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且說前面,黃鵬鲲突然昏厥過後,迷迷糊糊感覺身體飄飄忽忽如羽毛一般無依無靠在黑暗之中漫無目的身不由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陡然清醒了過來,先前的一切都蕩然無存,仿佛就從來都沒有過。自己背靠在一座黏乎乎的牆上,這感覺就像是靠在一塊肉之上。
他猛地站起身體,回頭一看,隻見一面血紅色的牆壁,确切地說整座牆上長着無數張人嘴,有大有小有圓有方,每張人嘴都不間斷地張合,其中流出令人作嘔的涎液,散發着腥臭。
黃鵬鲲隻是看了幾秒鍾,就覺得頭昏目眩,腹中是翻江倒海。扭頭就跑,不料不出幾步就又撞到一面人嘴牆上,這下子,他再也忍受不住,一痛吐了出來。他吐得是昏天黑地,仿佛要把自己的心肝腸肺都吐出來一般。
忽有一隻大手如鐵鉗子般将他提起來便走,這架勢如同人在提一隻雞一模一樣。黃鵬鲲試着掙紮了幾下,其實也是一點作用都沒有,隻是徒勞而已。他勉強提起頭看那東西,竟吓得他一臉慘白,這東西他最熟悉不過了——僵屍。簡直和曾一度風靡全國的僵屍電影裏面的僵屍一模一樣,清朝的官服,暖頂子。隻不過眼前的這個足有三米多高,面色青綠,兇神惡煞,最可怕的是他的足有十厘米長的獠牙。不過,他隻是右半邊有一顆。
“一齒僵屍!”黃鵬鲲猛然想到,這下子他吓得可是膽汁都出來了,不過倒沒有吓昏過去,此時此刻,他倒是很願意被吓昏過去。
一齒僵屍,顧名思義,就是一顆牙齒的僵屍,傳說之中,這種僵屍不死不滅,徘徊于陰陽兩界之間的混沌之中。不過,有些古人不知用什麽法子,請到這種僵屍固守陵墓,打古墓主意的盜墓賊是進入一個死一個,基本上就沒有生還者,就是僥幸逃脫的,多半不是終身殘疾就是吓成癡呆神經病。
黃鵬鲲被一齒僵屍提着,心知這次是在劫難逃了,據說這一齒僵屍專門撅人魂魄,落到他的手裏起碼會是魂飛魄散。
想到此處,黃鵬鲲滿心絕望,想不到自己千難萬險都挺過來了,卻死在了這麽一個小小的山村之中,未免太不值得。不過,一齒僵屍将他帶到一個黑乎乎的山洞之中,黃鵬鲲兩眼一抹黑,腦海中更是一片空白。一齒僵屍越加深入,洞道裏就慢慢發出灰蒙蒙的光芒,裏面仿佛還帶着嗆人的血腥之氣。轉過幾個彎口,深處陡然間傳來接連不斷的慘叫呻吟聲,讓人聽了如心頭紮針一般。
黃鵬鲲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齒僵屍一把将他甩在地上,轉而轉身離開。他發現周圍無數的人跪倒在地,多數驚恐地望着石台上的一個奇怪的家夥,這東西整個腦袋就是一個巨大的眼睛珠子,沒有五官。他挺身而坐,死死地望着台下的所有人。
黃鵬鲲見那些人一個個簌簌發抖驚恐萬狀,不過他自己卻出奇的冷靜,環顧四周,發現人們周圍圍着數十個虎背熊腰的惡靈,個個長相不一,不過皆是極其醜陋兇狠。
衆人之間,有個月亮型的石台,其上有兩個人決鬥,他們手裏皆有一柄刀,刀身已經糊了一層厚厚的鮮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此物之上。
不久,其中一個人身首異處,但是卻沒有如同預料中的鮮血迸湧,而是猛然間噴出一團血霧,飄飄忽忽地被那隻有眼睛的怪物吸了去。惡靈一邊拖走屍體一邊又拉上來另一個人與戰勝者決鬥。
看到此情此景,突然之間想到某些偏僻山村裏流傳的魂血鬼的傳說,這魂血鬼勾結山裏頭的惡靈,專門勾取人們的魂魄,然後以魂血爲食,可怕的是這些可悲的魂靈,無法在六道輪回,墜入虛無,永遠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黃鵬鲲想到這裏,說是不害怕的确是假的,不過害怕歸害怕,他必須想辦法對付魂血鬼,否則自己連做鬼的機會也沒有了。
不知不覺,一個惡靈就一把揪住他,往月亮台上扔去,當即重重地砸在台子之上,疼得他是所有關節都幾乎散了架。對方一連殺死了十幾個人,已經殺紅了眼,還沒等黃鵬鲲起身,他就舉刀劈頭砍下。黃鵬鲲慌忙躲閃,并沒有讓他得逞,刀砍到了月亮台上,濺出一簇火花。
短短數秒,對方一擊未能得手,心知碰到了硬手子,當即殺氣就減了大半,愣了一下。黃鵬鲲趁機暴起劈手搶過對方的刀。此時此刻,黃鵬鲲終于看清楚了此人的模樣,正是基拉老人的徒弟,心頭登時大喜,馬上開口說道:“你就是現在殺得了我,不久就會有人殺死你!”
