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作爲女生,她還是蠻敏感的,知道還是因爲許哲粗犷的吃相引起的。
她心想,以後有空真的要多帶許哲來吃西餐,好好的教一教西餐禮儀方面的事情。
頭盤過後,是湯。林雪選的這個套餐,湯比較清淡,是海鮮湯。
在撤盤子和上湯的過程中,還有個小插曲,給許哲撤盤子的服務員,看到許哲桌前的刀叉給許哲擺放的很亂,還幫着給捋清了順序,重新擺好。
許哲當然表示了感謝,他發現服務員的神色有些不妥,不過并沒有意識到是自己引起的。
湯上來之後,林霜終于将注意力從許哲轉移到了食物之上,她拿起時小勺,輕舀了半勺湯,放入嘴中,細細的品味着。
“恩,這個是番茄扇貝蟹肉湯,味道還可以!”林霜的臉上稍微好看一點,她覺得,這道湯的水準,顯然比頭盤的那道熏鲑魚味道要好多了。
湯之後,是副菜,副菜是兩片面包,中間抹着黃油。
由于黃油富含脂肪,兩位女士都沒有下手,許哲也覺得很膩,隻是吃了一小塊,就沒有吃了。
接下來,就是今天的主菜,牛排了。
三盤被煎成八成熟的牛排,散發着一種香草味,端到了三人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牛排,許哲又有些發愁了。
他剛才看到林雪和林霜看自己的樣子,知道自己的吃相有些難堪。但是他此時,真的覺得用刀将牛排一塊塊的切成很小的一塊,吃起來似乎不帶勁。
要是按照他的想法,一定是直接用叉子将巴掌大的牛排叉起來,直接上嘴啃就是了。
不過他還是沉住了氣,耐着心看着對面兩位女士是如何吃牛排的。
果然,他看到不論是林雪還是林霜,都是直着身子,用叉子輕按住牛排,輕微揮動着手上的刀,三兩下,就切出了一小塊了。
林霜切了一小塊,也不停頓,她直接叉起來,放入口中。
“恩,這個牛排很嫩啊,似乎在煎烤的時候,還放了一點松露呢!”林霜的嘴狠刁,一般來說,她要是說這個東西好處,那一定就差不了。
坐在她旁邊的林雪,還在繼續的切着牛排,她似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将巴掌大的牛排,切成了十幾塊小塊。
這個時候,她才滿意的擡起頭,對着正在發愣的許哲說:“來,我這份切好了,給你吃吧,你的那份給我!”
“恩!”正在仔細品味牛排味道的林霜,看到自家表妹的這個舉動,心裏當真是有些好奇。
“什麽時候,林雪變的如此善解人意了?”林霜心說,自己表妹雖然外表看起來比較柔弱,但是性格比誰都要執着要強,特别在外人面前,什麽時候真的這樣溫柔如水了。
“看來,這個姓許的,當真的狠得表妹的芳心啊!”在林霜眼中,這是林雪第一次主動幫男性切牛排呢。
“好吧,我這份給你!”許哲知道了林雪的良苦用心,他的心裏有些小感動,林姐對他,總是有些意料不到的好。
他伸手接過林雪遞過來的盤子,又将自己身前的牛排,遞給了林雪。
既然牛排已經切好了,許哲就不再客氣,他也着實的餓了,一陣風卷殘雲,将全部牛排消滅幹淨。
而這個時候,林霜的牛排才吃一半,林雪換回來的那份牛排,才吃三分之一。
林霜覺得自己吃的也差不多了,她放下刀叉,看着對面的許哲,心說:“吃的那麽快,又沒人跟你搶,難道是早上沒吃東西麽?”
總之,這頓飯還沒吃完,林霜對許哲的感官又從好變壞了。
她覺得,這個年輕人看似穩重,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特質,但是真的上了桌子,也不過如此。
林霜知道,以貌取人,終究是落了下乘,是俗人所爲。
她抿了一口礦泉水,決定再盤問盤問許哲,深度的了解他一下。
想到這裏,她的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一絲微笑,對着許哲說:“剛才聽許先生說,你會玩古董和翡翠,不知道進入收藏這行,有幾年了呢?”
其實林霜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已經假設了一個可能,她覺得以許哲的年紀,就算玩收藏,時間也不會超過三年。
“呵呵,讓大表姐見笑了,我大概半個月前玩瓷器,一個星期前才開始玩翡翠的!”許哲倒是很誠實,也不遮着掩着,說的都是實話。
“什麽?”林霜臉色一變,她認爲許哲大概入行不超過三年,可是許哲給的答案也太讓她難以置信了。
林霜家在燕京,哪裏是整個華夏國的收藏之都,家族裏平時也跟幾個收藏大家有走動,對于收藏界的事情,也算是略有耳聞。
“才入行半邊月,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玩收藏的!”林霜心說,按照行規,你分明就是個新手。
此時,她的臉色又恢複了那種冷若冰霜的樣子,心說這個姓許的家夥,有些不實在啊。
許哲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誠實,引起了林霜的不快,讓林霜誤以爲他是在誇大其詞。
林霜覺得,對面之人始終是表妹的男友,态度也不能過于不好,她耐着性子問:“不知道許先生是師承那位滬上名家?”
許哲一呆,林霜的這個問題當真的是問到了自己,說起來,自己玩收藏,搞翡翠,完全是因爲誤打誤闖,哪裏有什麽師傅啊。
他心說,林霜是林雪的表姐,也不知道林雪之前有沒有将自己的事情告知一二,他現在又不能臨時編造一個師傅出來,心中一橫,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好了。
“恩,其實不瞞大表姐說,我是自學成才的!”許哲厚着臉皮說。
“自學成才?”林霜聽到了許哲的話,顯然絕大部分滿意,她臉上帶着一絲狐疑的味道,眼睛丢溜溜的轉,似乎在考慮着什麽事情。
“是啊,表姐,許哲看翡翠很準的,上周末,還給十幾家翡翠玉石廠看過石頭呢!”林雪終于吃飽了,她喝了一口水,在旁邊爲許哲幫腔了。
“是不是?”林霜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轉頭來問表妹。
“真的啊,那些玉石廠的老闆,都十分相信許哲呢!”林雪說的是實情,可是林霜看在眼裏,覺得還是有些不靠譜。
她心念一轉,馬上接着說:“玩翡翠好啊,我這次來滬東,剛好想買幾件翡翠挂件,不知道許先生有沒有好推薦呢?”
“咦,怎麽會這樣巧,她要買翡翠挂架?”許哲聽到了林霜的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過林霜是林雪的表姐,既然她要自己給好推薦,那麽自己當仁不讓的,不能掉鏈子。
“我倒是真的認識幾位做翡翠生意的朋友,大表姐如果真的要買翡翠,改天有時間,我可以帶大表姐去看看!”許哲一臉平靜,說的是由衷之言。
“喲,他竟然說要帶我去看看,難道他真是認識那些做翡翠的,難道他不沒吹牛?”這下反而輪到林霜覺得事情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