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彬在宋思面色大變中.将槍口對準了他,随後按下了擊錘,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你……你到底要怎麽樣?”面色慘白的宋思已經有些站不住了,要不是有懷裏的妻子作支撐,隻怕現在他已經癱倒在地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常彬的表情很是不屑,“放心吧,我不殺你!不過……”
一個大喘氣讓宋思的心在嗓子眼和腹腔間來回打轉,你到底是要鬧哪樣?
很滿意宋思的表現,常彬接着道:“當着所有人的面,用你的手狠狠的抽你妻子三巴掌!要不然,我就廢你一隻胳膊!”
“你這混蛋!”宋仁投攢夠怒氣,就要撲上來。
“給我老實的呆在那!”常彬怒喝道,“我可不保證自己不會手抖!”
“這家夥太過了!”餘小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再等等!”謝彩瞪了餘小路一眼,“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見證這個宋思對自己老婆的愛有多深的時刻到了!”
“快點!我數到十,你扇你老婆三巴掌或是我打穿你的胳膊!不管是哪一種,完事後我就會離開,那一百萬就算送給你們了!”常彬嘴角挂着高深莫測的笑意,長期跟在活神仙大師屁股後面,人家肚子裏的那些心理學知識他也學到了不少,讓别人夫妻倆感情破裂,或者說是讓女方認清男方的本質,是他非常樂意看到的。
“當然,我說的是用你自己最大的力氣,如果讓我看出了你但凡有一絲敷衍我,你的胳膊照樣要廢!”
“我……萱萱,你知道的,我這麽做是迫不得已的,是爲了我們倆的未來……”讓在場的衆親朋大跌眼鏡的是,宋思竟然開始結結巴巴的向自己的妻子解釋起來,盡管聲音很小,但是在這緊張而又安靜的氛圍中,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原本是向自己的妻子表達愛意的好機會,一條胳膊算什麽,反正去醫院治治就好了。
爲了你,甭說一條胳膊,哪怕是獻出自己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趁機再說幾句煽情肉麻的話,老婆的心就闆上釘釘,徹底拿下了。
“混小子,怎麽跟我弟妹說話呢?”宋思的大哥宋仁投雖然一早知道自己的弟弟膽子小,但沒想到會小到這種程度,這要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一巴掌打下去,婚姻關系宣告破裂不說,他們老宋家的名聲也就毀完了。
“臭小子,你就讓他打!别害怕,事後我們會爲你報仇的!”老爹宋精研氣的面紅耳赤,恨不得自己變成宋思上去和常彬拼命。
宋思卻是有苦難言,這把槍的威力他剛才見識了個清清楚楚,要是真的打在胳膊上,骨頭渣都不一定能剩下,他這條胳膊就算是廢了。
打老婆三巴掌,換回自己一條胳膊,宋思覺得值。
“十,九,……五,……”常彬一聲聲的數着,宋思的心跳也是越來越快,那即将走到零的數字也提醒着他不得不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這也是常彬陰險的地方,他要是說不打老婆就要宋思的命,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宋思的老婆也會選擇讓宋思打自己的,還在乎什麽面子,老公命都沒了,她打算結婚頭一天就成爲寡婦嗎?
“萱萱,我……我打了……”
“你……”
“一……”
宋思咬緊牙關,在新娘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巴掌狠狠地對着她的臉揮了下去。
“啪!”
清脆的響聲響起,卯足了勁的一巴掌直接将新娘扇倒在地,一顆帶着血水的潔白牙齒在空中飛舞,飛到了台下。
“混賬!”宋精研虎目圓睜,一時間怒火攻心,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大喜的日子自己的兒子竟然爲了區區一條胳膊而打自己的新婚妻子,真是把他這張老臉都丢盡了!
“爸!”宋仁投驚呼道。
無視後方傳來的騷動,常彬拿槍點着地上的新娘:“還有兩巴掌,快點!”
“宋思,你……”趴在地上的新娘半張臉都腫了起來,血水順着嘴角向下滴落,盡管如此,仍然難掩她的風華絕代。
“萱萱,忍着點……”宋思蹲下了身子,“我發誓,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啪!”
“啪!”
又是幹淨利落的兩巴掌,新娘的頭重重的撞在了地上。
“畜生!”
宋思的老丈人見自己的女兒被欺負的這麽慘,立刻就要沖上台拼命。
“算了。”宋思的丈母娘很是冷靜,盡管眼圈紅紅的,但她還是理智的拉住了自己的丈夫,盯着台上的宋思冷冷的道:“算我們家萱萱看錯了人……”
“呼!呼!呼!”
