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遠些了,于雲鵬忍不住好奇,“惜君,素素剛才和你說了句什麽?”
“素素,素素,素素!叫得多麽親熱啊,看來我拉你離開無雙堡真正錯了,我還是自己走吧,你趕緊回去當你的上門女婿去,說不得還混個少堡主什麽的,那也是光宗耀祖啊!”
水惜君氣鼓鼓地數落道:“你對得起在百花宮的唐姐姐嗎?你對得起……對得起唐姐姐嗎?”
本來随口就想說你對得起我嗎?後來話到嘴邊畢竟還是不那麽名正言順,又吞了回去,臨時把唐玉又拉過來湊數,重複了一遍。[燃^文^書庫][]【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于雲鵬心道這女人生起氣來簡直不可理喻,也隻好笑笑,不說話。
一路上嘔着氣沒說話,很快就脫離了無雙堡勢力範圍,在一個不大的鎮子上暫作歇息。
……
“禀劍主大人,那兩個小子已經離開了無雙堡,目前在附近的一個叫宗明鎮的地方落腳。”
一個身着尋常粗布服飾,扮作腳夫裝束的年輕人恭恭敬敬地把打探到的消息上報。
“下去吧。”
“是。“
打發走了手下,密室内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是沉吟着一時無話。
這被尊稱爲劍主大人的,卻是一男一女,男的叫石黑,女的叫雲白。是天眼所屬朱雀堂最爲頂尖的殺手,青龍白虎各自铩羽而歸,天主震怒,責令朱雀堂不惜代價完成任務,他不希望再聽到任何的“意外”。
這石黑和雲白,并稱“陰陽劍”,自诩爲劍主,手下豢養了十個劍奴,平時打探消息和生活起居都有人伺候,身爲殺手,過得卻是養尊處優的生活。
“師哥。”
陰劍雲白先打破僵局,試探着說出自己的看法:“青龍白虎兩個堂口先後挫敗,損兵折将。固然是因爲他們大意輕敵給目标以可趁之機。可是從上報的情況來看,這小子的運氣未免也太過逆天,每次都有人恰好出現在關鍵的地方,改變了結局。現在輪到咱們,應當怎麽做?”
石黑沉吟道:“俗話說,人不與天争。這小子的運道确實有如神助,咱們也别幹不信邪的事硬去強來。我的意思是,繼續派出劍奴跟緊,等他們去到了無人的地方,讓劍奴把守住四周方位生人勿近,咱們在裏面速戰速決,免得又生出什麽變數。”
……
于雲鵬和水惜君也同樣在房間裏密議,現在已經知道了如影随形追殺不休的正是江湖中神秘異常的殺手組織天眼,哪裏還敢掉以輕心,好運氣不是永遠都會在的。
就在他們所在的客棧附近,化裝成賣菜的劍奴死死盯住了客棧周邊各處可能的出口,不管于雲鵬兩人是走門還是跳窗戶,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老頭子,慢點走,别又摔了,你那腿腳自己也不知道小心些……”
一個雞皮鶴發的老太婆扶着一個同樣滿臉皺紋的老漢,一步三搖地從客棧大門走出來,行動極其遲緩,腳下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軟綿綿的沒有力道。
哎!幾個監視的劍奴還有些感慨,目送着這兩個行将就木的老人遠去,不知自己這等江湖人,能不能活到這麽大的歲數,還能有個相扶到老的伴侶,一時竟萌發了金盆洗手的想法。
啪!
重重的一個耳光甩在這個愛發感慨的劍奴臉上,打得他原地轉了三個圈子,五條指痕宛然,在通紅的臉上格外明顯。
“你說你還能幹點什麽!盯個人也能跟丢了?給我說不知去向?是不是我和堂主,和天主彙報也說不知去向啊?”
石黑氣得在屋子裏急急兜着圈子,經過那倒黴劍奴身邊,順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張臉腫到有如豬頭。
……
依仗水惜君易容術的高妙,兩人順利擺脫了監視,找個僻靜無人處,又換了一套中年夫婦的裝束,不急不緩地往長春谷趕路。
兩人已經是極盡小心,每走一段路,遇到合适的地方都要換一套打扮,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幾天難得的安穩。
“鵬哥!翻過前面那座‘燦碧峰’,離我們長春谷就不遠啦!”水惜君風塵仆仆,臉上卻終于浮現出一些喜悅,離家快一年,總算要回來了。
燦碧峰頂,陰陽劍石黑、雲白,遠遠盯着如今打扮成兩個鄉下小子的目标,狠狠咽了口唾沫:真是好高超的易容術!性别都變了,卻一點都看不出端倪來。若不是一個劍奴恰好撞見了他們換裝,之後一路尾随到現在,還真的被這兩個娃娃逃了!
