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
台灣光複,鄭芝龍集團的最終覆滅,是鄧浩楠這次奉旨南下剿匪的任務。而台灣光複的消息迅速傳回五角城後,着實令鄧浩楠大吃一驚。無疑令鄧浩楠吃驚的不是打敗鄭芝龍的殘部,而是擊退荷蘭殖民軍。
此役,太平洋艦隊取得黑水洋海戰的勝利,全殲了鄭芝龍的主力水軍,這已經是意料之中之事。而陸戰則令人驚喜,一開始鄧浩楠沒有想到荷蘭人的要塞會提前數年完工,更沒有想到荷蘭東印度公司會從巴達維亞調兵前來台灣。
鄧浩楠得知荷蘭人增兵的消息之後,已經放棄了短時間内收複台灣的計劃,而是進行更穩妥的步步蠶食計劃。就是利用西班牙修好的聖撒爾巴多要塞和聖多明哥要塞兩座要塞爲基地,然後陸軍從北往南一步步推進,用半年時間收複台灣。
之所以計劃半年時間,主要不是因爲陸軍,而是急于海軍戰力的評估。由于荷蘭東印度艦隊的抵達,太平洋艦隊無法與之抗衡,鄧浩楠需要用半年的時間先列裝十六艘海豚級巡航艦,這樣在主力巡航艦上面才可以勉強達到荷蘭東印度艦隊的實力。雙方海上實力平衡之後,陸軍才可以放心進攻荷蘭人的要塞,不用擔心遭到荷蘭人的海陸夾擊。
然而陸戰師和獵人突擊隊成功的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智奪要塞的行動,使得荷蘭人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完成了對要塞的占領和防禦。這樣一來,熱蘭遮要塞的丢失,讓荷蘭艦隊失去了大批的補給物資,而附近又沒有荷蘭人的基地和港口,使得荷蘭艦隊無法得到補給,因此不得不返回遙遠的巴達維亞。
戰報擺在鄧浩楠的辦公桌上,鄧浩楠看了一遍又一遍,愛不釋手。
特勤處錢順已經将這次C計劃的行動戰費和收獲成果都做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雖然戰争曆時隻有短短的一個月,但是戰費卻不少,總計高達一百七十三萬兩白銀。其中海軍消耗最大,占了四分之三。主要是火藥和炮彈的消耗,然後是戰艦和人員傷亡的撫恤金。當然,還有相當比例的戰後論功行賞支出,這些如果歸結到戰費當中,那麽總預算将相當龐大。
雖然付出的很多,但是收獲和回報卻是更大。剿滅了鄭芝龍,獲得了黃大海和施大宣兩個幹将,以及他們的數萬手下和裝備。占領了台灣,鄭芝龍千辛萬苦建立起來的北港基業,白白的給鄧浩楠做了嫁衣。雖然北港沒有留下多少财富,但是兩百萬人口和巨大的糧食基地,以及岸防要塞和龍門港水軍基地,都給鄧浩楠省去了不少的未來開支。
當然,最令鄧浩楠高興的還是平白得到了四座西班牙人和荷蘭人修築的要塞。這四座要塞兩個在台北,兩個在台南,都是人口聚集的地方,這給鄧浩楠節省了上千萬兩白銀的防禦開支。
同時,熱蘭遮要塞内囤積了荷蘭人大批的物資。其中用來制造白糖的甘蔗一百五十噸,生絲三十噸,還有不少的絲綢、茶葉、瓷器等,加上總督府金庫内的三十多萬荷蘭盾,總計價值百萬兩白銀左右。如果算上軍需物資,火炮、炮彈、火藥、火槍等,鄧浩楠的這次行動的戰費就可以對抵了。
不過,如此大的功勞,帶來的另外一個問題是犒賞三軍的獎勵開支。這筆開支随着鄧浩楠實力的膨脹,手下人的猛增而變得異常龐大。算上收降鄭芝龍的部下,鄧浩楠如今的軍力增加到了十五萬人,算上後勤的話已經達到了二十萬人。
錢順交給鄧浩楠的犒賞預算高達兩百萬兩,這令鄧浩楠有些傻眼。
兩百萬兩銀子,平均下去不過每人十兩,這并不多!不過鄧浩楠心中盤算着,兩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如今鄧浩楠對老百姓免稅,一分錢收不上了,反而還要賒錢出去。金庫的銀子每天都流水一樣的嘩嘩滴,不心疼才怪。
“倆百萬兩!”
