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神兵之威
“白虎夷?此事我并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兩族相争本就是無可避免的,說起來,以夷制夷,不就是我大漢一向的國策麽?”趙溫嘴角有一絲嘲諷的意味。
确實,以夷制夷的策略雖然實用,但也卑鄙,更體現出漢兵戰力日漸衰弱,朝野厭戰的事實,趙溫本人是不喜的。
說是沒怪罪,但許強超額征兵,雖然得到了不錯的物質獎勵,但趙溫的好感卻沒變化,看來是功過相抵了?
“我原以爲你隻需半月便能組織完畢,可惜你讓我有些失望。再給你一次機會,這裏有武都太守耿勳的求援信,你便帶這一屯賨兵去武都平定氐羌吧,好好證明你的能力!”趙溫顯出了少有的威嚴神sè。
說起來,許強爲了收服資偉山耽擱了大量時間,招兵的任務确實做得不算好,但趙溫這樣的态度,應該還是與許強屠殺白虎夷有關,趙家與白虎夷的交情可不是賨族族長亂說的。
其實這次募兵,選擇的方式不同,趙溫給的後續任務也不相同,有幾種更好的方式許強沒找到,如果老實殺一百頭白虎,趙溫會給幾點好感,并且接下來隻派許強殺殺強盜玩,如果把資偉山殺了,則會被派到涼州去打氐人,許強以賨人身份活捉資偉山,算是中間路線。
後續任務的難度是小事,許強也不在乎,關鍵是時間啊,現在都六月了,去一趟武都,如果事情不順,七月能趕回來麽?
正想着,趙溫召外面等候的阆中、宕渠和朐忍三縣官員進來,原來這三縣也得到命令,各募了少量賨族人,趙溫讓他們全交給許強帶領,如此許強的部隊人數超過了兩百。
不過趙溫對這三縣的官員卻更加不滿:“你們任職多年,對賨人的影響尚不如剛剛回鄉的許兵馬掾?雍陟,聽說最近你與賨人起了沖突,導緻鄂姓賨人全體南遷?”
雍陟是這批官員中唯一的綠名,身爲朐忍縣令,親自帶隊前來,就是想平息趙溫的怒氣,聞言趕緊道:“不過千餘賨人而已,這鄂姓部族一向不服管束,好勇鬥狠,即使在賨族内部都不讨喜,遷走了反而是好事。”
趙溫哼了一聲:“對本郡來說,确實少了些麻煩,但南方各郡卻不會這麽想,若是這批賨人在那邊,必然會追究到你我身上!”
雍陟笑笑:“若是真有事,我雍家的家兵去解決就是了,不會連累大人。”
雍家從劉邦時代的雍齒封什邡侯開始,便是益州一霸,東漢時雖然地位下降,但仍然是益州大姓,因此即使在趙溫和勇悍的賨人面前,雍陟也有一些底氣。
趙溫當然知道雍家勢大,兩家也有些交情,所以并沒有就此事再追究下去。
雍陟見過了這一關,松了口氣,轉而熱情地找上許強,托他順路帶封信給武都縣令景毅,在一旁看了半天戲的許強,當然不會拒絕,而且還主動攀談,試着和雍陟盡量拉些好感。
對一般人來說,可能連雍陟這名字都沒聽過,但許強常看漢碑,對他印象還tǐng深的,因爲隸釋上的《趙相雍勸阙碑》和2004新出土的《景雲碑》上都有這個名字,漢碑流傳下來的極少,一個地方官卻能在不同地點的兩處碑文上留名,這是很少見的事,何況雍陟在正史上還有一筆記載,後年會與一樁事件相關。
一個冷門人物有三條不同來源的史料,足以發揮出一篇論文了,何況雍家還有其他人物,許強當初都差點寫一篇關于雍姓的論文。
更讓許強動心的是,系統在這個地方給雍陟與賨人中的鄂姓設定一個糾葛,很可能是爲五十年後另一樁大事件做伏筆啊,而對那事件中的某位武将,許強還是很有興趣的。
時間很緊,許強也沒有跟雍陟“纏綿”太久,整頓賨人部隊,同時發信給較近的彰山,調幾個涼州騎兵去武都會合。
