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分手後,回到華山我又重新過起了和山賊過不去的生活。每天還能和遠在逍遙吟詩通話一次,雖然隻有寥寥幾句詢問鷹蛋的簡單話語,日子單一倒也不讓人覺得乏味。遺憾的是我們倆的鷹蛋都象顆石頭一樣半點反應都欠奉,那個賭約就這麽懸着沒有結果。覺山順利地當上了“粱朝偉”後,每天不斷地将所知道的最新情況洩露給雨靜。至于雨靜大哥那邊,自然用不着我操心。随心堂和醉夢山莊還在不斷招攬人手,收購物品。我的黑吃黑行徑也讓我擁有了一樣特殊物品——蛇皮軟靴。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溜走,終于,雨靜從覺山處得到了那個準确的幫戰日期。
八月十五,中秋,三天後的那個月圓夜——
西方的天幕上還挂着一抹绯紅的陽光,長安城的繁雜被挂在店門的竹簾檔在了茶館之外。見時間還早,我便叫茶博士泡上一壺新茶,一邊享受着手中難得清幽雅緻,一邊悠然地看着窗外不息的人流,猜測着當中有多少人會參加今晚的大戰?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見到側衛和如夢揭開竹簾,相伴走進茶館。剛走近我坐的桌子,側衛便重重地将他大屁股砸在一張條凳上,搶過我的茶杯,脖子一伸就将裏面的茶水喝個精光。喝完他舔舔嘴唇,估計是覺得還不夠,就直接拿起桌面上的茶壺往嘴裏倒。而如夢MM斯文的坐在一旁看着她的心上人,笑吟吟地沒有說話。
“喂——,差不多就得了。”說着我将側衛手上的茶壺搶下來。
“還讓不讓人活了,我裏裏外外忙得連口水都喝不着。你小子倒好,啥事沒幹,躲在一旁自個兒好享受。”說完又從我手将茶壺奪去,邊喝還邊沖我翻白眼。
沒轍,隻好不去理他,轉過頭去問如夢:“都準備好了?”
如夢點點頭,柔柔地回答:“都安排好了,雨大哥正領着人在那兒等我們呢。”
“好,我們這就去和雨大哥會合。”說完便站起身到櫃台結了帳,然後和如夢扯起還賴在凳子上不肯動的側衛,出了茶館一同朝大慈恩寺走去。
走入大慈恩寺,就見到雨靜大哥身穿一套深藍色的武官服負手站立在廣場正中,站在的他身後便是大批身穿各式官服的官府玩家。側衛和如夢走入隊伍,站在雨靜的兩旁。我則遠遠地和雨大哥相視一笑,随後挑了一處靠近廟門沒人的角落安靜地等待那一幕的到來。
大慈恩寺内沒人說話,空氣中隻有低沉的木魚聲和喃喃誦經聲萦繞不散。當最後一絲陽光被夜幕吞噬了,銀色的月光取而代之的時候,腳底傳來輕微震動,雜亂的腳步聲逐漸清晰。兩大群人魚貫走入寺廟,各占東西對峙而立。比起上次,雙方的人數整整多了一倍有餘。他們将這個原本寬敞的廣場被擠得滿滿的,隻在廣場中央留下一塊丈與大的空地。憑借着能反射月光這條标準,我在西邊的人群裏輕易地辨認出覺山,不,現在得叫慧山了。我偷偷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别東張西望,等會兒走最後面”。那個伸來伸去的光頭才安分起來。
兩邊的人群各自分出一條小道,李沉舟領着我那大師兄令狐沖和唐詩等人自西邊走入,而東邊信步走出的自然是随意兩口子和小李一幹人等。
不會吧,今天晚上雙方的出場方式也忒普通了,教人好失望。躲在一邊的我在心中暗暗非議着。咦——,怎麽不見那個人肉冷氣機冰之魄,該不會是怯場吧?哈,找到了,原來在牆頭站着呐,始終還是你比較有明星款……
李沉舟朝随意一抱手,“随意莊主,好久不見啊。哥哥想你可想得緊啊。”
“在下又何嘗不是,當日與堂主一别,我和我的兄弟可是日夜盼着今天的重逢。”随意說完也抱拳回禮。
媽呀,這兩人還是這麽酸,該不會兩個都是山西人吧,醋缸泡大的啊……
就在兩大幫主假客氣的當際,随意身後的過兒搶出說道:“哼,今天我就和你們好好算清我們之間的帳。”
李沉舟冷哼一聲,看都沒看過兒,顯然沒把他當回事兒。
眼見過兒就要暴走動手,一把渾厚的聲音從旁邊傳出。
“今兒真是個熱鬧的中秋夜啊。”
看到走出人群的雨靜,李沉舟和随意兩人大吃一驚,竟同時說:“随意(李沉舟)!你竟然找其他人幫手?”說完兩人都滿臉錯愕,對視着說不出話來。
“雨靜你這是什麽意思?”李沉舟回過神首先發話。
“我看今天晚上天氣不錯,便組織同門一起來這賞月。沒想到兩位也這麽好雅興。”
随意瞪着面帶微笑的雨靜,冷冷說:“是啊,真是好巧呢。”
“相請不如偶遇,不嫌棄的話便一起坐下賞月吧,隻是這好象坐不下。”雨大哥眼睛掃過圍在是周的人。
“哼,說什麽賞月,你們那賞月原來是帶兵器賞月嗎?有話直說,别饒圈子。”李沉舟的兩條眉毛皺得都快連在一起了。
“很簡單,你們住手。”雨靜的臉上已經再看不到一絲笑容了。
這句話頓時讓人群鼓噪起來。李沉舟和随意兩人不得不舉起手示意他們各自身後沸騰的人群平靜。
随意等四周安靜下來才對雨大哥說:“就雨靜你和你身後那些官府弟子恐怕還拿不下我們這五千人吧?”