于雲鵬和水惜君帶着愉悅的心情爬上山頂,卻瞬間心中一沉。面前背對站立着一黑一白兩個奇裝怪人,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
畢竟還是功虧一篑,于雲鵬心中苦笑,不用問,這自然又是天眼所屬的殺手了。
“女娃娃,我勸你最好不要妄動!我知道你心思多,會用毒,可是這次天主已經下了絕殺令,别看你是長春谷的傳人,若是再敢阻礙我們任務,一樣殺無赦!”
雲白轉過身來,還算俏麗的臉上一片冰寒,先對水惜君發出了一番威脅。
事到如今沒有别的法子,拼死一戰罷了。于雲鵬面對西門雙都曾經拔劍拼鬥,何況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殺手了。
緩緩取劍在手,這一陣子逃亡,他們也是做了周密的準備,如今在他劍鋒,經過水惜君親手操作,以長春谷秘制的毒藥淬煉,隻消劃破一點油皮,立刻便是命在頃刻。
水惜君幫不上這等高手對決,退開一旁。于雲鵬,對陣朱雀堂陰陽雙劍!
在無雙堡短短一個月,于雲鵬的武功修爲又有不小的進境,這讓原本掌握了目标情報的陰陽劍有些意外,如今這小子一劍在手,全身氣勢驚人,隐隐已是一流高手的風範。
激鬥數十招,石黑和雲白都有同樣的感受:若是自己單獨對上此人,隻怕勝負之數難說得很,很可能還要栽在他手裏。這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麽練就的這一身可怖的修爲,哪來的這套精妙絕倫的劍法?
于雲鵬沉下心神,把生死置之度外,全力展開谪仙劍法,力敵陰陽劍。
入仙式!厭仙式!誅仙式!
層出不窮的劍招應手而出,帶起山頂的無數枯枝敗葉,被劍氣卷裹着四下紛飛。以他目前谪仙劍法的造詣,已經深得精髓,入仙式中蘊含的喜悅之情,厭仙式中夾雜的無趣的意境,乃至誅仙劍當中體現出來的斬仙屠魔的霸氣,盡皆表露無遺。
反觀陰陽劍一方,石黑所執長劍通體雪白,從劍鋒到劍柄;而雲白的劍恰恰相反,通體烏黑,衣着和武器的顔色反差,給人以強烈的視覺沖擊,再輔以劍路詭異的陰陽炫眸劍法,頗有亂人耳目的效能。
一百招内,于雲鵬竟是不落下風。石黑和雲白略微焦躁起來,之前折戟的殺手都是因爲半路殺出意料之外的幫手這才落敗身死,如今自己難得并沒有出現突發狀況,難道也拿不下這個小輩?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速戰速決免得再生出什麽變故,劍路一變,拿出兩人賴以成名的“陰陽兩儀劍”來,這門劍法暗合兩儀化四象,四象生八卦的無窮變化,于雲鵬猝不及防,頓時被壓制在兩儀劍光之下。
且戰且退,以谪仙九式中的倦仙式先作防守,觀察清楚對手劍路再做還擊。這倦仙式便是寂滅七式中馳名天下的禦魔式原型,隻會比禦魔式更加綿密緊湊,無懈可擊。
一連退了十多步,于雲鵬終于看出一點模糊的破綻,剛要反擊,猛然覺得身後似乎空空蕩蕩,目光一掃登時吓了一大跳,不知不覺間自己都退到了山崖邊緣,再退就要失足跌落了!
好在自己已經無需再退,于雲鵬奮起神威,一招問仙式出手,劍勢中隐現一股不屈問天的執着,登時将石黑雲白兩人合擊之勢分開。
石黑和雲白兩人大驚,再想合劍一處時,于雲鵬一招得手如何還能讓兩人再形成聯手,一連數劍閃電般地搶攻,爲求快捷無倫,用的居然是昆侖派的巽風劍法。
石黑和雲白被徹底分開,一個在于雲鵬左方,一個在右方,威力甚大的陰陽兩儀劍被分别孤立。于雲鵬心中暗喜,還沒松一口氣,便見石黑手中白劍一舉,竟然以前所未有的強硬之勢,拼命壓上。
劍招雖然兇狠,于雲鵬卻也不懼,照樣見招拆招,然而石黑一副不顧一切的架勢,倒讓于雲鵬情不自禁地避其鋒芒,感到右方雲白給自己的壓力不大,便向右方退去。
沒過幾招,隻聽石黑猛然斷喝一聲,突然一劍出手,居然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于雲鵬不屑:此刻我已經占了上風,你要以命博命,隻能吃虧更多!
果然如他所料,這一招最終的交換結果,于雲鵬左臂被劍鋒掠過,略收輕傷而不失戰力,反而是石黑被一劍刺中大腿,血流如注。
然而就在于雲鵬劍鋒深入石黑體内,一時未及收劍時,軟弱了好久的雲白猛然間劍光大盛,爆發出完全在石黑之上的巨大威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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