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何曾見過這等武功,殷彪這等強橫,在這白袍人手下竟連一招也過不了。不由的都看的呆了。林靈兒擡頭望着這白袍人,心中暗想:“他武功原來這麽厲害,我卻叫他小心,隻怕他此刻心中早已笑死我了。”想到此處,不由的霞生雙頰。她小女孩兒家心懷,隻會胡思亂想。林天佑卻想的多了。他雖受傷,神智未失。眼見白袍人武功如此高強,逼走殷彪,這次居然死裏逃死,也不由暗暗慶幸。卻又想道:“他武功如此高強,但他的仆人方才險些喪命于殷彪之手,救人本是舉手之勞,他卻絲毫不爲所動。這人未免也太過冷血。”林政南卻是滿腹詛喪:“我隻道自己武藝已不弱,不想出的門來卻毫無用處,那白袍人的武功我更是一生一世也趕不上。我再用功,縱然練的如爹爹這般,遇的高手也是一樣無用。”
大家在這胡思亂想間,那白袍人放下劍來,又問道:“此劍是何人之物?”衆人聞言一呆,想起剛剛殷彪被斷手之禍正是因這句話而起。一時人人心下發寒,不知白袍人何意。林天佑張嘴剛要說話,猛覺胸口一團氣不順,吐出幾口鮮血,說不出話來。那白袍人冷冷望向林天佑,道:“這劍是你的?”林天佑口不能語,林靈兒在旁答道:“下月是鎮江李大俠的壽辰,此劍乃是我爹爹送與李大俠的壽禮。”白袍人一轉眼,隻見是剛剛救了青袍老者的綠衫少女。适才雖覺的她劍法雖平平無奇,但膽識卻有過人之處。此時定睛一看,隻見這少女身形婀娜,眉目如畫,口鼻間隐隐透出一股稚氣,清麗動人之極。林靈兒見白袍人目不轉睛盯着自己,不由臉上一紅,低下頭來,暗想:“這人好生無禮,哪有這樣看人的。”白袍人擡起頭,又問道:“鎮江李蒼豪?”林靈兒點頭應是,擡起頭來,隻見一道白光閃過,那柄碎雲劍已落在自己身前。白衣人轉過馬,已先走了。
林靈兒眼見那白衣人漸行漸遠,心下似乎略有些許失望,入邪走了上來,向她深深一揖,道:“多謝姑娘剛剛那一劍之恩。”林靈兒匆忙還禮,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入邪已騎上馬飛奔而去。
入邪飛奔一會,就已看見那白袍人在前方緩緩前行。湊上馬去,歎道:“剛才那把可真是好劍。難怪那麽多人争個你死我活的。少爺你剛剛大可把劍留下,普天之下能配的上這把劍的人還真是不多。”他自己叽哩咕噜說了一大通,卻不見那白袍客回音,也不在意。又自言自語道:“不過話說回來,少爺是何許人,又怎能貪圖人家的一把劍,鎮江李蒼豪縱比不上少爺,但也是江南最好的劍客之一,也不算辱沒了這把劍。”這時白袍人忽然開聲道:“入邪。”入邪一愣,忙趕上前去道:“在,少爺有什麽吩咐?”白袍人淡淡道:“李蒼豪是下月什麽時候的壽辰?”入邪歪頭想了想,喃喃念道:“他的壽辰是七月,三,四,五……,哦,是八号,七月八号。”“七月八号。”白袍人淡漠的眼神忽地劃過一絲熾熱,點頭道:“好,七月八号,我們去李蒼豪府上。”說罷,一提缰繩,已飛馳而去。入邪一臉詫色,大驚道:“什麽,少爺要去給李蒼豪拜壽?少爺需要親自去嗎?要不要我上門送份禮就行了?”自言自語間,那銀鞍馬早已帶的那白袍人跑的遠了。
林靈兒見兩人逐漸不見蹤影,正思慮間,隻聽得一旁有人道:“此人劍法之高,實是我生平之僅見。”林靈兒一回頭,原來竟是那書生,那書生折扇飄飄,望着那白衣人去路,一臉的意猶未盡。林靈兒奇道:“咦?和你打架的那老頭呢?”那書生道:“我也正奇怪,那白衣人一出現,他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白衣人有什麽過節。所以一見面就要開溜。”林靈兒哦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書生是誰,又問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那書生微微一笑道:“不敢,鄙姓李,名自修,鎮江人氏,幾位要去拜壽的鎮江李大俠正是家父。”