婉淑給鄧浩楠端了一碗酸梅湯,正巧看到鄧浩楠對着那兩百萬兩的數字發呆,而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巨額的款項,驚呼一聲,差點沒弄灑了。
鄧浩楠接過婉淑手裏的酸梅湯,美美地喝了一口。放下盤碗,抓着婉淑的小手,笑道:“這讓我想起了當初你給我的幾文錢!”
婉淑撲哧一笑,來到鄧浩楠身後,一把環住他的脖子,柔聲道:“那幾文錢可是咱們的全部家産了!人家正準備拿來買些柴米來着!”
鄧浩楠問道:“那你都給了我,萬一被我揮霍了,豈不是第二天要餓肚子了!”
婉淑一般給鄧浩楠捏着肩膀,一邊道:“那時妾身看相公沒吃好,怕相公餓着肚子,就顧不了那麽多了!”
鄧浩楠其實心中早就知道,不過如今聽婉淑說出來,卻是心中一熱。
能夠擁有這樣體貼人的老婆,鄧浩楠當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反手将婉淑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婉淑很溫順的靠在鄧浩楠的懷裏,那一刻,鄧浩楠的心情無比的輕松。
“你是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那誰是最幸福的人呢?”
“我呀!”
“爲什麽?”
“因爲我擁有了你,所以我是最幸福的人!”
“讨厭!油嘴滑舌!”
婉淑在鄧浩楠的胸膛上輕扭了幾下,然後用力的在他懷裏擠了擠。鄧浩楠嗅着婉淑身上發出的芬芳,腦海中一片清甯。
“娘子你說說看,相公我不想發這麽多銀子出去,但是還不能寒了将士們的心,該怎麽辦呢?”
婉淑很惬意的躺在鄧浩楠的懷裏,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有什麽辦法?不過妾身倒是想問問相公,那個皇帝發給妾身的那個诰命夫人到底是多大的官?”
鄧浩楠笑道:“跟相公我一般大的官,超品大官!”
“超品是幾品?”
“比一品官大!”
婉淑頓時喜道:“那妾身豈不是可以管着福建巡撫了!”
“……”
“你那個诰命隻是虛銜,福建巡撫見了你自然要下跪磕頭,不過你可管不着他!”
婉淑聞言頓時失望的一嘟嘴,鄧浩楠則趁機在上面親了一口。
忽然間,鄧浩楠靈光一閃,頓時喜道:“我有辦法了!”
原來,鄧浩楠從中受到啓發,想起了既可以不花錢,又可以激勵手下們上進心的方法來。
那就是用發放不同等級的勳章,來作爲獎勵。作爲軍人,更看重的還是榮譽。軍人之間的攀比同樣不亞于文人,文人可以吟詩作對,軍人則比武較勁。不過比武較勁已經過時了,鄧浩楠将用更刺激的勳章來作爲激勵。
于是鄧浩楠一整天都呆在辦公室内,鼓動着他的新計劃。
第二天,鄧浩楠簽發手令,修改了獎懲條例,頒發《遼東都督府陸海軍勳章令》,接着又叫來錢順、劉灏然等人商議修改完成。
根據法令暫時設置了“大勳章”、“大绶寶光嘉禾章”、“嘉禾勳章”、“白鷹勳章”、“文虎勳章”、“勳表”和“陸海軍獎章”,以及“功績”、“學術”、射擊等獎章。“大绶寶光嘉禾章”分爲五等,其餘勳章分爲九等。分九等者,一至四等授予将官,三至六等授予校官,四至七等授予尉官和準尉見習軍官,六至九等授予士兵。授予勳章時均附給诰命(證書),有的勳章還可以憑執照領取年金。陸海軍獎章分爲四等,一至二等獎給軍官,三至四等獎給士兵。最高的大勳章由兩層八角星組成,中間繪制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等12種事物。其他勳章依次減少。
有了勳章令之後,全軍上下頓時爲之驚喜。立功大小可以獲得相應的勳章,而勳章則代表功績、軍中地位,還可以憑借勳章等級領取相應的獎金。更令全軍激動的是,佩戴最高勳章的人将獲得軍銜見人大一級的待遇。也就是說,如果一個小兵獲得了“大勳章”,那麽當他佩戴該勳章的時候,任何人見到他需要先向他敬禮緻敬,鄧浩楠也不例外。
