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隻顧着說話,一時間沒注意前面突然竄出個人來,等反應過來,已經撞上去了。
“遭了,撞到人了!”安本急急的就要下車。
建人卻是淡定多了,略微瞥了一眼前方崔歡倒地的姿勢,便立馬得出了結論:碰瓷!
“這是個碰瓷的騙子。”建人對安本道,“把他抓回去,關鍵時刻也許能派上用場。”
沒去想建人那富含深意的話,安本疑惑的是他怎麽一眼看出那是騙子的:“你是怎麽知道那是碰瓷的?”
建人笑笑,沒有說話。
不管他是不是碰瓷的,我撞了人,這是事實。
所以,他隻能也一定是碰瓷的。
二人走下車來,還沒走近,就聽見了崔歡一陣陣而又富有節奏的慘叫聲:“哎呦,我的腰撞斷了!哇擦,右手不能動了!我去,左腿好像抽筋了!”
眼見人群圍了過來,崔歡叫得更歡了:“警察撞人啦!沒有天理啦!”
建人帶着安本淡定的推開人群走了進去,“是你自己起來呢,還是我動手扶你起來呢?”
“我去,警察撞人還敢這麽嚣張!”
“發微博,這種事一定要捅上去,讓全國人民都知道!”
立即有人對建人的言辭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不是的,我們……”安本剛想解釋,就被建人攔住了,他踹了一腳倒地的崔歡,道:“大家可能有所不知,這家夥是碰瓷的慣犯,才放出來沒多久,沒想到這麽快,或者說這麽傻的又撞到槍口上來了。”
“什麽?原來是碰瓷的嗎?”
“我說呢,這小子一身奇裝異服,一看就不像好人!”
“不對勁吧?我怎麽覺得小夥子臉上那疼痛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呢?”
連崔歡都很吃驚,他很想大聲的說一句:大哥,你認錯人了吧?
我明明是第一次作案的新手,你以前沒可能見過我啊!
不過聽到周圍人群的議論聲,他繼續配合着慘叫起來,這可不是演戲,而是真的很疼。
剛才那一撞沒有受到外傷,但百分百撞出了内傷。
哼!就算去醫院檢查也不怕,我就在地上躺着不起來,你能把我怎麽的?
作爲人民警察,不想丢了飯碗,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賠錢吧!
“真的哎,這小子不像是裝的,臉上都疼出汗了!”有人驚呼道。
“哼!”建人冷哼一聲,“接下來我要做的事請大家不要害怕,我隻是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罷了!”
說着,他拔出了腰間的手槍,拉下槍栓後,把槍口對準了崔歡捂着的右腿。
“哇!”人群傳來了一片驚呼。
“我數三聲,你要是不主動站起來到警車裏的話,我就打斷你的右腿。”建人道,“盡管我會爲此丢了工作,甚至會進監獄,但我敢保證,你那條右腿絕對……”
話還沒說完,就見崔歡無比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跑到警車旁,幹淨利落的拉開了後車門鑽了進去。
圍觀群衆都驚呆了。
“果然是個騙子!”
“嚴懲騙子!”
一直到坐進車裏,崔歡的小心肝還是“撲通撲通”直跳,兩腿也是抖個不停,媽的,太吓人了!
長這麽大,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盡管全身上下的确疼的要命,但一看到那黑漆漆的槍口和握着槍的警察那威脅的話語,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崔歡瞬間世界短跑冠軍博爾翔附體,等他回過神來,警車已經載着自己開了有一段路了。
就像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一般,崔歡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從後視鏡裏觀察到崔歡清醒過來,建人回身一個巴掌抽了過去:“說,幹這行幾年了?”
被一巴掌抽的徹底驚醒,總算明白過來目前的處境,崔歡立即辯解道:“警察先生,我不是騙子,我是不小心過馬路沒注意被你們撞到了而已!不信你們可以送我去醫院檢查!”
雖然不聰明,但他畢竟不是傻子,這要是坐實了碰瓷的罪名,自己就得進去坐牢了!
建人一手握着方向盤,回身又是一巴掌,這次的力道更大:“你他媽幹這行幾年了?”