全力以赴的三巴掌,幾乎将宋思身體中的力氣打盡了,他顫抖着身體站了起來,右手掌還在滴着鮮血,不知是自己老婆的血,還是下手太狠,以至于打破了自己的手。
面對着漆黑的槍口,他感到發自心底的恐懼:“我,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你,你可以離開了吧?”
常彬由内到外感到由衷的喜悅,他最喜歡看到别人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的模樣了,當下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還不夠,你剛剛沒有用全力,重打!”
什麽?宋思愣住了。
就因爲常彬之前威脅他說不準敷衍了事,他剛剛可是下了死手的,心裏面自動把老婆那張俏麗的面孔換成了他最讨厭的人的形象,是懷着把面前人的脖子轉個一百八十度的心态打的。
事後他都有些擔心别把自己老婆打死了。還沒有用全力?你眼睛長在肚臍眼上的?
當然,這些話他隻敢在心裏說說。
“快點的!”常彬有些迫不及待,“這回給我用腳踹!”
“咻!”
不知從什麽地方飛來一隻白酒瓶,正中常彬拿槍的右手,其力道之大,直接讓常彬整個人向前一撲,手裏的槍也摔到了台上。
“啊!”
常彬捂着右手腕慘叫了起來,“是哪個混蛋敢偷襲我,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宋思呆呆的看着腳邊的左侖槍,心髒一陣狂跳。
他明白,自己剛剛那正确的行爲肯定會讓很多人不理解,認爲他是一個膽小鬼,要想彌補,要想挽回自己的形象……
“常彬,好久不見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在大廳的一個角落響起。
常彬的叫嚣聲戛然而止,因爲那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餘……大哥?”常彬顧不得右手腕的劇痛,站起身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望了過去。
果然是餘小路!
常彬後悔不疊,你要是在的話早站出來啊!非要在我踩人踩得正爽的時候突然現身,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常彬正準備解釋什麽,就見自己腳邊的地闆猛然爆開,巨大的力道瞬間把他掀翻在地。
被震得差點向後仰倒的宋思吓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左侖的後坐力這麽大,不過随後他變得欣喜若狂起來,一槍在手,天下我有!
“我擦!”見是宋思撿起了自己的槍竟然還敢開,常彬氣的破口大罵:“你個混蛋,沒有持槍證亂開槍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少廢話!”持槍在手,宋思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大哥,你照顧好咱爸,這家夥就交給我了!”
“你,”身份一瞬間對調過來,宋思拿槍指着常彬,“扇自己巴掌,我沒說停之前不準停!”
“啥?你腦子有病吧?”坐在地上的常彬臉上不見絲毫懼色,“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要是傷了我,你将會受到怎麽樣的報複嗎?不隻是你,連同你的兄弟姐妹,父母親人,都得死!”
這威脅的話語對宋思來說顯然很奏效,這邊都開過兩槍了,卻仍然沒有酒店的保安進來,這說明了什麽?
給錯禮金,卻能随手就是一百萬,異乎尋常的身手,身上還帶着槍……
這所有的一切,無不表明這兩人的身份并不簡單!
要是和這種人爲敵,他有可能前途盡毀!
怎麽辦?宋思有些左右爲難。
“我還當樓下發生槍戰了,原來是你啊,常彬!”
大廳通向二樓樓梯旁的電梯門打開,一個人推着輪椅從裏面走了出來。
“郭哥!”
讓常彬吃驚的不是推着輪椅的郭傑郭少,而是輪椅上坐着的人。
“趙霸大哥!”
“什麽?”[*妙*筆\*閣]更新快
人群一陣嘩然,作爲安北市第一公子哥,趙霸的大名就是很多普通人都知道。
“不是說他發生什麽意外,變成植物人了嗎?”
“前段時間報紙上說他從三十樓摔下來,一直在搶救,一直沒脫離生命危險呢!”
“不對,據說他是被仇家報複了……”
人群中傳來了竊竊私語聲,畢竟普通人見到這種可以算是公衆人物的公子哥中的老大,就像見到了明星一般。
距離上次那件事的發生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趙霸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不久前才恢複意識,不過兩條腿的神經卻因爲破壞頗重,至今仍沒有痊愈,不得不以輪椅代步。
老趙家在安北市的聲望及勢力雖然沒有一落千丈那麽誇張,但确實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