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梅看到程子介回來,迎上前摟住了程子介的脖子:“你現在一下子給我們找了這麽多姐妹,原來的房間哪還住得下啊。加上周小姐是個姑娘家,剛嫁過來可能害羞,很多事也不方便,一開始就讓她跟我們全部擠在一起,估計她也拉不下這個臉來。我和美馨姐就商量着,給她準備一間新房,讓她先單獨帶着兩個丫頭住下,以後日子久了,再看她自己的意思。另外那間就是給雅瓊姐和芳琳玉琳的。雅瓊姐現在跟了你,也得給她住好點。”
“嗯……謝謝好姐姐,考慮的周到。”程子介笑着親了蕭玉梅一口,站在門口看了看,這間房隻是面積稍小,布置的卻和自己的主卧室沒什麽兩樣。沙發和席夢思床等家具一應俱全,牆上也都挂着一台液晶電視。牆上和家具上也開始作些新房的裝飾,顯得是喜氣洋洋。
程子介和蕭玉梅親昵了一會,來到了另一間。這間卻是白雅瓊正在自己招呼着幾個手下擺放家具,布置電器。雖然面積和剛才那間一樣,但是家具電器的規格檔次則比剛才那間要差了一檔。
“雅瓊。”程子介緩步進房,看着白雅瓊凸凹有緻的動人背影,微笑着呼喚了一聲。白雅瓊趕緊回身,看到程子介,顯然是還沒适應自己的身份變化,欠下身子就要行禮:“老大。”
程子介微笑着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看着她含羞帶媚的眼波:“還叫我老大?”
白雅瓊頓時俏臉一紅,垂下頭去,卻怎麽也叫不出“老公”兩個字reads;。程子介倒也不強求,隻是伸手攬住她溫軟的腰肢,輕輕地抱了一抱,笑道:“怎麽這電視小那麽多。沒大電視了?沙發也小這麽多……”
白雅瓊趕緊輕聲答應道:“不是……是我自己讓他們拿台小點的。”
“又是心裏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程子介皺了皺眉頭:“雅瓊,你知道我……你們跟了我,我都是一視同仁的,你别老是想着這些……”
“不行的……”白雅瓊趕緊分辯道:“我年紀比你大這麽多,又帶着小婉,真的不能跟其他夫人平起平坐。要不是爲了小婉,我也不敢跟你……我不想被别人說閑話,說我這麽老了還不顧廉恥,勾引老大……要是我隻做個妾,别人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現在是我的老婆啊,誰敢說閑話。”程子介心裏有些焦躁起來,白雅瓊趕緊拉住程子介的手臂,哀求道:“你就讓我做個妾吧,我自己願意的。人言可畏,我半路才來你們這兒,本來就沒認識多少人,你爲了救我們的時候還受了傷,不少人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有些怪我害了你的……今天上午你又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隻選了我一個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心裏不平衡,等着挑我的刺呢。”
程子介看着她柳眉緊蹙,一雙美目泛起微微淚光的樣子,心裏有些難受,無奈地搖了搖頭:“哪來那麽多幺蛾子哎,真是的……媽的,都怪老李,沒事搞什麽妻妾之分……”
“你别怪二當家的,他這麽做有好處。不然弟兄們現在家眷都多了,沒個等級差别也不好管……”白雅瓊急得滿臉通紅,額頭上微微沁出汗珠來。程子介實在無法再堅持自己的意見,隻得伸手捧起她的臉蛋,笑道:“行了,既然你執意覺得這樣才安心,我也沒辦法……就随你吧。”
“謝謝……老爺。”白雅瓊松了口氣,紅着臉輕聲道。
“啥,老爺?怎麽這麽叫……”
“你同意了,那我的身份是該叫老爺的……”
“不行不行,把我叫老了。”程子介笑道:“至少沒别人的時候别這麽叫。”
“嗯……”白雅瓊忍着羞,終于低低地叫了一聲:“老公。”
程子介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輕輕地在她柔滑的香腮上親了一下。看到這風韻迷人的少婦無地自容的樣子,知道房内還有别人在,實在是拉不下臉,于是也不便在和她親昵,而是笑着松開了手:“行,我先回去了。”
“老爺慢走。”白雅瓊趕緊送到門口。看着程子介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間,才轉回去繼續布置居所。隻是程子介這麽一鬧,搞得她一顆心兒再也安定不下來了。自己真的叫了這個比女兒大不了幾歲的男孩子“老公”,即使在幾天以前,白雅瓊都不敢想象。但是如今這事已經是事實,大家都知道自己是程子介的人了。部下們對自己都恭敬起來,以前那幾個色眯眯地看着她自己和杜小婉的家夥,也再不敢露出那種目光。
這是自己最好的歸宿了。即使隻是作妾,從此也算有了安定的生活。不然母女二人,真不知将來是何了局。白雅瓊呆呆地想了一會,幫忙搬運擺放家具的那幾個部下幹完了活,上前欠身道:“請問姐姐,那些都擺好了。還有什麽吩咐的?”
