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心急火燎,既然已經認定了兄弟會不是什麽良善的組織,不免對水惜君這般弱質女子的安危深深擔憂。[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兄弟會總堂所在,距離離水城有不短的距離,于雲鵬一路疾奔,不足一個時辰,便看見了總堂的黑漆大門。
既然水惜君已經落在對方手裏,唯恐拖得久了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變故,于雲鵬不再躲藏形迹,直接飛起一腳,将兄弟會大門直接踢開,閃身進入内堂,高聲喝道:“兄弟會的鼠輩出來!放過那些不相幹的人!”
話音未落,四下裏猛地湧出無數人手,将于雲鵬團團圍住,兄弟會會長謝世珍面色陰沉,緩步而出,盯着于雲鵬冷笑道:“你便是接二連三與我們爲難的那個昆侖派的小子?年紀輕輕的,真是可惜了不走正道!”
身陷重圍,恐怕已經很難脫身,于雲鵬隻盼能以身相替,換取水惜君的平安。此刻聽到謝世珍這般問話,不禁怒極反笑:“不走正道?你們這幫欺世盜名的鼠輩!不辨是非、用毒藥偷襲、現在連劫持弱女子的行徑都做出來了,反倒說我不走正道?”
見謝世珍竟然一時語塞,隻道他理屈詞窮,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今天我來到你們這土匪窩子,就沒打算再活着離開!你們爽爽快快地放了無辜的水姑娘,我束手就擒便是!如若不然,哼哼!我倒看看你們得躺下多少人,才能留住我的性命!”
“等等……”
謝世珍身後的豹堂堂主唐淩聽着味道不對,打斷道:“你說用毒藥偷襲,這是怎麽一回事?爲何我聽不明白。”
于雲鵬雙目噴火,看着此人。如今深入虎穴,已經是甕中之鼈,這唐淩還是不肯承認以五毒**香夜襲之事,可見其人大奸大惡,實在是個禍害。不管他是昆侖的棄徒也好,是偷學了昆侖身法也好,自己臨死之際,若能手刃此人,也算是死得有價值了!
這幫兇徒如此奸詐,想必就算有什麽承諾,也隻能當做放屁,可憐水姑娘與世無争的一名醫者,也被自己連累,落入虎口。于雲鵬心中難過,更把全部怒火都傾注在了唐淩身上。
“聽不明白?那便問問我手中這柄長劍,明白不明白!”
于雲鵬一聲斷喝,身随劍起,視四周團團圍困的無數高手如無物,直奔唐淩而去。
唐淩正好端端地問話,與于雲鵬距離不遠,突然一劍襲來,鬧了個手忙腳亂。
“好狠的小子!”
謝世珍見他在這種情況下仍然暴起傷人,也是動了真怒,手中長劍出鞘,親自找上了于雲鵬。
于雲鵬偷襲無功,便見一道劍光森寒,頃刻間罩住全身,知道來了勁敵,反而是精神一振,展開昆侖絕藝,硬撼兄弟會長謝世珍。
轉瞬之間,于雲鵬把巽風劍法使了十幾招,都是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于無形。隻覺得對方劍法中不帶絲毫戾氣,反而是充滿了慈悲爲懷,勸人向善的意味,心中一動,不由得驚呼道:“少林派的大伏魔劍?”
心中納罕無比,這兄弟會明明是這等龌龊的組織,偏偏其中首腦人物似乎都是名門弟子。從虎堂堂主的武當太極劍、豹堂堂主的昆侖青雲步,如今會長更是以少林派著名的大伏魔劍法對敵。怎地這些名門正派的敗類都聚到一起了麽?
數招一過,于雲鵬就知道僅憑巽風劍法,完全無法對這謝世珍構成威脅,隻好深吸一口氣,把壓箱底的寂滅七式使了出來。
寂滅老人威震天下的絕藝畢竟不同凡響,這路劍法一出,謝世珍的大伏魔劍便相形見绌,雖然不至于立刻落敗,卻隐隐處于下風。
謝世珍輕歎一口氣,這少年不談心性,僅論武功的話,在這般年紀能有如此成就,簡直是空前絕後!手中劍法也是一變,換做了佛怒禅劍。
這佛怒禅劍在少林派也是不傳之秘,于雲鵬江湖闖蕩不久,沒見過這路劍勢。本來寂滅七式就學得不全,如今對手使出了并不弱于寂滅七式太多的少林絕學,于雲鵬登時感覺壓力極大,漸漸難以支撐。
寂滅七式之禦魔式!
