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朱大志這樣失态,他當了五六年的院長,像今天這樣的事情,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得,顧不得落到地上的文件紙,對着許哲說:“那個,那個許先生,有沒有興趣到我們醫院來工作啊?”
話剛說完,朱大志就覺得有些唐突跟不妥。
他剛才在樓下迎接沈宏昌的時候,就看到許哲是跟沈宏昌在一起的。
“這位老先生是區委書記都要敬三分的角色,按道理說,這位年輕人是他的身邊人,應該不會安排不了工作吧!”
朱大志的心中有些悲哀,心說自己隻是區區一個區級醫院的院長,如果自己是滬東市人民醫院的院長,說不定這位年輕人會有些心動。
他的神色從一瞬間的興奮欣喜又變得一絲失落,心中已經認定,許哲是不會看上他的邀請的。
果然,朱大志看到許哲的臉上露出笑容,他的心中一緊,心說難道就要這樣被拒絕了麽。
“朱院長,我還在讀高二呢,暫時不能接受你的邀請了!”
“什麽,我靠!”朱大志聽到了許哲的話之後,難得在心中爆了一粗口。
他雙眼瞪的如銅鈴般大小,用一種幾位複雜的眼神盯着許哲。
“竟然,竟然還在讀高二!天哪,這世上怎麽可能有如此這樣逆天的少年!”朱大志在一瞬間,覺得自己老了很多,許哲的表現,讓他生出一種自己從小到大的努力都白費了感覺。
此時不僅朱大志的内心很複雜,站在旁邊的李元,鍾蔚然,乃至于沈宏昌,都同樣是一臉震驚,外帶着重重心事。
李元心裏想的是,看着許哲剛才的診斷,他口中說的氣功,恐怕實戰起來,也是極爲逆天的。
他原本是覺得許哲吹牛,對許哲是一副看不起的樣子。
可是在見識到了許哲的手段之後,李元的内心深處竟然有了一絲期待,他覺得今天自己的遭遇,必将是前所未有的。
鍾蔚然之前已經知道許哲年紀不大,也知道他正在讀書。
說實話,他當時看到許哲救治沈宏昌的時候,心中何嘗不是充滿了懷疑喝否定。
就算許哲在将沈宏昌從死亡線上拯救下來,鍾蔚然對于許哲口中所說的是依靠氣功這種說法,在内心深處,還是有一點不信的。
他已經是一省之長,說實話,宦海沉浮近三十年,什麽怪人沒見過,什麽怪事沒遇過,但是像許哲所說的,真的能有逆天醫術的傳奇老國手,還真是沒碰到過。
他的心中有一個判斷,沒有向任何人透露。
鍾蔚然覺得,許哲可能是運氣太好,是誤打誤撞的救了沈宏昌。
當然,直到剛才,他的内心深處還是抱着這個想法的。
可是直到許哲對這位老病人的病情做出診斷,并且得到李元的承認之後,鍾蔚然不由的心中一驚,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對勁。
“難道,難道這個世上,真得有這樣傳奇的氣功醫術?”鍾蔚然的表情跟李元和朱大志何其的相似,心說以許哲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醫術,假以時日,他肯定會成爲整個華夏乃至全球名醫啊。
這些人中,隻有沈宏昌的表情有些淡然。
他點着頭,伸出手魔在下巴上,眼中盡是贊許的目光。
沈宏昌是親身感受過許哲給自己治病的,雖然當時幾乎陷入了半昏迷中,但是他還是聽到了許哲的說話,尤其是心髒,在許哲被自己治療的過程中,感覺到陣陣的熱氣湧入心間,他醒來後回想,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氣功的功效了。
“好了,許哲小友,既然你知道了病根在哪裏,那有沒有治療的辦法啊?”沈宏昌帶着一臉的好奇,問着許哲。
許哲的手還是按着老病人的胸口,他略微頓了一下,才說:“治也是能治,可是這位老爺爺的心髒中有四處堵塞,我一下午,恐怕不能完全治療好。”
聽到許哲說能治,這下輪到病人家屬說話了。
那名中年男人迅速的跑到病床的這邊,彎着腰拉着許哲的手,一臉誠懇的說:“神醫,神醫呐,求你治治我的父親啊,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啊!”
那名患者本人,聽到自己能治好,也是一臉期待的看着許哲,希望他能答應自家兒子的請求。
“那我盡力一試吧!”許哲心說,看樣子自己今天不出手是不可能的,那就盡最大的努力試試,希望一下午能治好吧。
他讓老者的兒子端了一個凳子過來,許哲坐在凳子上,雙手按在老者的心髒部位,閉着眼,就開始展開治療了。
“這樣,走廊的盡頭有一間休息室,不如我們去那邊去等,大家不要打擾許神醫治病了!”還是朱大志比較清醒,他聽到許哲說治療時間比較長,就存了心思,讓衆人去休息室去等許哲。
“也好,許哲小友,那我們去那邊等你好消息了!”沈宏昌點點頭,讓鍾蔚然攙着他,緩緩走出了病房。
朱大志走到李元的身旁,交代他說:“準備一些急救措施,萬一老人家出現問題,要及時介入!”
