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的小廣場上正在張羅晚飯,如今這小小的黃雲山上越發人口密集起來,特别是這次加入了玉佛寺的五百餘名成員,和以前相比是翻了一倍。看着小廣場上别說擺桌子,連席地而坐都坐不下的人群,李建斌在身後對程子介低聲道:“老大,現在這麽多人,住不下了。”
“啊?呃……嗯,是啊。”程子介摸了摸臉,看着小廣場:“老李,是住不下了。”
“老大打算怎麽安排?”李建斌知道程子介心情不好,小心地問道。程子介疲憊地搖了搖頭:“今兒我太累了,明天再說吧。”
“哎。”李建斌趕緊答應了一聲。程子介帶着衆人走上小廣場,見幾個準備膳食的女人還要像以前那樣擺出自己的桌子,趕緊喊道:“哎,别擺了。今兒人多,大家都将就點,坐地上吃吧。”說着走到小廣場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剛坐下不久,就看到何安靜扛着那把狙擊槍從山後的樹林裏跑了出來,邊跑邊喊道:“怎麽回事?剛才聽見幾聲槍響?”一副“我的十二點七毫米口徑重狙擊槍已經饑渴難耐”的樣子。
程子介總算是被這丫頭風風火火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招呼道:“小靜,沒事,别緊張。”
何安靜徑直跑到程子介面前,看着他奇怪地問道:“槍響哎?你們怎麽都像沒事一樣的?”
程子介看到幾乎所有部下都聚集到了小廣場上,密密麻麻地站了一地,連廣場周圍的草叢中都站了一大圈人,知道剛才的事情還有些人不知道,得自己宣布一下reads;。于是起身站到石頭上,清了清嗓子,朗聲喊道:“各位弟兄姐妹們聽着。有四個朱老五原來的手下,作惡多端,傷天害理,血債累累,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有一個是我們原來的弟兄,小隊長吳大華,他勾結朱老五,出賣大家,引我和小靜遭到伏擊,害死一個兄弟,害小靜差點死掉,剛才已經認罪,已經由我親手處決。(.廣告)剛才後山的槍響就是處決他們的槍聲,請大家不要再随意猜測。”
何安靜吃了一驚,站在石頭下呆呆地看着程子介,看着那年輕帥氣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的堅毅果決。蘇田田也和蕭玉梅白雅瓊一起,帶着推着一張輪椅的沈家姐妹走了過來,輪椅上坐着行動不便的陸小豔。所有人都是擡着頭,靜靜地看着程子介,程子介環顧四周,這才大聲道:“行了,他們的事已經結束,不必再提。大夥吃飯吧。”剛要坐下來,就看到鍾美馨的身影出現在防空洞門口。
“媽。”程子介微笑着對滿臉疲憊的鍾美馨喊道。鍾美馨剛剛結束了一個手術,一出門就聽到程子介宣布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心驚,暗暗地看着程子介,卻隻見這家夥神情平靜,滿臉笑容,于是也微笑着走到他們身邊,和程子介來了一個緊緊的擁抱。
很快,飯菜就端了上來。衆位新加入的成員總算都目睹到了程子介真的是帶着自己的家眷,和所有人吃一樣的飯菜,更是暗暗心折。晚飯過後,程子介更加疲憊,宣布讓大家先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再開始進行整編和建立新家庭、住處安排等事宜,就起身帶着衆女回了房。雖然還有不少瑣事,但是衆位助手也都知道程子介勞累了這麽長的時間,來回奔波,剛才又心情沉重,于是沒人再去打擾他,而是自己開始了前期調查登記、商定計劃等工作,讓這年輕老大去享受他該享受的安靜時光。
這二十四小時的經曆是如此豐富,連程子介身邊的衆位女子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變化。一夜之間,他遭到出賣,并得知自己以前就遭到過另一次出賣;眼睜睜的看着心愛的女子死去——雖然陸小豔并沒有真的死,但那段時間他的心裏受到的打擊,是和陸小豔死了一樣的;帶領部下主動攻擊其他幸存者,并造成了雙方共一百多人的死亡和大量傷殘;被敵人挾持人質要挾自己;長途跋涉看到了一個鎮子的廢墟,并得知了外面的世界還有更大規模的,幾乎不是一個次元的慘烈鬥争,以及一些令人恐懼的野心;審判了他人的罪行,并判決了幾個人的死刑,還親手處決了其中一個……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知不覺間讓這個少年突然成熟了不少,臉上的稚氣、歡脫和單純再也難以尋覓,取而代之的是堅毅、果敢和一層深深的悲憫。(.廣告)
衆位女子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自然深刻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變化reads;。她們無聲地跟在程子介身後,每個人心裏都感覺到,這個大孩子身上終于産生了一種威嚴的氣質,隻是站在那兒,就能讓人一眼看出來這是個人物了。
直到回到房間,關上房門,回到自己的這片安靜溫馨的小天地中,程子介才再次露出活潑的笑容,看着衆女奇怪地問道:“你們怎麽了?怎麽沒人說話,還一個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臉上有什麽嗎?媽?”
