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衙吏狠狠地點點着頭,說:“大人,真的有大批土匪進城了,我看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看到東西就砸啊搶的!”
這衙吏爲了讓韓玄相信,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把自己能夠想象到的情況說了出來。韓玄非常震驚,說道:“黃忠不是帶兵去剿匪了嗎?怎麽會有土匪到這裏來!”
兩個衙吏哪裏知道這些,其中一人帶着哭喪道:“大人啊,我們也不知道啊,我看那些土匪就要到太守府了,大人還是先逃命要緊啊!”
“對對對!逃命要緊!”韓玄聞言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一邊往外跑一邊說道:“土匪是從哪邊來的?”
“南門。”一個衙吏說道。
“東西來不及了,逃命要緊,我們從北門走,去劉州牧那裏去。”韓玄邊說邊走,來到外面,突然又想起什麽,說道:“從後門走!”說完又跑了回去。
韓玄這邊忙着逃命,而長沙城此刻也一片混亂。劉翼和曹陽帶着土匪裝扮的士兵直奔太守府來,一路上倒也演得像,見東西便砸搶一些,但卻并沒有傷人。那邊黃忠早就派人埋伏在了各個城門。韓玄從後門逃出去,帶着兩個衙吏直奔北門而去。剛出北門,就被黃忠的士兵發現,衆人一齊湧出,二話不說就是亂刀砍死,連同那兩位可憐的衙吏,還以爲有逃命的機會,哪知跟着韓玄,卻死得更慘。
韓玄的屍體被衆士兵随即埋了,另有人前去通知黃忠。于是黃忠讓人通知各城門埋伏的士兵進城。劉翼和曹陽按計劃行事,來到太守府外面并沒有進去,而是立刻就又遠路返回。恰巧黃忠帶人來了,于是一番“追殺”,劉翼和曹陽帶着人“慌慌張張”往南門跑,一邊有意無意對打幾下。百姓們看到有官兵來了,也都開始向那些“盜匪”亂扔砸東西,搞得劉翼和曹陽很尴尬,隻好加快“逃跑”的速度。
黃忠帶人把“土匪”一路趕出城外,并一直“追殺”到之前與真正的土匪戰鬥的地方。那裏霍辰還有那投降的土匪還在那裏等着。霍辰得知一切都進展順利,便對黃忠說道:“讓劉翼和曹陽兩位将軍立馬換裝。我們押着這些投降的土匪回城。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人懷疑了。”
黃忠暗歎此舉甚妙。于是在此稍做停留,讓劉翼和曹陽換回原裝,押着那群真正的土匪再次往長沙城去了。
經曆了一場混亂的長沙城,在一片抱怨裏漸漸安定了下來。黃忠霍辰押着俘虜沿街而回,倒讓長沙城的百姓稍稍安定了心。有一些性情暴躁着企圖上前毆打那些可憐的土匪,但是被黃忠的士兵給攔住了。
“劉将軍,你把俘虜押回軍營看守,我和霍公子先去一趟太守府。另外曹将軍,你帶一些士兵維護一下城裏的秩序,其餘的人都回軍營聽候安排。”黃忠邊走便對劉翼和曹陽說道。
劉翼和曹陽聞言各自點頭應是。于是黃忠和霍辰徑直往太守府去了。此時的太守府一片混亂,隐隐的還有哭聲從裏面傳出來。黃忠和霍辰走進去的時候,便看到一群丫鬟和幾個中年婦女全部站在廳堂裏不知所措。
黃忠認得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是韓玄的妻子,叫李豔。“夫人……有,有人來了……”一個丫鬟突然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黃忠和霍辰,向一旁的李豔小聲說道。
李豔擡頭看去,一看竟是黃忠,一時猶如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跑過來,臉上還挂着淚痕,便要哭訴道:“黃将軍,韓……韓大人他不見了!”