帶齊人馬上路,與第一次出川相同,仍然走米倉道至漢中,不過這次聲望夠了,可以到漢中郡城南鄭逛逛。
南鄭本就地傑人靈,再加上《華陽國志》傳世,南鄭許多名人被記錄下來,所以許強一連見了好幾個綠名。
前太尉李固之子李燮,女李文姬,應該是漢中最有名的人物,通過樊志張介紹,加上許強的名聲,順利見到這二位,不過李文姬已經年過五旬,無法與未來另一位大名鼎鼎的文姬相比,讓許強頗爲失望。
但要說起來,哪位美女們不會變老太婆呢……
聊過之後,李燮和李文姬皆托許強給武都令景毅之子景顧送信問候,雖然是小任務,但好在順路,就賺點外快吧。
另外,樊志張的弟子衛衡希望追随老師一段時間,黃子艾的好友晉文經羨慕黃子艾這麽快恢複名聲,也提出同行,而漢中太守也派出百餘名士兵,由郡吏程苞帶隊與許強同去武都平氐,隊伍擴大的速度,讓許強都有些适應不了了。
不過新加入的這三人是臨時xìng的隊友,而且屬xìng實在一般,許強都猶豫要不要和他們同chuáng共枕溝通感情,畢竟自己原有部下的忠誠也急需提高。
正好那個程苞,路上一直都“含情脈脈”看過來,讓許強連起雞皮疙瘩,于是堅決放棄了陪睡攻略。
但經陳倉道到了武都郡城下辨,見到一堆虛有其名的綠名後,許強又覺得衛衡等人已經算不錯的了!
《李弇天井道碑》中,有武都郡十餘官員留名,按慣例系統都給設置成綠名了,不過同樣按慣例,這些人的屬xìng無法與在史書上留名的人物相比,當然許強招的白虎夷王也出自碑文,但因爲有蠻夷首領的身份,力量方面才有些看頭罷了。
許強正在挑三揀四的時候,一聲怒吼響起:“許多人!真是十處打鑼九處有你啊,你已經有這麽多藍名了,還跑這兒來跟我們搶綠名?”
許強看過去,居然是天下無雙,他身後跟着天下工會十幾個骨幹,遠處還有上千玩家虎視眈眈着。
許強歎道:“說實話我沒想過收這些綠名啊,我是有别的任務過來。”
天下無雙表示強烈的不信,要許強保證,許強笑了:“我們算是對手吧?我憑什麽給你保證?再說了,很多時候,就算我不去收,曆史名人自己也會送上門來的。”
天下無雙正要發怒,卻聽遠處有人叫道:“閣下可是宕渠許多人,久仰大名,希望能與閣下多多交流書法之道。”
這走來的綠名叫仇靖,是武都書法名家,書法造詣當然比許強高得多,不過許強其他方面的名聲大啊,仇靖當然想巴結一下。
“哼,這麽個小綠名,隻會點書法,沒有什麽用。”旁邊的天下無書酸溜溜說道。
他的話剛說完,武都太守耿勳帶着一幫官吏迎出,在街上寒喧一番後,将許強一行引入郡府内,恨得天下工會玩家們牙癢癢,他們雖然也接了平氐的任務,但隻是民間義勇的身份,跟許強受的待遇差遠了。
其實如果隻是普通的巴郡兵馬掾,帶兩百賨人來援,耿勳是不會親自出迎的,連許強都忘了,在當初茂陵之戰時,茂陵耿家參戰的人員中就有年輕的耿勳,許強殺死岸尾的英姿,至今還深深留在耿勳心中……
武都令景毅父子也帶兵到了下辨,許強将雍陟和李氏姐弟的書信遞過,換來兩父子各幾點好感。
在窦武事件中,景毅時任shì禦史,兒子景顧拜在李膺門下,但還沒“轉正”,所以未受黨禍牽連,景毅以此爲恥,辭官回鄉,這是非常有氣節的一個人,而公開發表了支持黨人的言論,幾年後他還能被朝廷起用爲武都道令,足見其能力和名聲。
許強當初曾讓星月的驚鴻mm去找景毅幫忙通知李膺,不過許強自己卻與這位名人沒産生交集,還是有些遺憾,現在時過境遷,就算許強聊起再多洛陽舊事,景毅也沒額外附送好感了。
