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以爲骷髅僧必自裁無疑,哪知他右手一揚,一十三枚鐵骷髅便一起發出了,一直追向了金光長老後身。便聽“乒乒”地十二聲連響,赤發神蚤史連峰的十二把飛來去及時地擊落了十二枚鐵骷髅。金光長老卻因内力枯竭而沒能躲開那最後的一枚。高大的身軀一晃,口噴鮮血向前爬倒在砂灘上。
如此突變,激怒了金光長老的三個弟子。他們同時飛身上前,悟勤悟恨來到師父身邊摻扶,小轉輪王悟雲卻直奔那銅頭鐵臂骷髅僧。法輪轉動便與斷了左臂的大喇嘛打在了一處。百花幫隊中跳出一人喊道:“住手!大護法已負傷,我來和你較量。”此人就是那苗疆的老怪物冉清泉。他剛到場中就被矮人史連峰劫住了。他哪知這小矮人的曆害,掄雙刀就砍,卻又怎麽也砍不到。隻見這大頭小身子的怪老頭蹦蹦跳跳的也不用兵刃,也不向自己進攻,隻是躲閃着刀劈。這時忽聽一聲巨響,好似一面牆倒塌下去了。原來是小轉輪王悟雲的法輪錘兒的金絲線絞掉了大喇嘛的人頭,銅頭鐵臂骷髅僧那高大的身軀轟然摔倒在地。
老怪物冉清泉一吃驚,尾骨的長強穴被重重地踢了一腳。人似圓球一般飛回百花幫本隊。他平時太狂傲,無人來接,便摔在了砂灘上。人雖沒死卻已癱瘓不動了,
二幫主木中成老奸巨猾,深知已方人手不如對方多,如此下去必吃大虧。隻有群毆亂打才有可能取勝。于是一聲令下,百花幫大隊散亂,人群潮水般沖了上來。
這邊,由于金光長老背後靈台穴被鐵骷髅擊中,慘死在任慈之中,促使群情激憤。見百花幫蜂擁而上,都各持兵刃迎了上去。了然長老按預先研究好的方案,和胡英一起先劫下了他們的兩位幫主。七彩劍仙玄極道長和玄衣仙子一真道長帶領玉宣,玉青,玉環道人們圍住了長白五虎。其餘人都各找對手厮殺起來。
長白五虎的五虎陣很不一般,這五兄弟的武功也很不弱,每人一柄雙環大砍刀,舞動起來如同五團光球在滾動。隻可惜被衆道人們劫住了。他們的五行八卦陣法原本就出于中原的道家。這次可遇到了祖宗,碰到了克星。他們能配合得天衣無縫,道人們卻也能在陣中運行自如。幾個回合下來,道人們已找到了他們的破綻。
這五行八卦陣法乃是用五行相生相克之關系,與九宮八卦之方位巧妙結合起來而成。兄弟五人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相生順序運行,并要踏準九宮八卦的方位。在這陣中必須總有一人站據中宮,其他四人則腳踏坎,離,震,兌方位,或站據巽,艮,乾,坤方位。移動換位時,中宮如是水相,必向木相之位進步,而此時金相必入中宮補位。道人們看準了,站水相位的白尾虎功力較之薄弱。就在白尾虎向中宮補位時,玉宣帶領玉環,玉青三柄寶劍逼向了他的單刀。玄極道長的七彩長劍架封了白耳虎的刀劈,也擋住了他支援白尾虎的去路。玄衣仙子一真道人的鐵拂塵尾追上剛出中宮方位的白眉虎。玉如女道長已手持寶劍站據了中宮。如此一來這五行八卦陣以破,白牙虎,白爪虎隻能向白眉虎支援。陣式已破,玉環和玉青兩道人各持寶劍來戰白牙虎和白爪虎。失去了陣法,這五虎都很驚慌。不但中宮有玉如道長可支援任何一方位,不知何時外圍也站滿了蓮花山的人。先是白尾虎一聲怪嚎,中劍倒下了。而後這四虎竟如瘋魔一般,都揮刀亂砍着。陣法雖亂,但他們的功力依然很強,竟是四人同時向玉清道長攻去。單劍難敵四刀,其他人已是救援不及了,玉清道長擋架白眉虎一刀之時卻被三柄快刀砍下,雙臂掉落,後背分開,血賤當場,十分慘烈。
