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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見那個人拿着圓環跳進了深淵,好不容易有了半金半玉同心圓的線索,不料,竟被這個老小子給弄到不知哪裏去了。他們并沒有攜帶任何繩索,所以如果要下去尋找那個圓環,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但是,如果不下去,就休要找到半金半玉同心圓的任何線索,也就是說此次冒險将白來一趟。幾個人看到裂谷邊緣有許多節嶙栉比的石突,應該可以由此攀爬下去。
于是,黃鵬鲲等六人借助衆多石突,一點一點向下爬去。不久,衆人看到裂谷底下注滿了水,裏面來來回回遊動着幾十條月亮魚,水看上去已經完全黑了,可推斷眼下的确實是無底深淵。不過,裂谷另一側,修建有一條棧道,那小老頭拿着圓環正往縱深逃竄。
衆人不敢再猶豫,紛紛跳下水,遊到棧道之上。擡頭隻見一線天,兩側懸崖峭壁直上直下,看起來也是下得來上不去。棧道因地處陰暗之處,上面蒙了一層綠油油的青苔,小老頭踩在上面的腳印依舊清晰可見,滴在地上的血與青苔以一種十分奇怪的狀态相互融合着,仿佛散發出的血腥之氣更加濃烈。
黃鵬鲲提起直刀緊追上去,孟肇國等人緊緊跟随。棧道貫入了山體之中,四下裏突然變得黑咕隆咚的,衆人趕緊點亮手電,當即看到了不遠處的小老頭。
他的胸膛之上,還戳着武士刀,殷紅的血水到現在還汩汩從傷口處流出。他一隻手拿着武士刀,卻沒有将其拔出來的意思。
小老頭回過頭來望了望身後緊緊追趕的人們,之後扭頭消失到洞穴深處。一行六人趕緊追趕上去,也不知道追擊了多久,耳畔響起了隆隆的水流之聲,此時他們才意識到身處一個奇怪的空間裏面。一側一條巨大的地下河白浪滾滾,在裂谷之中狂瀉不止。他們所處的棧道僅離水面數尺之高,讓人不免有一種搖搖欲墜的錯覺。
一行人緊緊追趕着小老頭,數束手電光一直都沒有離開他的身體,所以小老頭根本就沒有機會從他們的眼皮子地下逃脫,隻等得他筋疲力竭,伺機上前奪回圓環。
不過,萬事皆難預料,明明順理成章的事情往往會有出乎意料的變故。在棧道底下突然竄出一隻黑色的怪物,瞬息之間咬住小老頭的後脖根子,像山貓刁松鼠一般攀着陡直的岩壁,迅速鑽進了一個裂縫之中,不見了蹤影。
人們甚至連那東西的模樣都沒有看清楚,隻見到一個黑影突然消失在裂縫之間。黃鵬鲲氣得直跺腳:“善了個哉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好不容易有了個線索……哎……白白欣喜一場。”
方若雪走過來,拉着他的手,喃喃的說:“鵬鲲,别太擔心了,一切都會變得好起來的。”
黃鵬鲲立即顯得及其不自然,感覺一隻手都是麻酥酥的,也不知道是尴尬還是其它什麽感覺,本想甩開方若雪的手,但又有些……不過,确實讓他平靜了不少。
高平安走了過來,此時方若雪已經松開了拉着黃鵬鲲的手,高平安有些不自然地問道:“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是追還是撤?”
其實,黃鵬鲲并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爲追的話,悠悠深淵峽谷之中指不定有什麽危險;說是撤的話,那豈不是讓圓環永沉海底,永遠見不到天日,更可怕的是,倘若同心圓落到别人的手裏,那麽自己們的處境就會更加不妙。
正當黃鵬鲲躊躇不決之時,孟肇國說:“我看,這裏應該是進入古墓的通道,不過能否很快找到古墓依然是個未知數。不如先回地面上一切準備妥當後,再來也不遲。”
所有人都覺得孟肇國說得有道理,就在他們打算返回時,突然聽到黃鵬鲲說:“等等!”
“怎麽了?”高平安随後問道。
“剛剛還波濤洶湧的河水怎麽沒有任何動靜?”黃鵬鲲說。
其他的人馬上警覺起來,紛紛把手電筒往河水裏照,卻吓得他們差一點叫出聲來,剛剛的白水大河竟然無聲無息地突然消失,在衆人眼前的是深不見底的裂谷,雖然手電光足夠強烈,然仍然照不到底,鬼才知道有多深。
“難道,這裏就是傳說中的天淵地極?”黃鵬鲲想。
此刻,有一顆玉米粒大小的石子從岩壁上剝落,在石壁上撞擊了兩下,就滾落進深淵之中不見了蹤影。光滑的石壁之上陡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無數薄如紙的石塊悉數脫落,顯現出底下密密麻麻卻精緻的線條,所有線條皆是金絲鑄就,延伸至上下左右無窮無盡的崖壁。
黃鵬鲲不禁想若是被當年火燒圓明園的英法聯軍看到,絕對會拿着剃刀刮這些金絲。
目光所及,一幅接着一幅的金絲壁畫。在離他們最近的壁畫,描繪的是一個巨人,腳踏大地神川,頭頂蒼天濁雲,身上環繞着一條沒有腿腳的龍,龍口銜一枚龍珠,與巨人交相輝映,無比壯觀。
如此之多的金絲壁畫讓所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也不曉得它出自個人之手,隐藏于地下深淵之中又有什麽用意。
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滴滴答答的聲音,同時有一股閃閃爍爍的火光迎面照來。衆人定睛一看,看見側面來了一群人,他們無依無托,卻如履平地慢慢走過來。走得更近一些時,他們才看清楚這些家夥的真實模樣。
前方有七八個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人在前方搭橋,讓後面幾個兇神惡煞的家夥扛着一頂蒼白的轎子,其後有一兩個模樣怪異,或沒有嘴巴或隻有眼睛的家夥牽着用鎖鏈扣住脖子的惡狗。
黃鵬鲲驚得瞪大了眼睛,口中嘀咕:“陰兵搭橋!”