景毅看完書信,淡淡一笑:“雍伯甯倒是有心了,許兵馬掾回巴郡時,替我帶份禮物給他,并表示謝意吧。”
許強大緻知道信裏講的什麽事,景家和雍家都居于廣漢郡梓潼縣,但景家文士的名聲清亮,雍氏以武起家則稍落下乘,他們一直想跟景家走得更近些,提升家族的檔次。
景毅的曾祖景雲卒于朐忍令上,時隔七十年,雍陟給景雲追立政績碑,可不僅僅是同鄉之情那麽簡單,這也是結好景家的一種手段,不過以景毅的風骨,自然不會給這種行爲太多回應。
而李家的書信,提到想與景家結親,卻令景毅大爲高興,覺得很有面子。
此時堂上的其他官員也聊得頗爲熱烈,話題已經不僅限于武都氐亂,居然扯到揚州叛亂上去了。
“諸位,那許昭雖然勢大,但也沒幾天好活了,我在這裏透lù個消息吧,家叔義真,前日有書信至,朝廷已令他領涼州精兵,南下平定許昭之亂!”下辨丞皇甫彥一語驚人。
“皇甫嵩去揚州?”許強吃了一驚,思索片刻,便趕緊給龍騰發信,并且附上一段史料。
原來宋朝的《元豐九域志》、《鹹淳臨安志》都有記載,後漢皇甫嵩在于潛縣東部平越城附近擊敗許生,後人稱其地爲皇甫岩,《皇甫嵩傳》後的“贊”裏,也有“亦弭于越”的句子,唐太子李賢在此處注解,說是指平定許昭一事。
雖然這個說法有疑點,而且皇甫嵩與朱隽合傳,“贊”中這句話指的是兩人還是一人也無法确定,但現在皇甫彥的這番話,已經說明系統會讓皇甫嵩南下了。
照許強猜測,如果不是龍騰工會的強力介入,系統恐怕也不會動用皇甫嵩這枚預備棋子吧。
皇甫嵩可是靈帝時期第一名将,比臧旻至少高出一個檔次,他要是帶涼州兵去了揚州,龍騰工會有難了……
“皇甫義真,現在好大的名氣!”耿勳突然感慨了一聲,随即提氣道:“吾任本郡太守以來,造橋修路,扶危濟貧,并méng各位樹碑立傳,然吾志并不在此,我耿氏以武立家,好男兒當統千軍萬馬,掃除邪匪,匡扶天下!今羌氐餘黨,盡聚武都,正是我等立功報國的機會!”
衆人被說得熱血沸騰,齊聲應和,各表決心,耿勳大爲滿意,立即帶衆人出門點兵。
此次共調集武都郡縣士兵三千,另有數千民夫感于耿勳的恩義,自願追随,要知道耿勳到任後光是濟貧就救活了上千人啊。
外來的n援兵有千餘人,當然還有以天下工會爲主的玩家義勇軍,雖然還不能建兵營,但這些玩家多數都有一兩名可出戰的部下,因此義勇軍總人數也高達三千以上。
“這次咱們人多,而且每一個的戰力都超過普通40級n!我看那許多人還能出風頭不!等開戰的時候,大家全力搶他的功勞!”天下無雙大叫,玩家們更是亢奮,搶遊戲第一人的功勞啊,多爽啊,相比之下,自己能得到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許強mōmō頭,這場平氐的戰鬥,史書上半個字都沒提,也就是系統設置的普通任務吧,有必要這麽jī動嗎……
天sè已晚,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出征。
“許兄,終于可以和你并肩作戰了,等下我們兩家協同出擊吧。”程苞目光熱切,主動靠過來。
“不是吧,我究竟哪裏好,能得閣下如此垂青?”許強全身不自在啊。
“六十年前,家祖與賨人共戰羌虜,獲得天子褒獎,我對這段舊事向往久之,今日能效先祖再與賨人合作,吾幸甚啊!”程信感慨道。
許強這才明白原因,115年,漢中五官掾程信,結二十五名故吏友人,各募壯士,與羌人惡戰,程信身帶八傷,二十五人全部戰死,招募的壯士更不知陣亡多少,此役堪稱慘烈!
