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郊淩氏莊園,一間戒備森嚴的書房内,一個頭半白、精神抖擻的老人坐在書桌前批閱着左上角堆積的一份份文件。蓦然間,一個用半塊面具遮掩住嘴巴以上部位的黑衣人憑空出現,這沒有引起門外守衛的警覺,老人也好像渾然不知,繼續批閱着文件。
究竟是老人過于專心批閱文件,還是因爲警覺性太差呢?竟然對書房内多出一個大活人渾然不知,不,以上兩者都不是,老人不是沒有察覺黑衣人的到來,早在周圍空氣凝滞的一瞬間,老人就知道黑衣人來了,不過老人沒有把黑衣人放在心上,因爲這間書房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入的,如果黑衣人不是淩家暗組成員,現在已經成爲一具冰冷的屍體。
淩氏莊園警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老人身爲華夏九大巨頭之一手握兵權的軍委主席,自然成了國家重點保護的對象,不僅有隸屬于主席的特勤九組派出的能者暗中保護,還有淩家的影子護衛隊貼身保護,試問沒有能者和影子護衛隊的暗中放行,黑衣人又怎麽能悄然無息的出現在老人的書房呢?
下一刻,黑衣人朝坐在書桌前批閱文件的老人單膝下跪,恭恭敬敬道:“暗七參見家主。”
别驚訝22世紀的地球會有人行跪拜之禮,雖然華夏提倡人人平等,但那隻是針對普通民衆而言,在大家族的眼裏,人還是有幾等之分的,每個家族都會培植自己的忠誠衛隊,身爲華夏十大紅色貴族之的淩家也不例外,淩家專門從全國各地挑選無父無母、背景清白的孤兒着重培養,這些孤兒從小就被灌輸着忠誠思想,忠于家族、忠于家主。
淩家主要培植了兩支忠誠衛隊,分别是暗組和影子護衛隊,暗組專門負責收集情報、監視各方動态和暗殺等,影子護衛隊則如影随形,保護着淩家上下的安全。當然,淩家人數衆多,影子護衛也有等級之分,所以在淩家地位越高受到的保護程度則越強。反之,在淩家的地位越低受到的保護程度則越弱。
暗組和影子護衛隊的成員沒有名字,他們隻有代号,執行任務時都半遮着臉,相互之間根本不知誰是誰,所以除了淩家每代家主外,沒有人知曉暗組和影子護衛隊的資料,如果暗組和影子護衛隊的身份不小心洩露,淩家家主會把他們由暗轉明,安排到各個領域任其展,或許從商,或許從政,經百年展,毫不誇張的說如今淩家的門生已經遍布華夏各個角落。
“什麽事?”老人頭也不擡,繼續批閱着手中的文件,因爲暗組的隸屬成員每天都會向他輪流彙報,不是幾大家族的動向,就是國際形勢的走向,或者是幾個密切關注的對象,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老人麻木了,所以不期待暗七有什麽要事向他報告。
“禀告家主,小主于三分鍾前蘇醒了。”暗七口中的‘小主’自然是淩子康了。
筆走龍蛇的老人筆下一頓,擡起頭直視暗七,問道:“你說什麽?”
老人身上突然暴出的駭人氣勢壓得暗七喘不過氣,這一刻,暗七絲毫不懷疑家主有彈指間置他于死地的能力,也在這一刻,暗七深深地明白小主在家主心目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要,以前不論是多麽驚人的消息,家主聽後都心如止水,唯獨這次例外,由此可見小主在家主心中的地位。
暗七整理了一下腦中的思緒,恭恭敬敬地回道:“禀告家主,小主于三分鍾前蘇醒,此消息已經由潛伏在上京醫院秘密保護小主的影九核實,準确無誤。”
“十年,真的是十年,蟄伏十載,康兒昏迷了整整十年,難道康兒真如神機子前輩所說那般是……”這時,老人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手中握着的筆也被勁力折斷成了兩截。
暗七從未見家主如此失态過,他真不知那個窩囊廢小主有什麽值得家主看重的地方,文也不成,武也不就,吃不得苦,挨不住累,爲人嚣張又跋扈,亦不懂收買人心,總之就是個一無四處的窩囊廢,可就是這麽個一無四處的廢物,在昏迷的這十年中穩穩霸主了‘淩家小主人’之位,這讓各大世家紛紛不解,要知道昏迷中的小主雖然沒死,卻是一個活死人,好聽一點叫‘植物人’,僅靠高科技儀器維持生命,這樣的人死與不死又有什麽區别呢?萬萬讓人想不到的是那個在十年前被醫生宣判‘腦死亡’的小主會在十年後‘活’了過來,這簡直就是一個醫學界的奇迹,難道家主未蔔先知小主會在十年後蘇醒,這才沒有廢除他的‘小主’之位,可這又如何呢?創業難守業更難,小主能守住祖宗打下的基業就算不錯了,暗七根本不指望他們的那個廢物小主能帶領淩家走向另一個輝煌。
哎,淩家第四代又不是沒人了,爲什麽家主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那個窩囊廢小主的身上呢?難道是因爲‘長子嫡孫’那根深蒂固的思想作祟嗎?否則小主這個位子又怎麽輪得到那個廢物做呢?要知道淩家的第四代子弟中随便拉出一個都比小主強,子福少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年僅35歲,已經是一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放在古代已經是一方諸侯了,不論從哪方面看,子福少爺都比小主更加适合做淩家的未來之主,奇怪的是家主偏偏中意小主那個廢物,這個問題不僅各大世家不解,暗七也同樣不解,不過這個問題暗七會永遠埋藏在心底,因爲暗七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該過問的事絕對不會過問,他隻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激動過後,老人揮了揮手,暗七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來過書房般。
暗七離開後,老人也離開了書房,健步如飛,很快來到了淩家禁地的入口處。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老人的耳旁響起:“算算時日,如今離康兒昏迷已有十年,是他醒了嗎?”
“是的,正功剛剛收到消息,康兒從昏迷中轉醒了。”老人恭恭敬敬地回道。
究竟淩家禁地住的是誰?怎麽會讓堂堂地華夏軍委主席如此恭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