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強很想第一時間去追盧植,不過他總算還有一點清醒,眼前有幾十個羌人,不撿白不撿啊。至于盧植,就算再猛,短時間内也不可能在千軍之中斬殺岸尾吧?
二十幾輪弩箭下來,隻殺到三個羌人,那些門生毫不停留,一半去保馬融的墓,一半去追盧植。許強則有些猶豫,兩邊都想去啊。
就在這時,塢壁方向,可能還在更遠處,帶着殺伐之意的笛聲響起,是碧玉夫人?
馬融一名弟子驚呼:“是《出關》曲!是師母!不過這笛子的品質似乎差了些?”
許強臉微微有些紅,不過他心裏忽然一動,如果自己沒有獻上笛子,難道這次戰場上,就聽不到碧玉夫人的笛聲了麽?
聽到笛聲,從塢壁方向頓時傳來一陣歡呼,許強隐約猜到,這曲子應該是有振奮軍心的作用。當初李延年改胡曲爲《新聲二十八解》,那些曲子都是到邊關,“萬人将軍得用之”,《出關》就是其中之一,相當于軍樂了。
許強終于決定到戰場最激烈的中心去,他不能錯過這一戰的。
有羌馬幫助,兩分鍾後,《出關》曲停的時候,許強已經能看到前面羌人的背影了,而盧植,果然不出所料,還沒能與岸尾對上,隻是在他經過的路上,倒着數十名羌人的屍體。
不過如果不是被一個黃名大豪憑軍團技暫時攔下,盧植早已殺到羌人腹心去了。
這羌人大豪集百餘士兵出的軍團技,居然隻打了盧植四千多體力,心中也有些毛,他的軍團技無法連續使用,隻能和盧植單挑,眼看體力已掉了一半。
笛音又起,“《出塞》!”盧植忽然身體一顫:“《出關》之後沒有《入關》,強行出塞!這是一往無前,抱必死之心了,師母!”
“啊!啊!啊!”從馬融墓方向傳來馬疆的嘶吼聲,接着一條人影從樹林中電射而出,直奔塢壁方向而來,顯然馬疆也聽出了母親笛中的死意。
悲壯的《出塞》曲,頓時将塢壁内殘存三千人的情緒激到了極點,瞬間,就把羌人從牆壁缺口處趕了出去!
塢壁内馬、霍、衛這三家的家兵已經所剩無幾,戰鬥的主力是虞家、梁家、宋家,還有就是鐵血耿家!
耿家在整個東漢,出大将軍二人,将軍九人,中郎将、護羌校尉百人!耿恭饑餐胡虜肉,數千先登出塞,僅剩13人還朝!聽到《出塞》曲,耿家子弟哪裏還忍得住,一個個頂刀披血殺入敵陣。
羌人勇猛,岸尾強悍,但戰到這個時候,壁前兵員也已經不到一千五百,後抵達的三千步兵則被其他豪族纏住,同樣難分難解。見到漢人到現在還能爆出如此戰力,所有羌兵都有了動搖之感,同樣的笛聲,對他們的士氣卻有着打擊的效果。
“族人屍體躺在眼前,你們不報仇了嗎!在這種時候,你們還想着回家抱老婆嗎!”亂軍中的羌人豪帥岸尾大吼道,長刀過處,将馬家又一名族長斬殺!
“我耿風前來戰你!”耿風雖然高達6o級,但卻隻是黃名,幾招之内,便被岸尾撞飛。
領勇猛,但《出塞》曲的效果太強,羌兵們還是一步步失去陣地,同時也失去生命。慘叫聲中,盧植已經一劍擊殺了那名羌人大豪。
岸尾血紅的眼睛盯着遠處,笛音傳來的方向,但眼神是殺不死那個人的。
岸尾忽然舉刀,放聲高歌:“漢人姬姓喲我族爲姜,共住黃河喲各自有疆……收我賦稅喲抽我米糧,征我徭役喲奪我牛羊!”這是先零羌領們寫出來的一歌調,用來煽動種人對漢人的仇視,而漢羌矛盾的原因之一,确是因爲漢廷向自由牧耕的羌人征稅,并且有一些貪吏實行苛政。
歌聲一起,羌人情緒也開始激奮,随即千人同歌,反殺回來!
笛聲戛然而斷,似乎碧玉夫人氣力不繼了,飛奔而至的馬疆更是尖聲痛嘶。
但随即,笛聲再起,這一次,向以凄怨見長的笛,竟然奏出一種雄壯的氣勢來。
剛剛從後院治傷歸來的馬日磾,聽見這笛聲,不由仰天長嘯:“馬家的子孫!大漢的子民!不記得我大漢的軍歌了嗎!不記得伏波将軍的《馬革裹屍還》了嗎!”
“男兒要當死邊野,馬革裹屍還葬耳!”馬援的豪情與悲情,終将所有漢兵的熱血點燃,再不顧生死,與羌兵對撞在一起,血雨紛紛,戰場頓時變成了巨大的人肉磨盤!
“馬日磾臨陣接任主将!我方士氣上升!”馬融之後,終于又有一位馬家人登上曆史舞台。
“安陵馬家1789人加入戰場!”“河東衛家15o6人加入戰場!”這是兩支遠方來的援軍,尤其衛家的援軍,是從9月就出了的。
“岸尾!受死!”盧植單身闖陣,終于到了岸尾身前,刀劍瞬間對撞在一起!
“戰就戰!”岸尾與盧植對拼數個回合,竟是不分勝負。
羌人将帥的綜合實力雖然不如漢軍名将,但勇力卻是他們的長項,何況岸尾也是藍名,又處于自身巅峰時期,66級,所以能對抗5o級的盧植(盧植才28歲)。
“我乃大軍統帥,豈能與你一小卒浪費時間,軍團技……”岸尾終于不耐煩了。
“軍團技——伐無道!”馬日磾的身影出現近前,攜兩千人之力出一擊。
岸尾急忙轉向,匆促間用軍團技攔下。馬日磾是文人,軍團技的殺傷力有限,這一擊沒占到便宜,雙方各損失數十人。不過,岸尾也失去了用軍團技傷盧植的機會。
“劍曲——斷弦!”馬疆也到了,岸尾立被打掉近千體力。
“二打一?不對,是三打一!無恥漢狗!”岸尾雖然暴怒,但卻無可奈何,羌人陣中再無拿得出手的将領,就算是黃名的,也都被纏着。
“罷了!今天饒過你們!”岸尾長嘯一聲:“羌人勇士們,撤!我們還會回來的!”
盧植、馬日磾、馬疆、耿風等人哪裏肯舍,死死咬住岸尾,岸尾隻能且戰且走,眼看着部下漸漸減少,不過他離戰場邊緣總算越來越近了。按照遊戲規則,脫離戰場後,nbsp;“汝南袁家351o人加入戰場!”岸尾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支勁旅,雖然天已黃昏,但仍可見這支部隊身上披着堅甲,這裝備比很多正規漢軍還好!
“袁術賢侄,我們來得晚了,可不能再錯過斬殺敵酋之功,去取了那人的級回來吧。”黑袍長者手撚長須,淡淡地對身邊少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