這能不激怒衆道友嗎?玄衣仙子一聲:“無量天尊。”呼出之後,道袍飛脹了。嗆啷一聲拔出輕易不用的青龍寶劍,刹那間寒光一閃,便沖向了四虎。
與此同時,七彩劍仙玄極道長的七彩神劍也閃出了劍匣,七色光環舞動,卷向了四虎。須臾間隻聽得斷金之聲連響,寶劍已削斷了四虎的大刀,玉宣、玉環同時迎上,四柄長劍分别插入了四虎的體内。
那邊的戰局也到了尾聲。百花幫的兩位幫主雖有高超的百花飛舞奇功,又不斷的發出毒針向了然長老和胡英攻擊着,但都被這兩人前胸和後背的磁石所吸取。所施放的毒氣不但傷不着這兩個人,連旁邊圍着的人也都不怕。他們覺得奇怪,又很氣憤,心火怒起。但見周圍自己帶來的衆高手們,一個個都被蓮花峰的衆人所殺。更是惱羞成怒,狗急跳牆了。他倆左手相拉在一起,便開始了急旋,并邊施放毒霧和毒針,邊向虎尾梁沖去,妄想拚死逃出這重圍。
他們哪知聖手怪俠公孫徒,鏽劍流霞韓金普,水上飄蔣文峰夫婦等人竟敢阻擋?這些人卻都不怕這百花毒霧?由其那張秀珍不要命一般地舉劍向木中成猛烈攻擊。木中成見了這熟悉面孔的女人,先是一驚,十七年前的情景又閃現在眼前……那時柔弱的少婦如今怎的這般兇恨。無數的槍林刀山劍雨在索要自己的性命,哪敢再有半點的分心,掌風中夾着毒針急速地向這婦人拍去。當毒針向張秀珍攻擊時,卻又被及時趕到的一名少女用一把鐵拂塵吸取而去。他們再想往另一個方向突圍時,也已經晚了,十二把飛來去如同黃蜂一樣圍住他倆飛轉着。他們又不得不分心來應付,更何況周圍的老少群雄們裏三層外三層的湧來,又都是一流高手呢!再高的功力也有耗盡之時。
此時降龍虎娃胡英和他的母親張秀珍,金猊映月吳金保和紫錢神魔馬萬裏,雙槍俠女東方姣和武當的衆道人們一步步向他們緊逼過來……
尾聲
驕陽似火,普照着青山綠水。香溪邊的小路上一隻灰白的大猿時而蹿上大樹,時而鑽入荊林,在一群人前蹦跳着。那隻花斑大虎背馱着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慢悠悠地走着,身旁緊跟着一個五旬的壯漢,他們便是蔣文峰夫婦。盧慧和東方姣緊跟在婦人身邊,陪伴說笑着。再後面走來的是白發蒼蒼的老者,但他卻依然面色紅潤,身闆挺直,步履輕快。在他身邊的濃眉大眼,虎頭虎腦的年青人正是胡英,他們也邊走邊說笑着。胡英再次向那老者說道:“師父,您就把我留在身邊吧,我不放心您自己在這大山裏生活。”那老者笑着說:“這可不行,你得陪着你母親和父親過活。不久還會有兩個媳婦陪你的,你就在鄱陽湖生兒育女吧。我會去看你們的。再說有這虎猿爲伴,我也不寂寞。英兒,你可不能丢掉武功,更不能忘記行俠仗義,爲民除害啊。”
胡英說道:“英兒會牢記師父教誨的,但我還不能結婚成家。這次來祭奠師叔和我先父的亡靈後,我還得去大别山祭奠我那不倒翁師父,并按他的遺願去做一件未了之事。”……
今日的胡家村又是草房林立了,原先那些殘牆斷壁不見了,在那基礎上蓋起了嶄新的房舍,人們又辛勤地勞作在這塊秀美的土地上。從溪邊到山角的那片平地上又長滿了綠油油的莊稼。隻有那棵大柳樹還迎風屹立在香溪邊。胡英等人擦着淚水告别了大柳樹,他将其中的一顆石灰包裹着的人頭丢入了香溪。又帶上另一顆人頭,與衆人一起又向深山走去……
1997年7月27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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