“我們确實沒把握做到。所以我們隻能想個苯法子,無論哪個幫派敢在長安城裏發起幫戰,下一刻他就面對官府我們這個對手!”說到最後,雨大哥話含内力,每個音符好象金石相碰。
寺内頓時一陣極靜,然後人群中響起比先前大好幾倍的聲浪。身處這股聲浪當中,我聽不清一句完整的話,兩耳朵都是嗡嗡響。過号一會,幾千人的吵嚷才在兩個幫派的骨幹努力下被壓抑下來。
這時李沉舟說話了:“雨靜,别以爲我們怕你,我不在乎多你一個對手。”我聽得出他現在已經是怒火中燒。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我雨靜一個人的意思,而是所有官府玩家的意思。”字字铿锵。說完雨靜身後整齊響起:“沒錯,是所有官府玩家的意思。”
“雨靜,你剛才說‘在長安城裏’發動幫戰的幫派才會成爲你的敵人,是吧?”比起李沉舟,随意顯得平靜多了,雖然他心裏也并不平靜。
“沒錯。”
“那要是在長安城外……”
“我們自然不會插手。”
得到雨大哥承諾,随意便轉身對李沉舟提議:“李堂主,今晚之戰不如我們得易地進行。”
“好吧,如今這裏确實小了些。”李沉舟也樂得有台階下。
“出了南城門往南走一會有個采石場,地方寬敞而且人少,我想兩位幫主會滿意的。”雨靜大哥自然不會讓他們下不了台。
随心和醉夢的人在各自幫主的代領分成兩列走出大慈恩寺向南門走去。結果長安大街上出現了奇特的一幕,兩列隊伍隔着中間一列身穿官府的隊伍相互叫闆挑釁,卻又沒法發生任何沖突。看到磨磨蹭蹭故意走在隊伍最後的慧山,我笑笑,偷偷跟了上去。
到了采石場,發覺随心和醉夢的人大都已經走進當中那片寬闊的碎石地了。雨靜大哥就站在随意和李沉舟兩人中央,而官府的人三五成群圍在采石場外。我連忙給慧山發去信息,對着回過頭的他指了指着路邊一處林木繁茂處。他會意地點了點頭便跟着隊伍走進随心堂的隊伍。我便隐在一棵大樹的陰影後注視這場中情形。
雨靜拱了拱手,郎聲說道:“剛才在下多有得罪,望諸位多多包涵。雨靜多事,自薦讨個見證當當,我保證絕不會有任何一個外人打擾這場決鬥。”說完施展輕功,躍上場外一塊青石。
雨靜大哥剛一跳開,早已等不及的過兒便亮劍沖出。這就好比一聲号令,雙方人馬紛紛亮出各自兵器捉對撕殺。兩頭巨獸糾纏在一起,場内頓時拳風掌力呼嘯,刀光劍影疾飛,整個采石場頃刻化做了修羅地。
和慧山對上的一名逍遙弟子,劍法輕靈飄逸,身手不錯。慧山假意不敵,朝我藏身的地方且戰且退,退到我藏身的大樹旁,腳下似乎讓草絆了一下坐倒在地。那名逍遙弟子見狀長劍直遞,沖前搶攻。這時我在他背後無聲閃出,用劍鞘重重敲在那人的後腦勺上,結果他連聲音的都沒發出就軟軟地撲到慧山身上。
慧山推開那具無力的身體,沖我直伸拇指。“老大你下手可真熟練,這小子一下就給敲昏了。哇,都口吐白沫了,你以前沒少幹這事吧?”
我劈頭甩給他一套衣裳,然後将一頂布帽扣在他光頭上。“當年我在學校BBS最擅長的就是拍悶磚,幹這個還不信手拈來。快換上衣服,好戲已經開演了,這次要是錯過了可不會有加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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