雖然這一役在正史中算不得什麽,但漢民族在危難時爆發出來的這種勇氣、義氣,是許強讀史時最大的強心針,程家人可交!必交!
許強答應并肩作戰後,系統提示:“與程苞部達成協定,在戰場上共進退,違反協定,或者程苞戰死,都将損失聲望。”總感覺不妙的樣子啊……
武都山勢險峻,雖然曆代太守都修整棧道不遺餘力,但羌氐做亂時,往往大肆破壞,所以才走了片刻,前方就有多處棧道損毀,還好武都郡專設的道橋掾,也随軍同行,趕緊搶修,許強着急時間,也主動請纓,接了修棧道的任務。
許強的陳球木工術已經到了lv6,手下一幫名将雖然沒有技術,但勝在屬xìng高,所以他的進度得到耿勳和道橋掾李橙(這個字的原文佚失)的高度贊揚,拿到《棧道修造法》,每天可以提升不少木工經驗。
終于來到河池縣,氐人的聚居地,上萬氐人從山林中沖了出來,戰場開啓。
“不!不可能,接任務的時候說好了隻有五級難度,怎麽來這麽多?何況氐人平均等級比漢軍還高十級!”天下工會的玩家們齊聲大叫。
“大丈夫立世,不懼生死,殺氐人,報家衛國!”耿勳面對如潮的氐人,耿家的基因爆發,仿佛湧出無窮的力量,号令全軍向前沖擊!
氐人果然不愧是有名的強兵,這一對沖,漢軍傷亡明顯要高得多,當然耿勳禦下有方,又有恩信,因此郡兵也很勇敢,絲毫不退。
相比之下,玩家們就jiān滑得多了,天下工會全線縮到n後方撿便宜,而且随時準備撤離戰場。
沒辦法,天下無雙玩了這麽久的遊戲,也“成熟”了,沖鋒陷陣固然威風,但危險,而且費食物啊,他家再有錢也經不起一直亂花了。
許強雖然不象天下工會那樣猥瑣,但面對優勢敵軍,也保持防禦陣形,全軍用遠程攻擊殺傷氐人,名将隻在陣形附近厮殺。
對這種曆史上沒有記載的戰役,許強也不清楚誰勝誰負,所以還是看看情況先。
就在這時,身邊的程苞突然爆發了,顧盼周圍:“諸位的祖輩何等英雄,如今諸位卻畏縮不前麽,留名青史,就在今遭!有膽的,跟我殺入敵陣啊!”
程苞一沖,他帶來的百餘人也一個個紅了眼,同時發吼沖殺出去!
原來這百餘漢中兵,多數是程苞親自募集,其中很多人的祖輩正是當年與程信一同出戰的壯士,程家一直善待這些壯士的後人,并且常年用祖輩的事迹對他們,這些人已經相當于程家豢養的死士了。
系統提示:“按照您與程苞的協定,請于五秒内下達沖鋒指令,否則視爲失信。”
“靠,上賊船了!”許強不由罵了一聲,懊惱不疊,對漢人來說,失信比還可怕啊,那名聲一下子就大臭,到處遭白眼,這可受不了。
“沖吧!順便來一次巴渝戰舞——安弩渝!”許強大吼一聲,緊跟程苞殺出。
“嗷”聲響作一片,兩百多賨人個個撕開皮衣lù出紋身,然後且歌且舞向前跳躍,雖然在舞着,但速度竟然絲毫不比許強的名将慢,轉眼之間,賨人已經全部超越了沖鋒中的程苞部!
