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兒見師父在思索着什麽,也不好再插言了。邊吃邊望着北門,過會兒他着急地對怪俠說:“爺爺,我們快吃吧,城門開了,靈兒等急了會出事的。”
師徒剛回到房内,店小二便過來說:“客官,有人來拜訪您,已經等候多時了。”
怪俠正想說請,門口已站立兩人。
“趙員外請進屋。”怪俠見是趙舵主一行,忙起身相迎。
趙舵主用眼神支走了小二,進屋說:“前輩别客氣,小店有怠慢處請多包涵了。一會請二位到上房去住吧。”這客棧原來也是丐幫的。
趙舵主指着随來的那衣着破爛、披頭散發、滿臉油污、但卻濃眉大眼的三十左右歲的壯年人說:“這位是嶽陽分舵二當家的,叫浪裏蛟徐俊。今晨剛到,我們同來有要事請教老前輩。”
“二位請坐,請教不敢當,有話慢慢說,我也想去找舵主了解昨夜詳情呢。”怪俠說。
趙舵主說:“今晨我們得到東京總舵和大名府分舵的飛鴿傳書,得知山西洪洞分舵和河北澶州分舵都無故被飛虎幫血洗了。幫主鐵膽玉箫張老爺子傳令,要十二分舵高手五日内到總舵會齊,共商對策,意在北征太行飛虎幫。”
浪裏蛟徐俊說:“在下是到總舵請求援助路經此地,得知前輩頂力救助襄陽分舵,才使我們窮家幫弟子免遭血洗。特倍趙舵主前來拜謝前輩的。”
怪俠說:“不必客氣,趙舵主,抓到的蒙面人招供了什麽?”
趙舵主說:“沒等審問,剛解開穴道,他就咬舌自盡了。拿下蒙面時,才知他是伏牛山魔天嶺的魔天飛虹齊英。此人原是個獨行大盜,後在魔天嶺獨居多年不在江湖走動了,不知爲何在此出現?……”
沒等趙舵主說完,怪俠急問:“那十三人是什麽來路?查看了嗎?”
趙舵主說:“有六名白沙幫的,兩名天門幫的,還有三名沒查清。飛虎幫的都逃走了,不知小英雄和前輩是否追到了?”
“逃出的六人除司空海一人逃得性命,餘者都已斃命。無一人是飛虎幫的。”怪俠說着,拿出那塊令牌,送給他們看,并問道:“你們認識這塊令牌嗎?”
趙舵主和浪裏蛟徐俊都仔細看過,趙舵主說:“從沒見過這樣的令牌,不知是哪個門派的。”
浪裏蛟徐俊眉頭緊皺說:“我曾聽屬下說過,但沒見過。在洞庭湖的十八路水寇,于五年前一個個被君山寨木氏三兄弟征服後,形成了一股很強大的勢力,表面上行俠仗義,但卻彙聚了很多黑白兩道的高手,并與南天王鄭金獅的金獅幫明和暗鬥着。因爲這三兄弟姓木,爲此令牌上有三株大樹爲記。不知此令是否爲這洞庭湖君山寨的?”
怪俠說:“這是從南海蛟裘萬金屍身上發現的,這些人必是個新的組合,不知與飛虎幫是什麽關系?貴幫多處受飛虎幫襲擊一事也太蹊跷。看來我也得去趟東京了……”
英兒忙說:“師父與一清道長的太湖之約呢?”
怪俠說:“我也想過多時了,從昨夜之戰來看,我已有了決心。你可以先去太湖告知道長,我辦完事随後就到。”
英兒說:“我自己去太湖?不,不不,我也和您去東京吧,您不是說東京很熱鬧嗎?我也想去玩玩呢。”
怪俠說:“孩啊,這趟東京之行可不是去玩耍,所辦之事太多,定會誤了與一清道長之約,能讓他們焦急嗎?有虎猿相伴,你們多走山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出了山區離太湖就不遠了,可放虎猿歸家。你要報仇血恨也得自己闖蕩江湖了,記住爲師的話,自己處處小心行事吧。如期去見一清道長,就說我辦完事會找你們的。自己去吧,不闖闖今後怎能擔重任呢。”
趙舵主見英兒隻有十二歲左右,又沒在江湖上走動過,有些不忍地說:“如果方便的話我們給找個陪伴一起走吧。”
怪俠說:“不必了,還是叫他自己磨練吧。”
趙舵主無奈,從身上取出一塊綠色玉牌交給英兒說:“小兄弟,昨夜救命之恩無以言報,這是我們丐幫的信物,代在身上吧,需要時,可用此玉牌找任何地方的丐幫組織都會幫忙的。”
英兒看着那塊玉牌很好玩,雖不知能有多大用場,也還是收好了,并謝過趙舵主,去準備自己用物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英兒身穿淺藍色衣褲,淺藍色絹帕包着頭頂的發髻,顯得格外英俊潇灑。他斜背行囊,辭别師父和衆人,帶着大猿靈兒走出了襄陽北城門。
以前多次出山與人接觸,都是由師父帶着,了解人世間的生活,熟悉社會三教九流的活動。自己是個孩子,一切由師父做主。如今開始自己将獨立闖蕩江湖了,頓時覺得天更蘭更高,路更寬更遠,走起路來更輕快了。無拘無束一切将由自己做主了。想到這裏,心情又有些沉重,身負血海深仇要報,在茫茫人海中,要按血書所說的去尋找左臉頰有棵黃豆大的痣、左手爲六指的林仲盛,和其大哥林伯易,三弟林叔鈞,實如大海撈針。師叔的仇人更爲渺茫了,隻有兩枚帶刺的繡花針爲線索……從笑眼道士玉遠子和浪裏蛟徐所說的情況,及丐幫的遭遇,都說明江湖上将有一場血雨醒風的災難。自己雖還年少,但己是江湖中人,那能置之不理呢……
一種行俠仗義之心,伸張正義之感,油然而升。英兒覺得自己已真正長大成人了,于是又挺胸闊步地趕自己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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