身邊的方若雪一聽,吓得一個哆嗦,差點從棧道上摔下去:“什麽是……陰兵搭橋?”
黃鵬鲲扶住顫顫巍巍的方若雪,解釋說:“傳說之中,每年的某一段日子裏,地獄中會派出勾魂陰兵,到人間尋找那些沒有及時回到陰間或者不願意回到陰間的孤魂野鬼。看到他們後面跟着的狗嗎?那些狗叫地靈犬,不可能有任何的鬼魂逃出它們的追蹤。”
“那它們不會把我們也勾了去吧!”方若雪繼續說道。
黃鵬鲲笑了笑,說:“當然不會,至少我們的期限未到。”
高平安本來就有恐高症和幽蔽症,此時此刻怕得要死,聽到黃鵬鲲二人交談得不亦樂乎,不由得插嘴說:“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我怕他們會對我們不利。”
黃鵬鲲卻沒有理會他,倒是突然想到,怎麽這個地方會碰到“陰兵搭橋”,難道……
他依舊如墜五裏霧中,卻看到最後的幾條惡狗突然對着他們突然狂吠起來。眼看着龇牙咧嘴如匕首般長的牙刀的惡狗,所有人皆是吓得兩股戰戰,跑也不是躲也不是,顫得棧道吱吱呀呀作響。
幾個奇怪的家夥極力控制着惡狗,但那幾條惡狗像發瘋了一般,掙脫鎖鏈,猛然像衆人奔襲過來。幾個人本能地用手護住腦袋。然隻聽到一陣風匆匆掠過,幾條惡狗一頭紮進裂縫之中不見了,那個裂縫就是小老頭被怪物拖走的地方。
倏然之間,那些鬼差“砰”一聲失去了蹤影,什麽也沒有了,像是從來就沒有過一樣。
黃鵬鲲望着那個黑咕隆咚的裂縫,對其他人說道:“這些地靈犬都鑽進了此處,想必其中應該有……”
他根本就沒有把話說完,就聽到裂縫之中傳來一陣震天的犬吠和凄厲的慘叫混雜的聲音。幾個人根本就沒有思考,一頭紮進裂縫之中,這時候,走在最後的黑昆侖因爲身體太過巨大,一時不小心,被卡在了裂縫之中,進又進不來出又出不去。
其他人趕緊過來幫忙,不料,黑昆侖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忽聽“咔嗒”一聲,對面的石壁整個突然一下子壓了上來,瞬即将黑昆侖擠作兩截,噗嗤一聲半個身子滾到地上,不斷抽搐,鮮血飛濺滿地。
看起來,這地方到處都是機關暗器,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出自何人之手,竟然能夠将整個石壁都可運動自如。壓上來的石壁已将整個裂縫都堵得嚴嚴實實,連隻蟲子也爬不出去。
慌亂中的高平安用手電筒四處掃射,裂隙之中,到處都是鋒利如剃刀般的石淩石筍,看起來寸步難行。不過,有些地方粘着些許凝固的血塊,應該就是小老頭留下的。
“那家夥應該就在裂縫深處,如果我猜測的沒有錯的話,地靈犬追擊的就是他,我們要在地靈犬找到他之前找到圓環。”黃鵬鲲說。
卻聽高平安冷笑一聲,說道:“我們能跑得過四條惡狗?況且,叼走他的東西恐怕早把它撕得屍骨無存了。”
黃鵬鲲一聽到他如此一說,一股無名火突然湧上心頭,他一把抓住高平安的衣領大喝道:“你知道什麽?爲了天淵地極的秘密,已經有太多的人死去!如果,我們再不加把勁,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高平安突然掙脫了黃鵬鲲的束縛,一個拳頭甩到黃鵬鲲的臉頰之上,黃鵬鲲一下子被打趴在地。當即吼道:“黃鵬鲲!你算是什麽東西?大道理講得是一套跟着一套的,但是你隻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無名小卒,你什麽都不是,沒有資格來教訓我!”
黃鵬鲲站了起來,一把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對高平安說:“我不會也不會對你講任何大道理,不過眼下雖然我們都困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但至少要有個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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