此話一出,不但林靈兒頗感意外,旁人均有同感。怎料到這麽個公子哥竟是李蒼豪的兒子。李自修微微一笑道:“我本一直在京師求學遊曆。但下月就是家父壽誕,故早早動身回家。但路上卻遇上了那老叟。”說罷,頓了一頓,賣個關子,望了一眼四周,道:“大家可知那老叟是誰?”一時衆人啞然,适才衆人精力都在吳氏五霸,殷彪又或那白袍人身上,對那老叟卻着實留意很少。林政南林靈兒經驗淺薄自然不知。林天佑張镖頭苦思半晌卻也想不出這是誰。李自修見衆人皆答不上,才續道:“他就是江湖上那個最喜收集奇珍異寶的怪客——通天叟。”衆人這才恍然,張镖頭一拍大腿道:“原來是他,早該想到了,尋常人出門哪有帶上那麽多寶貝的。”李自修笑道:“我見他這遠遠的綴在貴镖局镖車身後,就有些奇怪,暗想:莫非貴镖局這次押的镖有什麽奇珍異寶?這才引的通天叟過來。我知林總镖頭素與家父交好,今日既然撞上了,當然不能不管。所以也一直遠遠的跟在镖車之後,想看那通天叟到底有何圖謀。不過直至今日我才知道,原來他是看上這把寶劍了。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寶劍沒倒手,自己的寶貝都丢了。”說到此時想起剛剛飛雲把那包裹偷到手後,通天叟的窘态,不由忍俊不禁。轉頭笑道:“飛雲,你把那偷到的包裹拿來,我們看看還有什麽寶貝。
飛雲哎了一聲,轉身去找。卻見蕭凡已被安置在一輛镖車内,他原先躺下的地方也不見有那包裹。飛雲暗暗奇怪,走到蕭凡處,隻見蕭凡猶自昏睡不醒,自不是他拿的。暗想:“定是那老頭奪去的,那老頭真是精明似鬼,藏的這麽好都能給他找到。”當下哭喪着回道:“那包裹給那老頭奪回去了。”李自修微微一愕,想不起通天叟什麽時候能騰出手把包裹奪回。但也并不在意。道:“也罷,奪回去就奪回去吧,反正也是他自己的物事。”
此時,魯沉已解開樓蘭穴道,走上前來。樓蘭雖已解穴,但通天叟的打穴功夫極是霸道,此時仍是一臉萎靡,精神不振。林天佑經包紮服過傷藥後,人精神好上許多,見狀,對魯沉道:“魯兄,今日之事多虧有李公子與賢夫婦三人相助,諸位力敵通天叟,殷彪與吳氏五霸,我天佑镖局方可躲過一難,林某感激不盡。”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魯沉夫婦兩人聽的心中舒服之極。樓蘭道:“林總镖頭客氣了,江湖俠義之事,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林天佑微微一笑道:“不知兩位是不是也前往鎮江爲李大俠拜壽,此去鎮江不過兩三天的腳程,賢夫婦與李公子可有意與我們一起前往鎮江。路上有個伴,彼此也熱鬧一些。”林天估此話大有深意,他暗想自己受傷,此去鎮江雖路途不遠,但身懷寶物,若通天叟或殷彪之類折返回來,自己這方面怕是難以抵敵。但若路上能多上這麽三個好手那自是穩當的多。李自修聞言,哈哈一笑,望了一眼林靈兒道:“小侄正有此意。”魯沉夫婦兩人對望了一眼,想起通天叟,心下也有懼意,點頭應道:“如此再好不過了。”
林天佑心下大定,轉頭又問道:“李少俠,你可知那白衣人是何許人也。令尊乃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劍客,李少俠家學淵源,應該能看出幾分吧。”李自修擡頭沉吟半晌,暗想:“此人劍法之高,隻怕爹爹也不過如此。”當下言道:“此人劍法實在太高,單以劍法而論,江南劍客中,劍法如此高明者的不會超過三人。”此言一出,衆人都有所悟,林天佑與魯氏夫婦互相望了一眼,異口同聲道:“白衣似雪劍賽電。”李自修微笑道:“不錯,正是冷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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