏卻喊道:“媽媽,大寶怕!媽媽,小寶怕!”
麗麗将一雙兒女緊緊的摟在懷裏,強顔歡笑道:“大寶,小寶,不怕!他是你們的爸爸,快去!”
小雨此刻看到三哥表情已然轉暖,心中便覺得還有轉機,便也在旁邊附和道:“大寶,你是哥哥,快點去叫爸爸!”
兩個孩子或許是沒有和爸爸一起生活的原因,居然很怕生人,見到馬上飛這個陌生人,哪裏敢上前去,緊緊的縮在麗麗懷中而不敢出來。
馬上飛此刻發現,自己心中居然無比失望,難道自己真的渴望他們叫我一聲爸爸?馬上飛有些迷茫。
僵持片刻,兩個孩子發現馬上飛似乎并沒有惡意,警惕之心也放松不少。這時,膽大一些的哥哥突然開口喊道:“媽媽……好,爸爸……也好!”雖然有些不太連貫,但是吐詞已經很清楚。
馬上飛此刻心中微顫,“原來這就是做爸爸的感覺啊!”馬上飛沒有答應,但是他深情的凝視,則代表着他的意志,……
小雨心中大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在堅強冷酷的父親,遇到大寶小寶,肯定會被他們兄妹倆融化。
然而就在這時,馬上飛深吸了幾口氣,看來已經做出了決定,麗麗心中更是大喜,認爲馬上飛肯定不會再心狠趕自己離去,看來自己當初将孩子生下來,果真是明智的決定,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雖然說當初生孩子并不一定全爲了馬上飛,而是自己堕胎的次數太多,以至于那次若是再堕胎,那麽就可能出現終生不育,一輩子做不成母親,但是當孩子出世之後,她的觀念已然改變,回憶着過去。
那個時候,馬上飛雖然沒有錢,但是他一分不少的全部交到自己手上。而那些所謂的有錢人,雖然錢比馬上飛多很多,但是花在其她女人肚皮上的錢更多。
更讓麗麗懷念的是當初的馬上飛,他對自己更是言聽計從,所以仔細回想後,那時的她是幸福的,他也是值得托付終身的,隻是她那時沒有懂得去珍惜,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事已至此,我也不爲難你了。”馬上飛淡淡道。
小雨和麗麗心中大喜,麗麗心中暗歎:“看來他真的被大寶小寶融化了,可是他爲什麽不抱抱孩子呢?”
就在二人心中大喜疑惑的時候,馬上飛卻繼續道:“該走的人是我,你好好的将孩子撫養成人吧!永遠别提他們的父親是誰!”
麗麗茫然的着屋内,此刻哪裏還有馬上飛的身影,“他走了,他還是不能原諒我!”
“媽媽,爸爸呢?爸爸呢?”
“我要爸爸!……”
麗麗此刻的心在滴血,聽着孩子的哭喊聲,心中暗歎:“你放心,我會将你們撫養成人的。”
其實馬上飛是準備将孩子帶走交給父母撫養,可是當他看到孩子對于麗麗的依賴,他終于放棄了。
他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在沒有父親的時候,再失去媽媽,于是才有了現在的抉擇,全力沖擊仙道,舍棄一切俗事。或許他會身死,或許他會化神成仙,但是一切都不在重要,他的抉擇已經注定他無緣再留在這裏,像其他父親一樣陪着孩子一起成長嬉戲。
馬上飛離去之後,再也沒有回過頭,爲了仙道,爲了青青,他義無反顧的離開。
一路之上,馬上飛思索着,大寶小寶的事情隻能如此,夜宵店的事情反正也交給兄弟幾個打理,至于嚴芹,聽呂布他們說,似乎出國了,再也沒有了消息,所以他也沒有辦法道别,現在馬上飛最後一站,則是去見父母最後一面。
烈日當空,田間忙碌的身影也都紛紛回家,衆多的房屋,也燃起袅袅催煙,開始了午餐。
馬上飛回來後,當老兩口看着他居然達到人道巅峰,深深的被震撼,但是他們卻忍住了沒有說些什麽,他們知道馬上飛到了要離開他們的時候了。
“飛兒,你要走?”
“嗯,爸媽,孩兒此次遠行,你們以後要多保重身體!”
“嗨!前路艱難,一切小心!”
依依不舍告别後,馬上飛便尋得一處靈氣充沛的地方開始閉關,全力突破屏障,追求仙道,更爲和青青早日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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