“我不殺你,我就得死!”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
黃鵬鲲說道:“宰了那個家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到時候他吸足了魂血,遺禍人間,那我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他沉着了不少,也知道了黃鵬鲲說得在理,問道:“我們應該怎麽辦?”
正說着,一個惡靈突然走上台來,黃鵬鲲抄起砍刀突然照着惡靈的腦袋劈砍下去,随即一股血霧噴湧而出,惡靈都來不及掙紮,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場所有人見此情此景,無不驚駭,唏噓不已。黃鵬鲲舉刀朝魂血鬼抛了出去,刀在半空中劃出一股抛物線,正落在它的腦袋上,整個巨眼爆裂開來,緊接着整個空間黑氣籠罩,黃鵬鲲随即失去了意識。
當黃鵬鲲再次醒過來之時,隻見得高平安等人驚恐萬狀地看着自己。黃鵬鲲自然也就感到十分奇怪,問道:“你們到底怎麽了?”
高平安結結巴巴地回答:“你……你剛才……”
黃鵬鲲知道他是被吓到了,此時他感覺到渾身冷得幾近僵硬,随即顫抖不停,這才意識到身體已經濕透了,仿佛不久前從水裏爬出來一般。正暗自奇怪,方若雪說道:“你剛才的模樣好吓人呐,眼睛紅紅的,臉上都結了一層冰。”
雪越下越大,他們意識到再呆下去非得凍死不可,必須盡快找個避雪的地方才行。雖然剛剛的那一幕詭谲異常,不過三人見黃鵬鲲恢複了神志,自然也就十分高興。
四個人當下整理行裝,除高平安的Ak47外,其餘每個人各取出一杆沖鋒槍防身。來時,爲了防止意外發生,他們準備了Ak47、蠍式、pm63、mp4各一支,沒想到這麽快就能用上。
三人挾持黃鵬鲲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确實村民們是否真的已經全死了,但現在看來,一周遭連個狗叫的聲音都聽不到,恐怕村民們也是兇多吉少啰。
他們四人上足子彈,前二後二拒前斷後朝着就近一棟兩層的木楞房走去。從天黑到現在,起碼也過了一個小時,這其間雪都沒有停止過,此刻雪花已經沒過鞋頭,走在上面咯咯吱吱作響,讓人有一種接近危險的感覺。
木楞房的門倒是沒有鎖上,一口鏽迹斑斑的永固牌黑鎖插着三把鑰匙歪斜斜地挂在鎖扣之上。四個人沒有使多大的力氣就已經将門打開了。
裏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幾個人用手電四下裏仔細打量,地面上堆積一層厚厚的灰,都是木柴燃燒殆盡後留下來的,當地人管這種灰叫子母灰,曾經還沒有蘇打的時候,他們都是用子母灰水澄清後蒸饅頭包子的,跟山裏人關系密切,所以也就有了一個如此溫馨的名字。也有人說這木柴燒盡剩下的灰可以很好的保存火種,久而久之,就升華成爲一種藝術的叫法,意爲父母對孩子們的養育之德。
屋子牆壁上挂着幾個被柴煙熏得發黑的小麻袋和幾張獸皮一柄弩弓。奇怪的是在牆根處的子母灰上并列整齊排着數十個手印,高平安說:“這人要是百無聊賴,确實什麽低能的事都幹得出來!”
沒有人理會他,整間屋子基本上被煙熏得黑透了,幾支手電強光照耀,也總覺得黑暗依舊存在。他們發現火塘的位置堆放着柴禾,幾個人就地取材,很快點燃了一堆篝火,身體也暖和了不少,更重要的是,火往往能夠使人們提起希望。
四個人順手撿了闆凳坐定,但心懷個事,都悶聲不語,有些發癡地望着上下蹿動的火焰,時而思緒萬千時而頭腦空白。
火光業業,四下裏照得通亮暖和,幾個人也因此昏昏欲睡,但苦于四周都是子母灰,沒有落身之處,隻得将頭埋在膝蓋之上,勉強能打個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似乎是狂風大作,幾個人也能感覺到身後有風灌進來,脊背透涼,火焰也是蹿動得厲害,其間的火炭很是紅得妖豔。
他們不難想象此時此刻在外面驟風帶亂雪的景象,恐怕有許多房子都得倒下,這也不免慶幸自己們找了一棟還算結實的房子。
随着風聲呼嘯,幾個人也漸漸清醒過來,這時候,忽然聽到門呲呲嚓嚓作響,四人一個激靈都望到了門之上,隻見門框縫隙上出現了四根手指,接着是八根。像是有人趴在門上窺伺着衆人的一舉一動。四個人剛剛要擡腳去看個究竟,不料門框上又多出了四根手指,接着很短的時間裏,十二根、十五根、十八根……後來也不知道多少根了,陸續增多,整個門框都是。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閱讀最新内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