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樓大廳裏來來往往的熱鬧人群,柱子感歎道:“老闆啊,我算了一筆賬,禮金一個人三千,這裏不下一百人,丫結次婚最少能收三十萬!”
比我們這個暴利行當還要賺錢啊!
“那也得你是領導才行,要不然這麽高的禮金根本就沒幾個人願意來參加。”
餘小路覺得還是他那個世界的婚禮更有人情味,宴請一群關系親的親朋好友大家在一起高高興興吃吃喝喝,哪有禮金什麽事,錢通通靠邊站!
沾染上錢的婚禮,無疑就變了味了。
當然,這個世界,或者說安北市的習俗就是如此,盡管持不同看法,餘小路卻不會否定它。
存在即合理。
“你們幾位,是宋經理的同事吧?”一位侍者看三人站在門口,上前禮貌的問道。
“算是吧。”餘小路點了點頭。
“請跟我來。”
侍者将幾人帶到了公司專區,這幾張桌子邊坐着的都是客戶部的員工,正興高采烈的談論着。
“咦?你們幾個也是客戶部的?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們?”
有眼尖的認出了餘小路和謝彩,驚呼道,“這兩個好像是劉總身邊的保镖,我好幾次都看到他們跟在劉夢小姐身後來公司!”
一把手的保镖?那該有多厲害啊!
一群人皆是一驚,之前沒注意三人到來的人也紛紛把目光向這邊望來,待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兩人後,一部分人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兩個人真的是劉總的保镖?尤其是看那個漂亮的小女孩,分明還未成年!
倒是他們身後站着的那個大個子更像保镖一點。
有一部分人則是恍然大悟,關系戶!
不過,就算是自己的親戚,劉總怎麽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呢?
之前認出兩人的員工朝三人熱情的招了招手,“還愣着幹什麽啊?到我們這裏坐!”
“兩位年紀輕輕就成爲了離一把手最近的人,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剛剛落座,那名熱情的員工便拍起了馬屁。
“哪裏哪裏。”
餘小路一邊應和,一邊抓起桌子上的糕點就往嘴裏塞。
在人比較多的場合,如果不吃些東西,餘小路就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他最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了。
“鄙人胡寶義,二位……”
“餘小路。”
“謝彩。”
謝彩也和餘小路一樣,非常不适應這種人多的場面,說完這句話後,便用手撕起桌子上鋪的一層透明的桌布來。
“久仰大名!這位先生,你是……”
“哦,你叫我柱子就行,我是餘先生的司機。”柱子大咧咧的道。
什麽?胡寶義一愣,一個保镖都有司機?這小子……
胡寶義不由自主的又看了正胡吃海塞的餘小路一眼,私生子!
怪不得!
自以爲知道了什麽驚天秘聞的胡寶義不動聲色的繼續拍馬屁:“餘先生如此年紀就有這般作爲,實乃我等奮鬥的目标,崇拜的偶像啊!”
“過獎過獎!”餘小路覺得這小子有點煩,一張嘴皮子就沒停下來過。
“謝彩小姐是吧?”見餘小路似乎不善交談,胡寶義越過他對謝彩道,“謝小姐如此出色,想必追求你的人不少吧?”
“還好還好。”謝彩撕着桌布,頭也沒擡的回答道。
“唔,我這麽仔細一看,兩人若不是兄妹,那可是長了一副絕配的情侶相啊!”
聽聞此言,謝彩有點高興,終于擡起了頭來:“雖然說你這家夥很煩,不過眼光還是不錯的嘛!”
“呃,謝小姐謬贊了!”
胡寶義有些郁悶,這小女孩也太不會說話了!
随着來人逐漸增多,酒菜也都一一上桌。
“來,爲了慶祝我們宋經理大婚,咱們先碰一杯!”胡寶義很有主人風範的站起身來,對一桌人道。
在宴會中,這種善于調節,引導氣氛的人是必不可少的。
一杯白酒下肚,餘小路覺得喉嚨火辣辣的,全身都發起熱來。
“餘先生,第一次見面很愉快,胡某先幹爲盡!”杯子剛剛放下,胡寶義又給自己和餘小路倒滿了一杯,并迅速端起自己的那杯一飲而盡。
剛才那杯酒帶來的火辣勁還沒完全緩過來,不過盛情難卻,餘小路隻得端起酒杯對着喉嚨灌了下去。
“謝小姐,第一次見面很愉快,胡某先幹爲盡!”話都不帶變樣的,胡寶義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我不太會喝酒。”謝彩一邊吃着菜,一邊把自己滿上的酒杯推到了餘小路面前,“你替我喝吧。”
“什麽?”我更不太會喝酒啊!