崔歡的右臉立即充血,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巴掌印。
他愣住了,警察怎麽亂打人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現在臉頰比身體的其他任何部位都疼的更甚,崔歡語帶哭腔的道:“你們放了我吧,我自己去醫院……”
“擦!到了我手裏還敢嘴硬,要不是在開車老子真想一槍崩了你!”建人一邊破口大罵,一邊試圖再抽幾巴掌。
安本有些看不下去了,趕緊攔住了他,“甄警官,這麽做有些過分了吧?這人看上去比我還小,明顯還是個孩子,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建人試了幾次沒能突破安本的防線,隻得悻悻然抽回了手,嘴裏兀自道:“你還是太嫩了點,老警官一眼就能看出這小子是個碰瓷老手……”
兩人開車回到警局,壓着崔歡朝裏面走時,正好碰到走出來的德子。
“喲,怎麽着?抓到犯人了?”德子調侃道。
“看情況吧,要是到最後沒有辦法了,這傻小子的确可能是犯人。”建人說了一句在安本聽來莫名其妙的話。
“其實用不上這小子,我這邊剛剛逮到了一個更合适的人選……”
兩人對視一眼,頗有默契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在說什麽?”安本一頭霧水。
“小安啊,今天工作辛苦你了。”德子上前親切的拍了拍安本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
眼看吃飯的點都過了,餘小路不得不給劉夢和謝彩發了個信息報平安,至于說找人救他們出去,餘小路壓根就沒有這個想法。
“我錯了,你們放過我吧!”
心裏還在琢磨着又躺回床上的老人之前說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話,耳邊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擡頭朝外望去,“崔歡?”
果然是這小子,之前在停車場就看見他老爸在那碰瓷,這麽快就被抓住了?
建人對待崔歡的态度比之前的德子要粗魯的多,打開拘留所的門後,幾乎是把人給甩了進去。
“幾位,”德子緊随其後走了進來,“之前忘記說了,請把你們的手機和其他通訊設備都交出來,等筆錄結束,确認你們沒犯什麽事後,會還給你們的。”
“老闆,要不我再打個電話和小紅他們說一下吧。”柱子對餘小路說道,因爲自己老闆在身邊,他還真沒把這兩個警察放在眼裏,常彬那個級别的照常來說就能在安北市橫着走了,更何況是連郭少都要叫大哥的餘小路。
“不行!”建人不耐煩的說道:“從現在開始禁止你們和外界交流,趕緊把東西都交出來,别墨迹!”
“算了,都交出去吧。”餘小路取下了左手的手機,他可不想和警察發生沖突。
“香蕉9s?”
接過餘小路遞來的手機,德子眉頭一皺,但随即立刻回複了正常。
“還有沒有了?”建人手裏的警棍敲得鐵門啪啪作響,“把上衣和褲子都給我脫了,我要檢查!”
“什麽?”柱子立即不樂意了,你一個小警察也太嚣張了吧?
見幾人無動于衷,建人打開了警棍的電開關,惡狠狠的道:“怎麽着?你們還想吃上一棍?”
“算了吧。”德子勸道:“我剛才觀察過了,他們的手機的确都交了,你就别爲難他們了。”
“哼,你們幾個最好給我老實點!記着,在這裏我就是你們的上帝!”
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柱子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什麽破警察?和小混混一個德行!”
“你是,叫餘什麽路的?”崔歡此時才反應過來,看了一圈衆人,發現了一個眼熟的面孔,不由驚呼道。
“這是我老闆餘小路!”柱子不滿的說道,“你誰啊?”
“哈哈,什麽老闆啊?”崔歡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你再牛不還是被抓了進來?”
“你有資格嘲笑我嗎?”餘小路撇了撇嘴,“聽說碰瓷判刑可是很重的!”
“胡說什麽呢?”崔歡的臉色立即變了,“誰碰瓷了?我隻不過是過馬路時不小心被警車撞了,又被他們誤會了而已!”
“你該不會……”餘小路看着崔歡,一臉古怪的表情:“想碰警車的瓷,被識破了才會被抓的吧?”
“哈哈!”柱子捂着肚子笑了起來,“真是長見識了,世界上竟有如此奇葩!”
“你胡說!”崔歡的臉色難看無比,“小心我告你們诽謗!”妙;?筆?閣
“誰管你啊?”餘小路無所謂道,反正我們出去時又不會帶着你。
“你……”
這邊正吵得熱鬧,一個女警端着一臉盆饅頭從外面走了進來。
“開飯了。”女警面無表情的把臉盆遞了進來,轉身就走。
“喂,水呢?”柱子隔着鐵門大聲嚷嚷道,“光吃饅頭沒有水,你想噎死我們啊?”
女警連頭都沒回,俏麗的身影消失在外面的光明之中。
王敬成倒是毫不在意,有段時間沒吃飽飯了,此刻的大白饅頭在他看來與烤雞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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