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也是興緻勃勃,準備再逛半個小時,替丁王二人每人再淘樣東西。
這個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由于今天是周六,來滬南古玩市場的人比往日要多出一倍。
在如此魚龍混雜的市場中,許哲發現想要撿漏還真不簡單。
一來很多攤位出售的根本就是仿貨或者新貨,連撿漏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二來,許哲珍惜天眼可以使用的次數。一般先讓月華仙子掃一下,确定真的有漏可以撿的時候,才過去砍價。
又過了半個小時,許哲的天眼使用次數到了第八次,終于花兩千塊錢,替丁淮山和王必好各淘了一件瓷器。
三人談笑中,回到丁淮山的愛瓷軒,丁淮山拿出放大鏡,将戰利品都擺在茶幾上,他有心再做一次鑒定。
“恩,果然是宣統民窯,我估計價格能到七千!”這是許哲買的第一件。
道光仿乾隆的小筆筒丁淮山估的價格是五萬,那對光緒朝的青花小碗是官窯,估價六萬塊。
隻有許哲第四次出手買的那個銅疙瘩,看似是個鎏金的銅印,上面寫的是滿文,丁淮山無法鑒定,準備有空找這方面的行家給看看。
“老丁,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是不是光緒粉彩梅瓶?”王必好手中托着一個梅瓶,湊到了丁淮山的身邊。
這是許哲花了一千塊,特地爲他淘的。
王必好家裏的收藏也頗豐,不過就缺一個光緒粉彩梅瓶了,要不然許哲也不會在老騙子哪裏遇見他。
“恩,從粉彩的發色,胎質,底足的落款看來,确實是光緒民窯中的精品,大概三五萬塊是值的。”丁淮山給王必好鑒定了梅瓶之後。
他就站了起來,許哲特地爲他而淘的那件乾隆茶杯,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因爲丁淮山心中有數,許哲是不會看錯的,自己就不要再花時間鑒定了吧。
“許兄弟,俗話說,無功不受祿。這乾隆青花茶杯,雖然器型小,但是畢竟是正經的官窯,市場上怎麽也要幾萬塊錢了,你一擡手,就這樣送給我,實在是太客氣了!”
丁淮山說的是實話,他在這裏經營了快二十年,從來沒有看過像許哲這樣的奇人,下手又狠有準,爲人有很大方,不拘小節。
“丁老哪裏的話,認識丁老是我的榮幸,隻是兩件小東西,你跟王校長就不要推辭了吧!”許哲心裏真的沒什麽感覺。
他發現自己的天眼能将古玩瓷器的年代鎖定到大約十年以内,正處于興奮中。
而月華仙子也非常的高興,鑒寶天眼真的在許哲的身上産生了變異,而且是像更好的方向發展。
王必好此時坐在丁淮山的旁邊,他聽着丁淮山的口氣,好像不是很想要許哲送的東西。
他用胳膊拐了一下丁淮山,一臉微笑的說:“怎麽了,老丁,嫌許兄弟給咱們的東西不好?”
丁淮山肯定不是這個想法,他搖搖手說:“我隻是覺得許兄弟太客氣了,絕對沒有老王你說的這個意思啊!
“哈哈,許兄弟會在乎這點小東西?”王必好指了指放在根雕茶幾上的五件古玩,臉上帶着少許傲氣,“咱們許兄弟慧眼如炬,能一眼辨真假,這些小玩意他也隻是随便玩玩吧。”
丁淮山一想,也對。他心說,以許哲之能,不說在整個滬南古玩市場橫着走,也基本沒有對手了。丁淮山已經将許哲認定爲高人,奇人,他經營古玩生意二十年,也沒有碰見過。
他也不是虛僞的人,聽了王必好的話,覺得在理,心說不過是個幾萬塊錢的東西,也就不再推辭了。
這個時候,丁淮山那個一寸長寬的鎏金銅印産生了興趣,拿在手中,正用放大鏡仔細的觀察着。
作爲他的侄兒,丁三今天算是開了眼,見到許哲一行撿了好幾件漏回來,覺得許哲當真是高深莫測。
他産生了一種幻覺,這個許哲難道是天生就是玩這行的天才,不然怎麽小小年紀,就這樣NB了啊
丁三在一旁殷勤伺候着衆人,一會替衆人倒茶,一會又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幾碟點心,放在了茶幾上。
“叔叔,隔壁的老柳不是對銅器挺有研究的嘛,要不要把他請過來看看?”丁三站在丁淮山的身後,替叔叔出謀劃策。
丁淮山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拍額頭說:“真是忘記了,老柳這家夥,确實是玩銅器的一把好手,你去看看他收攤回來沒有,回來的話,幫我将他請過來吧。”
聽了叔叔的安排,丁三急急忙忙的跑出店去。
“我先将這些東西收起來,許兄弟,你的東西怎麽辦?”丁淮山指着桌上的四件古玩。
“恩,就放在丁老這裏吧,你幫我賣了就行!”許哲手頭上還有錢,這幾件東西價值也不是很吸引人,他有些無所謂。
丁淮山點點頭,這個四件東西都是算是精品,在他這邊确實很容易脫手。
“恩,那我賣了之後,再把錢給你?”丁淮山心說一定要替許兄弟賣個好價錢,不然都對不起人家的一番好意啊。
“都行,都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眼用的過多了,還是今天起的太早,許哲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昏沉沉的,有一種想要睡覺的感覺。
此時他站了起來,左右扭了一下脖子,趕走了睡意。
許哲又立在店内的玻璃櫃台旁,開始饒有興緻的看着丁三弄的一些小玩意。
“來了,叔叔,柳老闆來了!”門外傳來丁三的聲音。
許哲朝門外一看,丁山果然帶着一人,已經走到門口。
許哲看到一個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跟在丁三身後,他覺得似曾相識,“咦,這個人好面熟!”
“這個人,就是白送給你杯子的那個家夥!”月華仙子認出了小胡子。
經過月華仙子的一提醒,許哲果然回想起來,就是這個家夥,昨天送給自己一個乾隆的青花壓手杯。
而來人随着丁三走進店内,看到一個年輕人站在櫃台邊,也是覺得有些眼熟。
“老丁,老王,今天怎麽還在玩啊?”小胡子好像跟丁王兩人很熟,分别和他們打着招呼。
“老柳啊,過來坐,過來坐,幫我看一看這個東西!”丁淮山招呼着小胡子。
小胡子隻是覺得許哲眼熟,他每天要接觸多少客人,到底還是沒有認出許哲來。
他走到丁淮山的旁邊,坐在了木凳上,看着丁淮山正在把玩一件鎏金銅印。
“來,幫我看看!”丁淮山見正主來了,将銅印遞了過去。
“咦,這個小東西,倒是挺别緻的啊!這種形制之前好像在那見過!”小胡子心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