無奈之下,隻好以防守馳名天下的禦魔式守緊門戶,細細查看對方這套從未見過的劍法之中,是否有什麽可以利用的破綻。雖然仍在設法,心卻是漸漸沉了下去,臨場研究對手招式,哪有那麽容易的,不過是聊盡人事罷了。禦魔式固然是防禦綿密,但拖到油盡燈枯,也同樣是無法可想。
禦魔式果然名不虛傳,于雲鵬到了後來已經沒有了攻勢,完全都是一味防禦,卻直拖到了數百招之後。謝世珍也耐心得很,并不倚仗人多取勝,而是耐心地與于雲鵬單打獨鬥,直到耗盡了對手的力氣。
劇鬥許久,于雲鵬持劍的右手漸漸運轉不靈,再好的劍法也走了樣,終于被謝世珍一招擊飛長劍,繼而劍尖點在咽喉處。
我命休矣!
于雲鵬心中暗歎,隻可惜下山這許多時日,并沒有打探到妻子唐玉的任何消息,反而要喪生在這裏。腦海中浮現出師父慈祥的笑臉、玉兒如花的容顔、各位師叔、師兄弟、甚至是,認識不久的水惜君……
閉目待死之際,卻又聽到那唐淩再次問道:“小子,你是昆侖派誰的門下,爲何一定要和我兄弟會爲難?”
于雲鵬技不如人,更加不願意丢了師父潇湘夜雨的臉,隻是沉默不言。謝世珍冷笑道:“小子!你倒自信得很,對付你,我們兄弟會還要用什麽毒藥偷襲麽?”
于雲鵬心中一動,此言倒也有理,以這謝世珍的武功隻須親自出手,對付自己的确可以光明正大。
“你傷我分舵舵主,不過因爲些許誤會,我們不來爲難你;與虎堂堂主老楊打得兩敗俱傷,也看在老唐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可你暗中埋伏襲殺我豹堂堂主,斬斷他一條手臂,這筆賬,咱們兄弟會不能不和你好好算算!”
于雲鵬不理這些,睜開眼睛問道:“不是你們下的毒?”
唐淩歎道:“你可以去江南武林道上打聽打聽,咱們兄弟會是不是那等下毒偷襲的下三濫?何況,你武功雖然不錯,也不至于讓咱們不能抵敵,何至于要用到毒藥?”
于雲鵬将信将疑,盯着唐淩,語氣有所和緩,“你這青雲步是從哪裏學來的?”
“學自家父。”
“不知令尊是哪位?和昆侖派可有淵源?”
“家父名諱,上驚下天。”
“唐驚天!”
于雲鵬驚呼,這唐淩竟然是昆侖派失蹤已久的唐驚天的後人?據說他爲了尋找師父寂滅老人的下落,在江湖上苦苦尋覓,漸漸沒了訊息。唐驚天算起來甚至是蕭夜雨的師兄,如果尚在人世,倒是昆侖派的喜事了。
“唐師伯現在何處?”
唐淩神色一黯:“家父早已辭世二十多年。”
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我早知你是昆侖弟子,又武藝卓絕,所以在楊大哥與你一戰之後,竭力勸服會長不要與你爲難,也算是念及與昆侖的香火之情。卻沒想到,你卻不分好歹,向我下手……”
如今于雲鵬已經束手待斃,對方應當沒有說謊的必要,聽唐淩如此一番話,于雲鵬不禁悔愧交加,看起來,當真不是兄弟會對自己下的毒,反倒是自己在誤會之下恩将仇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過錯。
謝世珍長歎道:“年輕人太過沖動,我很珍惜你的天賦,卻不能不報兄弟之仇。你放心,那姓水的姑娘我們絕對不會爲難,你既然是昆侖的高徒,咱們也不把事做絕,老唐被你斬斷一臂,你也留下一條手臂,記住這個教訓吧!”
于雲鵬行事莽撞,陰差陽錯的連番誤會之下,和兄弟會越鬧越僵,終于搞得不可收拾。如今聽到唐淩乃是自己師伯唐驚天的後人,更是慚愧無地,對于謝世珍的懲罰并無異議,咬牙提起長劍,便要向左臂砍下。
“且慢!”
關鍵時刻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衆人循聲望去,卻是脫了束縛的水惜君及時趕到。
“小姑娘,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莽撞的小子不辨黑白,傷了我唐兄弟一條手臂,我們看在昆侖派的份上,也不過分追究,隻是叫他同樣自斷一臂罷了,你覺得有何不妥?”
謝世珍自覺有理走遍天下,又哪裏是個小姑娘可以阻擋。
水惜君冷笑道:“一個個全都死到臨頭,還妄談什麽欠債還錢,真是可笑!”
此言一出,兄弟會衆位高手面色不愉,謝世珍皺眉道:“這位水姑娘,何以如此危言聳聽?咱們好端端的怎麽就會死到臨頭?”
水惜君不答,自顧自地問道:“老頭,你最近運使内功時,是否覺得右肋骨下方隐隐作痛?真氣運行到關元穴時,是否要阻上一阻?與人對敵時,是否時常間歇性頭暈一下?”
一連三個問題,把兄弟會會長謝世珍唬在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