倒不是朱大志對許哲不放心,剛才許哲露的一手,已經深深的震撼了他。
作爲院長,朱大志也算見多識廣,他覺得既然是治病,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治好了,一種是治壞了。
他雖然相信許哲絕對能治好,但是他也不能不考慮有突發狀況出現。畢竟這位病人年紀大了,情況複雜,萬一頂不住氣功的治療,突然心髒病發,那也不是開玩笑的。
李元點點,表示明白了。
這時候,朱大志才邁着步子,屁颠屁颠的去追沈宏昌等人了。
許哲還是按照老辦法,用控水訣,控制着老者堵塞血管中的水分,對那些堵塞物進行沖刷。
他先對付的,是位于心髒右邊的,堵塞物附着血管内壁長度達到六毫米的那根血管。
這根血管直徑隻有一毫米多一點,已經有三分之二都被堵塞物堵住了,是最需要清理的。
許哲控制着堵塞物一邊的水分,開始沖刷着這些堵塞物。
這個時候,林雪在外面聽到許哲又要給人治病,她去休息室拿了一瓶礦泉水,走了進來。
而沈浩,自然就像跟屁蟲一般,跟在林雪的身後。
“許哲,能治得好麽?”林雪站在許哲身後,一臉緊張的問。
許哲正在全力展開控水訣,開了天眼時刻關注血管中的情況。
他聽到是林雪的聲音,并沒有睜開眼,隻是稍微點點頭,小聲說:“我先試試吧!”
“咦,就這樣按着也能治病啊?”站在林雪旁邊的沈浩伸長了脖子,帶着一臉輕蔑,小聲的嘀咕着。
老者兒子看到沈浩的這種表情,似乎對許哲充滿了懷疑,他心中非常不高興,對着林雪問:“小姐,這位是你的朋友麽?”
原來這人一開始看到林雪走進來,心裏就有些不痛快。
但是當他看到林雪站在許哲旁邊,溫柔的跟許哲說話的時候,才明白過來,心說這可能是神醫的女朋友。
現在他需要讓神醫給自己的老父治病,自然不能得罪神醫,于是就忍了。
可是當沈浩說話的時候,他可就不幹了。
他又不是朱大志,自然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麽大來頭。
看着鍾蔚然攙扶着沈宏昌的樣子,他認爲這些人應該都是沈宏昌的家屬,而沈宏昌跟自家父親應該是病友,一樣求神醫治病的才是。
所以,他就問了林雪這一句,隻要林雪說沈浩不是她的朋友,他就打算将沈浩給轟出去。
“是不是我朋友?”林雪看到這名中年人問自己,扭頭看了一下沈浩,又看了一下許哲,臉上忽然露出一種決絕。
她斬釘截鐵般的跟中年人說:“這位先生不是我朋友,我跟他不熟!”
“什麽?”沈浩一聽見林雪這樣說,瞬時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正準備說些什麽,忽然之間,病房的門又打開了。
原來是兩名醫生跟兩名護士,推着一個移動病床,走進了病房。
這個移動病床的床頭有一個白色的設備,上面還有兩個可以拿起來的東西,應高就是傳說中的電擊器了。
“那個小胡,小馬,把這位先生給請出去,不要打擾我們治病!”李元看着許哲,頭也沒擡一下,指着沈浩說。
“什麽,我打擾你們治病了?”沈浩火大,他沒有想到這個李醫生也針對自己。
兩名小護士走了上來,一人一個攙着沈浩的手臂,就把他往外拽。
“這位先生,我們正在給病人治病,請你出去一下好麽!”
沈浩雖然混蛋,但是她在女孩子面前,從來是保持風度的。
他轉念一想,也許林雪還沒有看到自己的優點,現在在林雪的面前發怒,是于事無補的。
于是沈浩伸出手,朝着李元虛點了兩下,帶着一臉的不滿,走出了病房。
“老爸,老爸,你感覺怎麽樣啊?”中年人看到沈浩被護士們請出去,轉頭看着躺在床上的父親,小聲的問着。
“我,我沒什麽感覺啊,隻是覺得心頭上一股熱氣在流動!”老者說話的聲音很正常,絲毫不見異樣。
李元聽到了老者的話,若有所思的想,“恐怕是氣功開始發揮作用了吧,這尼瑪還真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