他們的語氣都是恭敬無比。剛才程子介就在這兒和白雅瓊親昵,這些人都看在眼中,自然不敢怠慢。白雅瓊回過神來,趕緊道:“謝謝幾位大兄弟,沒事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辛苦你們了。”
“不敢,要是有事再去喊我們一聲就行。”幾位部下恭恭敬敬地行禮告辭。白雅瓊走到自己的床邊呆呆地坐下,心中百感交集。
程子介回到房中,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開始發呆。沈家姐妹看出他情緒不對,不敢打擾,隻是靜靜地給他端上一杯茶,就悄悄地退到了一邊。片刻,鍾美馨從外面回來,馬上就發現了程子介心情不好,輕輕地走到程子介身邊坐下,拉起他的手柔聲道:“小傑,怎麽啦?提親遇到不順心的事了?”
程子介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沒有。”頓了頓,又笑道:“也算是吧。”
“什麽事,說給媽聽聽吧。”鍾美馨伸出手溫柔摸了摸程子介棱角分明的臉頰。短短的這段時間的曆練,程子介的臉上已經完全是一種成熟的氣質,隻是唇角眉梢邊偶爾還會流露出一絲少年的單純,尤其是下巴上那還不算濃密的胡茬子,更表明了他其實隻是剛成年而已。但他本就高大帥氣,如今這張臉混合着成熟和單純兩種截然不同的魅力,足以讓身邊的女人們怦然心動。
“媽。”程子介勉強笑了一聲,握着鍾美馨的手按在自己唇上:“其實……也沒什麽事。本來,和新金的這門親事我就覺得有些不舒服,現在她們一個個又要搞得等級分明的……周家陪嫁的那兩個丫頭說什麽也不肯和她們小姐平起平坐,能做個妾就歡天喜地的。回來了以後看到雅瓊,她也死活隻肯做妾……哎。我其實是想着……既然都跟了我,就該是一樣的,搞成這樣我真的心裏不舒服。還有芳琳玉琳……”程子介說着回頭看了姐妹兩一眼,兩個姑娘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程子介。程子介隻是點點頭:“我就不明白了,爲什麽一個個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的樣子。”
鍾美馨靜靜地聽程子介講完,微笑了起來:“小傑,原來是爲了這個啊。”
程子介苦笑道:“是啊。我真覺得大家都是一樣的,不喜歡這麽搞。”
“嗯……這場災難剛發生的前幾天,你躺在床上生死未蔔,我一個人在家裏守着你。”鍾美馨一雙美目溫柔地看着程子介,輕輕地說道。
“嗯,是啊,媽。那些天苦了你了。”程子介不知道鍾美馨爲什麽突然說起這個來,有些奇怪地看着鍾美馨。鍾美馨繼續道:“那幾天我現在想想,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小傑,那幾天你昏迷着,不知道經曆過的人的絕望。”
“是。”程子介點點頭,的确,自己是幸運的,沒有體會過那樣的感覺。而自己身邊這幾個親近的人,鍾美馨、蘇田田、蕭玉梅,卻都經曆過末日降臨時的那種極端的恐懼絕望。
“那時候我一直在想,隻要你能醒過來,——就算你死了,隻要别在我面前變成喪屍,别讓我親手打死你,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媽……”程子介暗暗心驚,緊緊地攬住了鍾美馨的肩膀,輕呼了一聲。
鍾美馨微笑着親了親程子介的臉頰:“但是後來你醒了,而且變得很厲害,帶着媽活了下來,而且現在還過得越來越好。媽不敢貪心,真的沒什麽好再求的了。很多事情,媽也不會再放在心上。隻要我們能和和美美地過下去,能過安甯的日子,就足夠了。别的東西,媽都無所謂,所有的一切拿來換不再出什麽變故都可以。”
“是啊,媽……”程子介也微笑着親了親鍾美馨的臉頰。但他畢竟沒有經曆過,隻能努力靠想象去體會她們的感情,靜靜地等着鍾美馨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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