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整晚都沒有睡,因爲外面的嘈雜聲一直都沒有停止,他時不時的走出卧室,搭上梯子爬上院牆,或者爬上屋,站在高處瞭望遠方,隻見整個城内到處都是火光,一棟棟宅院熊熊燃燒……
一夜的時間,看似漫長,但是其實轉眼間就過去了,而等到天亮的時候,郡城内的嘈雜聲突然停止,完全沒有征兆的就停止了
張遠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當城内的嘈雜聲突然停止的時候,張遠鬼使神差的清醒過來,睡意全無,立刻站起身走出房間,目光投向門口的兩個武僧,卻發現門口的兩個武僧又換人了
張遠緩步走到門口,然後開口問道:“兩位大師,請問城内的民亂是否已經平息?”
門口左側一個胖胖的武僧,笑眯眯的道:“公子,城内的民亂已經平息了,公子再無須擔心了”
“能不能告訴我經過,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發生的民亂?又是怎麽平息的?”張遠道
“這個,僧也不知道怎麽發生的民亂,不過民亂怎麽平息的僧倒是知道”武僧笑呵呵的道
“怎麽平息的?”張遠趕緊的問道
“呵呵,是被軍隊鎮壓之後才平息下來的,今天早上城門一開,四個城門都有大隊人馬進城,據是張角将軍帶領的部隊,部隊進城之後,輕易的就把災民給鎮壓住了,現在張角将軍正在開倉放糧,民亂也就平息了”武僧笑呵呵的道
………………
九月三十日,缇州郡城發生大規模民亂,缇州王被難民圍攻身死,整個郡城被毀了一半,城中平民死傷無數
十月一日,缇州張角舉起義旗,興兵起義,号稱安民軍,改缇州郡城爲安民城,張角自稱缇州大總管
十月二日,缇州全境六座城池,全部改回安民軍旗幟,其餘村鎮的管理者也紛紛發表文書,向張角效忠,至此,缇州全境落入張角之手
十月三日,張角頒布法令,開倉放糧,同時減免賦稅,百姓無不歡悅,同時發布征兵令,缇州男丁紛紛響應,安民軍數量倍增
………………
四日來,張遠安分守己,白天習文練武,晚上修煉内功,沒有再下副本,畢竟門外有武僧守着,若是張遠進入副本之後,門外的武僧發現他不見了,這很可能會鬧出什麽亂子來,以防萬一,張遠隻能暫且放下副本的事情,轉而刻苦修煉家傳武藝
十月四日,清晨
張遠打開卧室門,伸了個大懶腰,目光掃過院子,突然發現門口的兩個“門神”不見了
“咦?”張遠詫異一聲,然後走向門口,邁出院正門,左右張望幾眼,發現大院裏的武僧也都不見了
“都走了?”張遠自問道
張遠正疑惑的時候,一名仆人提着水桶路過,張遠向其招了招手,仆人趕忙放下水桶走到張遠身前,行禮,道:“四少爺早安”
“恩,早”張遠有禮貌的回應一聲,然後問道:“我問你,那些武僧都哪去了?”
“回四少爺,那些武僧昨晚就走了,是城内安全了,府上不必他們護衛了”仆人道
“那外面現在怎麽樣?”張遠忙問道
“外面?外面還是挺亂的,街上到處都是安民軍的巡邏兵,各家各戶的時不時的就有人巡查……”仆人道
“停、停,這些先别,我二叔那面怎麽樣了?”張遠問道
“這個、這個……”仆人有些爲難,有些話他是不敢的,而且也不能,于是敷衍的道:“四少爺,的隻是聽二老爺住進了城主府,其他的,其他的的就不知道了”
“……”張遠沉默了片刻,随後向仆人揮揮手,道:“行了,你去忙”
“是,四少爺”仆人回應一聲,然後提着水桶走開
張遠望了望主宅的方向,想要立刻住主宅問問父親關于二叔起義的事情,不過考慮到現在是清晨,主宅廚房連早飯都沒做呢,主宅的人還沒吃飯,如果自己現在跑過去,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他轉身走回自己院……
早飯過後,張遠又在書房裏坐的片刻,等待八鍾的時候,他在起身前往主宅,而在他進入主宅的時候,恰巧碰到大哥張任,于是趕忙喚道:“大哥”
“四弟啊,這幾日可好”張任道
“還好”張遠應了一聲,然後詢問道:“大哥,二叔的事情成了嗎?”