就象玩花式籃球的黑人一般,這些賨人舞動中耍出各種高難度動作,弩箭從脅下、胯下、肩頭等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射出,而且全部命中敵軍,威力倍增!
氐人就象被麥子一樣一茬茬被割倒,兩百賨人硬生生切開了萬人敵軍!
而同樣以勇悍聞名的氐人,見到賨人那神鬼一樣的舞蹈,卻全身發抖,完全失去進攻的勇氣!
能砍,能射,能跑,能吓人,賨人已近乎無敵的存在!
“是闆楯蠻子來了!這是神兵啊!不可力敵,逃啊!”突然,有年老氐人爆發出嘶吼,并且率先沖入山林中。
賨人多次征伐羌、氐、南蠻、五溪蠻等,威名遠播,其中武都因爲距離近的關系,是賨人最常征伐的地點,此地羌氐早被他們殺破了膽。
148年,白馬氐羌、西羌、湟中胡同時作亂,聲勢浩大,益州刺史領數千闆楯蠻北上,斬首招降二十萬人,賨人神兵之名震動天下!而被殺得最慘的白馬氐人,正是聚居在武都的這批氐人的父輩、祖輩!
“殺殺殺!沒有名将的對手,殺起來真是痛快啊!”許強一路開弓,一路長笑,平日内向的他,這一刻也顯出幾分豪氣來,這就是“勢”啊,男人一定要有勢才威得起來!
許強擁有這麽多名将,一向以來卻僅表現得“變态”,這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逆天”的感覺,這完全是因爲名将下面,多了兩百多“神兵”啊。
“神兵闆楯蠻!神兵賨族!我程苞今日終于得見了,哈哈哈,果然勇不可當!”程苞已經被許強部隊甩到後面,卻神彩飛揚,不斷大叫。
闆楯蠻神兵之名能夠留名青史,正是因爲程苞日後向靈帝提起的,程苞可以說是賨人的鐵杆粉絲了。
此時除了許強程苞沖鋒的地方外,其餘戰線都還是氐人占優,可側翼大亂,氐人們又沒有強力領袖,頓時也慌亂起來,一群一群的氐步撤退,而漢軍則在耿勳聲嘶力竭地呼喝下,奮起神威,不要命地反擊,終于令氐人全線崩潰了。
天下工會也趕緊追上去打落水狗,可這武都地界的山林,一般涼州部隊根本展不開,玩家們空有騎術,也隻能看着氐人逃回山林,追不上了。
“我就說嘛,五級任務,怎麽可能那麽難,剛才你們太保守了!搞到現在撿熟桃子都沒機會,戰場上講的就是一個勇字,從遊戲一開始我就知道!”天下無雙大吼道。
玩家們面面相觑,這一仗大家也撿了不少漏,跟以往戰場比,收獲并不差,隻是看着許多人那邊瘋狂收割功勞,誰的心理都不會平衡。
就在這時,戰場提示:“八種西羌16685人加入戰場氐族方!”羌氐同源,兩者之間的關系就連最資深的民族專家都說不清楚,反正他們在反漢時是經常互相支援的。
“太好了!又有得殺了,兄弟們這次别落後了!”天下無雙大笑,帶着工會成員沖向喊殺聲傳來的方向。
二十分鍾後,三千義勇軍潰不成軍退了回來,活着的不過區區八百人……
此時許強帶着賨人們仍在山林中追殺氐人,論山林作戰,武都一帶的羌氐确實是行家,但賨人卻是行家中的行家,面對士氣盡喪的氐人毫無壓力。
“西羌足有數百種落之多,這次特意提示八種西羌,恐怕是那個原因……”雖然戰場上多了這麽多羌人,但許強并不擔心。
果然,又十分鍾後,新的提示響起:“董卓部4210人加入戰場耿勳方!”