所有人得知後,心中都盼望着立下超級大功,以獲得“大勳章”獎勵。一個個的心中都想着,假如獲得了該勳章,那麽讓大都督鄧浩楠向他敬禮緻敬,那将是多麽大的榮耀。不論在軍中還是家鄉,那都是超級有面子的事情。
鄧浩楠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個決定,無形中激發了全軍将士們的瘋狂。每個人都爲了這個“大勳章”而不斷的努力,即使明知很難獲得,但是所有人都不會放棄一絲的可能性。
如果說鄧浩楠利用師生關系控制遼東都督府核心官員們的話,那麽這個勳章條例,無疑控制了全軍将士們的心,激發了他們的無窮鬥志。這使得以鄧浩楠爲核心的遼東都督府軍事集團的凝聚力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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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日,鄧浩楠起身前往台灣。與此同時鄧浩楠平定福建沿海的消息,很快傳遍全國。
在大明朝廷爲天災人禍而感到心焦力竭的時候,這個消息無疑令他們興奮了一下。
然而,高興的時間并不長。随着鄧浩楠派人紅旗報捷,當捷報傳遞到紫禁城時,滿朝文武大臣們又開始爲如何犒賞鄧浩楠而發愁了。
從今年一月份開始,到現在八月份,短短的七個月時間,鄧浩楠幹了好幾件大事。甯遠大捷、金州大捷,如今又平定福建超級海盜鄭芝龍,更收複東番,趕走了荷蘭侵略軍,這天大的功勞本來朝廷很容易處理,可是放到一個人身上就不是個滋味兒了。
官升三級?按照鄧浩楠現在的官職,再往上升就是五軍都督府大都督,亦或者是右國柱。大明開國以來,隻有韓國公李善長一人。
爵位升三級?按照鄧浩楠現在的一等忠勇伯,再往上升就是一等侯爵了,這已經僅次于公爵。大明開國以來,隻有六位異姓公爵,難道要讓鄧浩楠成爲第七位?
朱由校卧床不起,内閣大臣和滿朝文武隻好在朱由校的榻前商議對策,不過出奇的是魏忠賢竟然不在,反而張皇後陪伴在旁。
黃立吉等雖然将鄧浩楠視爲自己人,但是見鄧浩楠如此強勢的崛起,黃立吉等人也感到了不安,因爲他們擔心無法再控制鄧浩楠。畢竟鄧浩楠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跟朝廷分庭抗禮,簡直就是藩王了。
不過,不等黃立吉表态。顧秉謙等一向跟鄧浩楠左隊的閣臣們便開始數落鄧浩楠的不是了。
“臣啓皇上!”顧秉謙首先說道:“鄧浩楠這次确實立下了大功,但是老臣接到理藩院報告,鄧浩楠沒有請示朝廷,擅自對倭國開戰,沒有通知禮部,擅自對倭國提出二十一條,實乃目無君上,欺君罔上,論罪當斬!”
黃立吉聞言,腦袋頓時大了一圈,這家夥也忒狠了點兒。不願意給人家升官也就算了,還要往死裏整!
黃立吉看不下去了,于是出言道:“俱微臣所知,鄭芝龍娶倭國女子爲妻,勾結倭國在先。同時倭寇的霍亂雖然結束,但是倭國支持鄭芝龍就是另重新掀起倭亂的目的。而鄧浩楠攻擊倭國,不過是爲了教訓一下他們,讓他們不敢再支持鄭芝龍,同時抓捕鄭芝龍的家眷,以示天朝威嚴。同時,鄧浩楠隻是假意進攻倭國,目的就是爲了引出鄭芝龍,然後半路将其消滅。黑水洋之戰就足以說明這點。”
朱由校點點頭,輕咳了幾聲,道:“黃愛卿說的有理!鄧愛卿也是爲國家着想,可以理解。”
顧秉謙聞言一愣,怎麽皇帝突然改變立場了呢?原本朱由校是很擔憂鄧浩楠坐大的,怎麽如今卻是肯定了鄧浩楠的戰功!難道皇上不知道一旦不追究鄧浩楠的過錯就等于要給鄧浩楠獎賞嗎?