張任淡淡的笑了笑,道:“二叔的初步計劃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要應付朝廷了,就是不知道朝廷是派兵圍剿呢,還是會派人招降”
“招降?二叔剛剛起義,會同意歸順朝廷?”張遠詫異的問道
“這個還真不準,不過,依我看,隻要朝廷肯下旨招降,二叔很可能就會歸順朝廷”張任道
“呃?怎麽會?”張遠愕然道
“呵呵,四弟,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不能與你聊了,你去向父親請安”張任着拍了拍張遠的肩膀,然後邁步離開
張遠看着張任離開,心裏非常不爽,嘀咕道:“你倒是清楚再走啊,搞得神神秘秘的,真讓人郁悶啊”
張遠嘀咕了幾句,然後走向主宅,片刻間便來到父親的書房外,此時書房門是開着的,張遠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邊兒,道:“父親,孩兒來了”
“進來”張梁道
張遠聽到父親的回應,這才走進書房,喚道:“父親,孩兒給您請安”
“恩,坐”張梁道
張遠随意的找了張凳子坐下,正準備詢問二叔張角起義的情況,這時張梁卻先開口道:“遠兒,你内功修煉的怎麽樣了?”
“回父親,孩兒還沒能把真氣歸入丹田”張遠略微有些沮喪的道
張梁撫了撫短短的胡子,道:“内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慢慢來,切忌不要心浮氣躁”
“是,孩兒曉得了”張遠道
張梁看着沉穩的張遠,皺了皺眉頭,遲疑了一下,然後道:“遠兒,最近你懂事了很多,不再貪玩,練武越來越勤奮,而且行爲舉止大變……是什麽讓你改變了這麽多?”
“……”張遠心下大驚失色,腦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後背上開始冒虛汗,而在張遠想要辯解的時候,這時張梁卻歎了口氣,道:“唉,咱們張家祖上一脈單傳,設定的家規也是按照一脈單傳的形式設定的,家業隻傳給長房長子,其他子孫都要歸入旁系,若是不願歸入旁系,就要自謀生路,走出張家的子孫,是不會被寫入家譜的,而且離開張家的子孫,不得把張家武藝傳給後代……”
張梁道這裏,看了一眼張遠,随後又望了望窗外的天空,道:“你二叔心比天高,不遠歸入旁系,毅然離開張家,自謀生路,爲了有口飯吃,他投靠了缇州王,爲了能擁有傳給後代的武藝,他拜師清遠寺……”
張梁到這裏,稍作停頓,好似在回憶什麽,随後接着道:“遠兒,你二哥、三哥都去了紅土城,将來他們會在紅土城安家立業,雖然也姓張,但卻不是一家人了,家譜上會消掉他們的名字……”
“什麽?怎麽會這樣?”張遠這次吃驚不,他雖然也讀過家規,但是沒有深入思考家規的意思,這時聽到父親的話,再回憶家規中的内容,突然醒悟,原來張家的家規竟然這麽殘酷
“你二哥時候很聰明,悟性很高,身子骨也非常好,非常适合練武……”
“記得是他十五歲那年,你二娘給他尋了門親事,想要讓他入贅徐家,原本是爲他着想……”
“唉,你二哥當時的脾氣很倔,不過他還是答應了親事,但是事後三個月暴飲暴食,足不出戶,短短三個月,整個人變了摸樣……”
張梁道這裏,一歎了口氣,顯得心情沉重,而張遠聽了父親的話,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暗道:“原來二哥變成胖子,還有這麽個典故”
這時,張梁接着道:“你三哥倒是比較理智,也很聰明,早早的就知道爲自己打算,放棄了習武,專心苦讀詩書……以你三哥的才華,将來必有一番成就”
張梁道這裏,再次把目光轉到張遠身上,道:“遠兒,你對自己的将來有什麽打算?”
“呃?這個……”張遠現在明白了,父親這是誤會他了,他的行爲舉止大變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爲那殘酷的家規,不是因爲擔憂前程,而是因爲他根本就不是原來的張遠了
不過,張遠總不能把真相出來,隻能順着張梁的話接着下去,腦中心思電轉,然後開口道:“父親,孩兒對習文沒什麽天賦,所以選擇專心練武,隻要孩兒将武藝修煉至先天武師之境,哪裏還需要愁什麽前程”
“哈哈哈……”
這時,書房門外突然響起大笑之聲,張梁和張遠同時看向門外,隻見張角一臉微笑的走近,進入書房之後,張角把目光投在張遠身上,笑道:“的好隻要武藝有成何愁前程不明從張家走出去的人,若是沒能混個出人頭地,那都是庸才若因家規而記恨家中親人,那此人必是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