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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九章
陳羽恒背着一個背包,走在蜿蜒的山路上。這裏,是廣西某個偏僻的村落。四周群山環繞,偶有溪水沿着山路流淌而下。山青青,水淡淡,空氣清新,四季陰涼。
很快,陳羽恒來到一條河流。河流寬有五六米,水不深,隻有1米多。一條約一米寬的石闆橋橫跨在河流上,這條橋,是進村的必經之路。一位老年人吃力的背着一擔柴火,走在石闆橋上。
因爲年老,背着幾斤重的柴火,整個人就搖搖晃晃的,在這窄窄的石闆橋上,老人的身軀搖晃的更加劇烈。
“嘩!”
老人手一劃,背着的柴火便順勢掉落水中,濺起白色的水花。
“哎呀!我的柴...”老人激動的叫道。現在柴火掉下去了,要想拿起來,就得從岸上慢慢走下河去。河水雖然不是很急,但對于老人來說,在水流中背着一擔柴火行進,是非常困難的。
陳羽恒健步一走,很快便來到河水中央,隻用一手,輕輕松松的将柴火提起,然後在飛快的走道對岸。當陳羽恒剛來到對岸,老人便快步走過來,說道“小兄弟,這柴火是我的,謝謝你幫我撿起來。”
“老人家,你住在哪裏?我幫你提過去就好了。”陳羽恒淡淡說道。
“哎喲,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家就住在前面。”老人指着河流不遠處的一間房子說道。
陳羽恒也不在勉強,将柴火交給老人。
“小兄弟,聽你說話的口音很像本地人,爲什麽我沒見過你呢?”老人接過柴火,笑着問道。
陳羽恒看了看村子裏一眼,說道“小時候,我在這裏生活過...”
陳羽恒走進村子,村子裏走動的人很少。而村路還不是水泥路,隻是在泥土上簡單的鋪了一層石子,這樣可以避免下雨時造成的路面濕滑。陳羽恒直直的走着,一直沿着村路走道盡頭。村路的盡頭,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棵大樹,在大樹的另一頭,是一間簡陋的房子。
陳羽恒來到大樹前面,便定定的站在那。此時他臉色陰沉,眼神有些暗淡,眼眶中略微有些濕潤,真個人看上去是一副傷感的模樣。他一站,便是兩個小時。
“大哥哥,你很喜歡這棵樹嗎?”
陳羽恒轉頭一看,原來是住在村裏的小孩,走過來問道。
“這棵樹...是我的家人...”
18年前。
一天下午,天氣變涼,天空灰蒙蒙一片,一副正要下雨的樣子。當時,僅有6歲的陳羽恒正手持一柄木劍,站在大樹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劍法。
沒過多久,一個女人抱着一個傷痕累累的男子來到了這片空地。女人直直走道大叔對面的房子前,用沾滿鮮血的雙手用力的拍打着門闆。
過了好一會,上面留下了數道紅色的手印。門終于被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高大的中年人。他臉色不是很好看,像是睡覺被吵醒的樣子。他沉聲說道“怎麽回事?”
“快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女人跪在地上痛苦哀求道。
那高大的男子蹲下來,細細的查看那受傷男子的傷勢。此時那男子已經失去意識,雙眼閉合。男子身上布滿着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傷口,鮮血不停的從傷口裏流出,看傷口的樣子,很像是被刀劍給劃傷的。
中年男子替他把了一下脈,站起來說道“你走吧,我就不了他...”說完,正欲關上門。
女子趕忙抓住她的腳,叫道“爲什麽!你不是救不了,你是不願意救。爲什麽!”
女子的雙手沾滿鮮血,導緻男子的鞋子也被鮮血染紅。他一看,便惱怒的踢了一腳,那一腳,正中女子的頭部。女子被他一踢,不由得向後翻滾了一圈。
“媽媽!”陳羽恒手持木劍,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叫道。
“别動手!”女人叫道。
陳羽恒來到中年男子前面,便停止了。
“别動手,你打不過他...”女子吃力的說道。接着從地上慢慢爬起,對着那中年男子說道“爲什麽?告訴我發生着一切的原因。”
中年男子搖搖頭,嚴肅地說道“我沒有告訴你的義務,而且,你也不是陳家的人,隻有擁有陳家真正血統的人,才有資格向我挑戰。請你離開!”
“你就真的這麽絕情嗎?”女子嘶啞着喉嚨說道。
“不是我絕情,而是他的命運,就該如此。我不能違抗命運去救他...”中年男子低聲喃喃道。
“铿锵!”
女子拔出受傷男子身上的長刀。
“你要在這裏動手嗎?如果真的這樣,我有權利将你擊殺!”男子沉聲說道。
“羽恒,你這輩子要記住!一定,要找林家報仇!他們,是殺你父母的兇手!”女子說完,揮刀自刎...
雨,說下就下。下的無情,下的狠毒。
兩具屍體,倒在房子前面,陳羽恒定定的跪在兩具屍體前面。他沒有說話,心裏隻有痛,雨,淋在他身上,就好像肆虐的鬼魂在他身上遊走。一股冰涼的感覺,從皮膚,滲透到體内...
突然,他頭頂上多出了一把大傘。他擡頭一看,是一個高大威武的男子,身上背着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撐着一把大傘,站在他旁邊。
“你叫陳羽恒是吧?”中年男子說道。
陳羽恒沒有出生,仍然是定定的跪着。
“将他們安葬吧...”男子對着屍體說道。
陳羽恒站在樹下好久好久,直到他的眼淚從眼眶中流出,滴落在樹根下...
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從包裏取出長刀,來到那間房子前面。門闆上那紅色的手掌印仿佛還絲毫未變的印在門上...
“啪!啪!啪!”
陳羽恒敲了三下門闆,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容貌并未有太大改變,隻是略顯蒼老了一些。
“你終于回來了...”中年男子沉聲道。
“我是回來還清18年前的恩怨...”陳羽恒說。
“18年前...”中年男子歎氣說道“你應該會恨我把?我沒有就你的父親。”
“恨?豈止是恨?”陳羽恒激動說道。
“我隻負責守護這裏的傳承,其他的事情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而且要說恨的話,你現在卻跟着林家的人在一起,難道就不恨他們嗎?”中年男子說道。
“我今天來,隻是想跟你了解18年前的恩怨。”陳羽恒将長刀拔出刀鞘,數道。
“18年前如果不是你母親攔住你,你現在已經不在世上了。你要想好了,一旦你挑戰我,生與死全聽天命。你現在可是陳家的最後一個人,你一旦死,你們的傳承就會變爲廢物了。”中年男子說道。
陳羽恒揮動長刀,黑色長刀頂住了它的胸口。“拿出你的武器!”
10分鍾後,陳羽恒身上帶着數道傷痕,倒在地上,長刀扔緊握在手中,嘴裏不停的喘息着。他前方的男子雙手緊握刀柄,将長刀當做拐杖撐在地上,勉強站立着,他的臉色,鐵青着。
他知道,自己身上至少有着三道刀痕!
“你成功了,可以進去接受傳承...了”中年男子話還未說完,黑色長刀便捅進他的腹部。
“我說過,我是回來還清恩怨的!”陳羽恒咬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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