“餘先生真乃人中之龍,胡某再幹一杯!”還在愣神的功夫,那邊胡寶義已經第四杯酒下肚了。
顫抖着手拿起那杯白酒,餘小路閉着眼睛灌了進去。
“哈哈,餘先生好酒量!胡某再……”
“胡兄,你容我緩一會,讓柱子陪你喝幾杯吧!”
見胡寶義又要往自己的杯子裏倒酒,餘小路趕緊制止,再喝下去他非死在這不可!
“也好!柱子先生,第一次見面很愉快,胡某先幹爲盡!”
“胡先生太客氣了!我之前多有怠慢,先自罰三杯!”
柱子可是酒桌上的老手,要騙人,要想在對方神志不清的狀态下騙人,不練就一身好酒量可不行!
三杯酒下肚,空氣中激起了一道電花。
柱子和胡寶義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騰騰升起的鬥志。
他們遇到了知音,遇到了對手!
“柱子兄過謙了,胡某再自罰三杯!”
“我與胡兄真是一見如故,我先幹四杯!”
“說得好!胡某五杯先幹爲盡!”
“今天天氣不錯,我再幹三杯!”
“祝新人百年好合,我自罰五杯!”
“這酒店裝潢真漂亮,我要再幹三杯!”
“我侄子明年就上小學了,幹他三杯!”
“今天開車載着我們老闆,撞上了一輛奧達,我自罰三杯!”
“哦?還有這事?我先喝個四杯!”
……
這一桌幾乎成了他們兩人的戰場,其他人在驚呆的同時也都成了陪襯。
胡寶義的同事們都很驚訝,沒想到竟然有人的酒量與人稱“胡一桶”的胡寶義不相上下,簡直是太強了!
就像喝白開水一樣,雖然是很小的杯子,但像他們這樣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裏灌,光是這初輪的拼酒交鋒,每人喝下去的至少得有一兩斤。
“哈哈哈!痛快!我與柱子兄真是一見如故!”胡寶義打了個酒嗝,“這麽小杯的喝酒太慢了,不如咱倆對瓶吹吧!”
“我先幹一瓶爲盡!”柱子從桌子上拿起一瓶還未開封的六十八度的烈酒,用牙咬開瓶蓋,對着瓶口吹了起來。
“豪爽!既然如此,胡某也不能示弱!”有樣學樣,胡寶義很有技巧的用筷子掰開瓶蓋,把瓶口伸到嘴裏灌了起來。
坐在胡寶義旁邊的餘小路三杯白酒下肚,現在光是聞到酒精的味道都有些犯暈,見兩人如此拼酒,不禁有些擔心。
這麽多的水喝下去都有可能水中毒,何況他們喝的不是水,而是貨真價實的六十八度烈酒啊!
酒文化餘小路這輩子是理解不了了,他也不想去理解,不管怎麽說,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你不喝酒,就是不給我面子!
我喝不喝酒是我自己的事,關你面子屁事啊?
在某某人的面子和自己的小命之間,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前者。
喝酒喝的是情懷,是相聚,是情誼,但在這個世界的這個世代,這種寓意完全變質,喝的是酒,玩的是命!
往往高高興興的喝着喝着,就悲劇了。
“誰懷裏揣着洗臉盆了?今天真盡興,老子今天要和柱子兄弟用臉盆牛飲!”
号稱萬杯不倒,臉色正好的胡寶義大着舌頭說道,他的整張臉包括眼睛都重度充血,明顯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誰,誰帶洗澡盆,盆了,我要跳到裝滿白酒的洗澡盆裏邊喝邊尿邊洗澡!”柱子大聲發表着自己的觀點。
酒桌上是越熱鬧越好,人們也在一邊起着哄,更有甚者,真的離開座位,找服務員借洗臉盆和洗澡盆去了。#~&妙*筆\*閣?
“在我回來前,你們先吹着啊!臉盆和澡盆馬上就到!”
餘小路捅了捅吃的滿頭大汗的謝彩的胳膊,“這麽鬧下去,不會出人命吧?”
謝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在擔心什麽?我們國家的男人就是這樣,能夠比别人多喝一杯酒的同時而又晚一步死在酒桌上,是每一個有志男兒畢生的追求和夢想!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趕緊把這瓶白酒給老娘吹了!”
說着,謝彩把她身前剛剛倒了一杯,幾乎沒見少的白酒瓶重重的貫在餘小路面前:“要是個男人,要想讓老娘認同并喜歡你,就一口幹吧!”
餘小路伸手摸了摸謝彩的頭,“你沒事吧?沒見你喝多少酒,是不是肉吃多了,腦袋吃壞了?”
“死開!”紅着臉的謝彩一巴掌拍掉餘小路的手,伸手抓起酒瓶就朝餘小路的嘴裏塞去:“我來喂你喝!”
“住手啊!我會死的!”烈酒順着狹窄的瓶口深入喉嚨,餘小路有一種即将升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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