黃忠見這李豔說得凄涼,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想到霍辰的話,隻好臉上露出一絲悲痛的神色,說道:“夫人莫悲傷……韓大人已經遭了土匪的毒手,這是在下的失職,我會向劉州牧禀報此事的。”
“什麽!韓大人他……他死了?”李豔聞言差點暈了過來,還好一旁的丫鬟手快,連忙扶住了他。
“韓大人身亡,在下也非常難過,不過在下已将那些土匪全部抓了回來,一切事宜還得向劉州牧禀報後再做打算……”黃忠不忍看李豔的表情,隻好半真半假的說道。
霍辰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對黃忠使個眼色。黃忠示意,于是又對李豔說道:“夫人,人死不能複生,還望夫人節哀。夫人若是需要幫助的地方,在下能做到的,一定盡力幫忙。”
李豔扶了扶額頭,拭掉眼角的淚痕,歎了口氣,說道:“黃将軍既然已經爲韓大人報仇,我一介婦人,還能指望什麽。還請黃将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好收拾東西離開這府裏。”
黃忠還能說什麽,隻好點點頭道:“那夫人自己保重,在下盡量派人找到韓大人的屍首,不讓韓大人魂無歸處。”
“多謝黃将軍了。”事到如今,李豔還能怎麽辦,隻能對黃忠表示謝意了。這是這個時代殘酷的現實,女人在這個時代,永遠隻是工具。
按照霍辰的意思,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要讓長沙城的一些重要的人了解一下這突然發生的變故。霍辰要想今後坐穩長沙郡,就必須先清楚地了解到長沙城裏的人際情況,而霍辰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地方土豪”——世家貴族們。
“黃将軍,我們去一趟林家吧。”霍辰對黃忠說道。
黃忠聞言,似乎也明白了霍辰的意圖,點了點頭應是,但随即看到自己和霍辰身上都還有血迹,不由苦笑道:“霍公子,我們這身打扮去見林宇文,莫不怕吓着了他?”
霍辰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迹,而且他穿的衣服還是那套“現代”裝束,于是摸摸鼻子,說道:“黃将軍,我隻怕沒有衣服可換的了!”
黃忠說道:“無妨,我這就帶公子到店鋪裏去買一身便是。正好我也不必回去換了,便都各自買一套換着吧。”
霍辰聞言,也隻好點頭答應。
黃忠帶霍辰到一家衣物店鋪買換了衣服,幸好那店主認得黃忠,這才對二人身上的血迹并沒有産生什麽聯想。霍辰換了一身灰白色的布衫,在銅鏡裏看着那飄逸潇灑的自己,霍辰也不由嘴角上揚。不過那套軍衣軍褲,霍辰又拖老闆幫自己保存了。那可是這個時代唯一有的,并說明自己過後會來拿。老闆看在黃忠的面子上,自然不敢打什麽小注意。歡喜地答應了下來。于是黃忠和霍辰這才離開了那店鋪。
長沙城裏的世家貴族,有城北大地主林宇文林家,城南珠寶首飾行業的晉家,以及城西的古家。這三家是長沙城裏最有影響力的世家大族,其中古家的人有兩位在長沙城裏擔任要職,分别是戶吏古信(古家大當家)和太守府主簿古嚴(古家三當家)。
長沙城突然遭遇“土匪”襲擊,他們這些世家大族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的。但是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那些進城的土匪似乎對他們并不感興趣,好像隻是沖着官府來的。而随後不久就又聽到官兵來了的消息,這讓他們又都松了口氣。最後得知官兵剿滅并俘虜了土匪,他們又開始奇怪這些“土匪”是怎麽進城的了。這種種疑惑不僅存在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人心裏,那些長沙郡的官員,以及一些有見識的人都對這次突然的變故感到奇怪。
但是他們雖然感到奇怪,但是那些土匪們身上的血以及他們刀上的血卻是真的。這似乎又讓他們感到心有餘悸。而作爲這場變故的*作者,霍辰和黃忠,此時正出現在林家。
林宇文對黃忠的突然造訪感到很驚訝,再聯合剛剛城裏發生的事情,聰明的林宇文似乎隐隐覺得這事和黃忠有關,而且黃忠身邊的那位年輕人,林宇文也感到絲絲異樣。
林宇文請黃忠和霍辰入了座,又讓人奉上茶水後,這才微笑道:“黃将軍突然造訪寒舍,不知所爲何事?”
霍辰在進門之前就暗自在觀察眼前這個林家的當事人,隻見林宇文大概三十多歲的年齡,身材微微發福,一張圓臉上一雙暗藏精光的小眼睛,臉上若有若無地挂着一絲近人的笑容。光看外表,就知此人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霍辰在腦海裏開始思考該如何和這樣的人搞好關系。
黃忠聽到林宇文的話,轉頭看向霍辰。那意思很簡單,今天我來找你,是我身邊這位年輕人的意思。
看到黃忠轉頭看着霍辰,林宇文臉上一驚而過,沒想到黃忠竟然是陪眼前這位年輕人來找自己的。林宇文便也看向霍辰,微微驚訝道:“黃将軍,莫非是眼前這位公子找我?”
霍辰知道是該表明自己的目的了,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簡單的了解一下林宇文的爲人,于是霍辰淡淡一笑,看着林宇文說道:“在下霍辰,霍去病大将軍的霍,星辰的辰。我來找林先生,不過是想和林先生談一些生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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