“皇上,鄧浩楠并不是您想的那樣!”戶部尚書葉向高說道:“鄧浩楠未經朝廷批準,擅自将東番改名爲台灣,據說他已經任命了自己的嫡系爲台灣總督,管理東番事物!”
工部尚書萊宗道符喝道:“皇上,鄧浩楠如今坐擁金州衛、複州衛,如果再開府台灣,勢必成爲朝廷一大禍患啊!請皇上三思!”
“臣等附議!”
兵部尚書催呈秀和一些嫡系官員們立刻符喝。
黃立吉頓時皺眉,看這幫人的架勢,他們是要整死鄧浩楠啊!雖然他也忌憚鄧浩楠,怕将來沒法控制和駕馭,但是他可不希望整死鄧浩楠,那等于削弱了他的力量。
于是黃立吉給李國打了個眼色,後者會意。
“皇上!”禮部尚書李國說道:“幾位大人不過都是猜測而已!鄧浩楠南下剿匪不過一個月光景,這些消息就傳的滿天飛,顯然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腳,請皇上三思。鄧浩楠畢竟是功臣,如果這樣弄下去,鄧浩楠将會被處死,那麽全天下人怎麽看待皇上和朝廷!請皇上再三思!”
“皇上——”顧秉謙正待要反駁李國,不料朱由校猛地一陣咳嗽打斷了他的話。衆大臣擔心朱由校的身體狀況,急忙詢問,要求朱由校保重龍體。
“朕已經知道了,諸位愛卿請回吧!明日朕自會頒旨!”
說完,朱由校揮揮手,示意大臣們退下,他要休息了。
黃立吉跟顧秉謙二人都沒有得到朱由校的确切态度,心中都是不安,正待要繼續回話。
“諸位卿家請回吧!皇上累了!”
張皇後的一句話,頓時堵住了黃立吉跟顧秉謙的嘴巴,二人無奈的搖搖頭,叩禮退出。
衆大臣走後,張皇後打發了太監和宮女。
“皇上您打算怎麽辦?”
朱由校面色蒼白,微閉着眼睛,道:“不過是前門驅狼後門進虎!”
張皇後一陣黯然,歎口氣道:“狼已經準備要傷人了,可是虎未必一定傷人!”
朱由校睜開眼睛,道:“皇後說的對!那咱們就先把老虎招來,先幹掉狼。不過得先喂飽了老虎,等待獵人的到來!”
張皇後道:“等什麽獵人啊!皇上您不能老是驅狼養虎,這個獵人您必須自己來做,省的畜生們反過來咬主人!”
朱由校點點頭,道:“皇後說的是!朕需要自己來做獵人!隻是——”
張皇後道:“您是擔心他不來?”
朱由校點頭道:“不知道他有沒有膽量來!畢竟這種事情成功了便是勤王有功,但是失敗了就淪爲叛逆,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當這隻虎的!”
張皇後道:“哀家原本以爲袁崇煥會做這隻虎,不料哀家隻是輕微的透露了一下口風,袁崇煥便怕的要命,立刻讨好那奸賊!”
朱由校苦笑道:“難怪袁崇煥突然給魏忠賢修祠堂,原來是你吓到他了!”
張皇後歎道:“我也是沒有辦法!袁崇煥總比鄧浩楠可靠些吧!我自然要先找袁崇煥了!”
朱由校猛地咳嗽了一陣,道:“那你準備如何說服鄧浩楠?”
張皇後扶着朱由校躺下,說道:“我總會有辦法的!皇上您先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吧!”
朱由校原本落水後就一病不起,前段時間又被爆炸驚吓,如今身體每況愈下,此時多說了很多話,立刻感到疲憊,很快就睡着了。
張皇後歎口氣,爲了生存下去,不得不獨自承擔艱巨了任務。
【剛才操作失誤,現已經更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