好久不見董卓了啊,這一lù面果然又搞得戰場鬼哭神嚎,久久不歇。
武都平氐之戰以簡單的方式結束,曆時數年的氐人之亂也告一段落,看着山谷中密密麻麻繳了檄的上萬羌氐,許強歎息:“董卓這一仗賺肥了啊。”
董卓日後的部隊中,異族占了相當比例,而鄭泰就專門提到董卓軍中的“八種西羌”爲“天下之權勇”。
董卓這幾年在蜀郡北部都尉任上,借靈帝免稅之勢,對羌人恩威并施,聲名大振,以至勇悍的八種西羌一見到他的旗号,就紛紛投降,這可是當年段屠夫做不到的。
許強先到耿勳處領了獎,這次戰役雖然有董卓這巨頭加入,但許強仍然拿到17%的戰場影響,獲得“小型鑄币坊”圖紙一張,《武都地形圖》一張。
耿勳在武都任上的政績,有一條就是重開銅官,鑄銅錢,證明漢代地方上也有權鑄錢,畢竟銅在當時屬于硬通貨,在有銅礦的莊園建造小型鑄币坊,每年能提供120金,相當不錯的收入啊。
武都地形圖也相當有用,地圖上很多小路是正常時候找不到的,而且持有這地圖,在武都郡境内行軍速度可以提升20%。
許強又跑到董卓面前祝賀他收降羌人,董卓隻嘿嘿苦笑兩聲:“有什麽好祝賀的,真要是好事,耿勳還不分一些去?這些羌人,沒人比我更清楚他們了,投降容易,反叛更容易!段紀明比我高明,不受降,隻殺虜,而我自小與羌人一起長大,卻下不得這手啊,隻能象狗一樣養着他們,平時還得費心敲打,麻煩着呢。”
許強無語,雖然沒法切身體驗董卓當年的心情,但也知道異族問題難搞,就算涼州三明那麽大功績,在羌人問題上,其實應該算是失敗的,董卓能夠壓服羌人多年,其實相當不容易,可惜史書上将這些功績都删去了。
董卓身邊的親随,多了侄子董璜,董卓不想大哥的兒子象自己一樣做個武夫,所以想盡辦法送他拜名師讀書,現在身邊需要用人,才召來做個參謀,看上去,董璜确實有幾分文人氣質,彬彬有禮。
雖然董家将大多還未彙聚到帳下,但有了招降的西羌八種,董卓的勢力現在已經開始成形,即日後張溫所說:“卓素著威名于隴蜀之間。”董卓日後沒有再到過蜀地,他在蜀的威名就是這幾年建立起來的。
董卓自回蜀郡北部,而其他部隊也該各回各縣了。
這一仗看似規模不小,但難度不大,許強的收獲也一般般,那些尋常綠名的好感,就算加個二三十點也沒意思,現在他隻想盡快趕回巴郡去見趙溫。
“老師,戰場厮殺非吾志也,衡還是留在南鄭讀書吧。”回到南鄭縣後,衛衡向樊志張辭行,而晉文經也以同樣理由向黃允告辭。
走了也好,反正許強也沒打算收他們。
一直以來許強結識了那麽多藍名、綠名,但其中絕大部分,注定了隻是許強旅程中的過客、橋梁罷了。
程苞這次馬上會升官,而且後年他還有曆史任務呢,所以雖然對許強和賨人們戀戀不舍,但仍然隻能持手淚别。
“在下想跟許君遊曆天下,不辭死,請許君應允!”從程苞隊伍中忽然踏出一個少年,深深一躹。
白名,陳阿風,這樣主動提出追随的角sè,許強已經遇過很多,也收過很多了(事太小,以前書中都省略沒提),不過他忽然感覺這少年有些不同。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