鍾美馨微笑着搖了搖頭,和沈家姐妹一起将陸小豔的輪椅推到房中間,然後蹲下來一邊檢查陸小豔腳上的傷勢,一邊柔聲回答道:“小傑,你變了。”
“什麽啊?我變了?沒有吧……你們是說哪方面?”程子介好奇地笑着,走到鍾美馨身邊蹲下,一起看着鍾美馨爲陸小豔解開腳上的紗布,白皙纖細的小腳背上那個圓圓的傷口情況不錯,幹淨清爽,看樣子很快就會痊愈。
“小傑。”鍾美馨一邊細心地爲陸小豔清洗處理着傷口,一邊輕聲道:“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以前你真是個半大孩子,雖然當了老大,但是很多時候表現得挺幼稚的,倒不是說你什麽事沒處理好,而是你一直嘻嘻哈哈的,讓人一看就知道你心腸好,單純善良。恐怕老吳也是因爲這一點才敢于出賣你——恩威并施這句話,你對衆位兄弟姐妹的恩是足夠了,但是根本說不上一個‘威’字,實在是太沒架子了。今天你就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不但是新來的那些人,原來的兄弟們都開始怕你了……就連我們,剛才看到你站在石頭上說話的樣子,心裏也覺得有些害怕呢。”
“呃……”程子介站起身來,看着輪椅上的陸小豔,隻有她以前沒有和程子介一起生活過,不知道程子介的變化,一雙漂亮多情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動着,看看鍾美馨,看看其他姐妹,又看看程子介,一副好奇的樣子。程子介回頭看看蘇田田她們,微笑道:“當然啊,我今天……處決了幾個罪大惡極的壞人,大家怕我……也是正常的。”
蘇田田微笑着走上前來,挽住程子介的手臂,柔聲道:“不止是這個啊,老公,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想到那麽聰明的辦法,解決了那三個人搶老婆的事,大家除了佩服,還有一種你這麽聰明,什麽事都瞞不過你的感覺。”
“哦?”程子介看着這小嬌妻的臉蛋,笑道:“我那是被逼的沒辦法。這事隻能我拿主意,那時候我都急得滿頭大汗,隻想着快想辦法解決他們的事。哪知道會有這些效果。”
“反正不管怎麽樣,你那件事幹的很漂亮,老公真棒。”蘇田田再次微笑着親了親程子介的臉頰,而蕭玉梅也笑道:“是啊,老公,就說你想的那個法子本身吧。你那個時候站在那兒,對着大家說‘我要納她爲妾’的時候,一副不可辯駁的樣子,那個時候大家就覺得有些害怕的,都在心裏想着,啊,這就是老大,老大就該是這樣說一不二的……再說了,你以前不可能想到這種辦法吧?以前你想都不會往這個方面去想。現在你能想到,就說明你已經不一樣了啊。”
程子介想了想,笑道:“也是……以前我還真想不出這法子來……加上沒真打算要那個姐姐做妾,所以說的理直氣壯的……哪裏想到還有别的效果。”
“切,還說呢。你剛才把雅瓊姐叫出去,對那些人怎麽說的?‘這是我的妾’,清楚利落。是吧。你以前可不會這麽說。”蕭玉梅笑着對程子介吐了吐舌頭,打趣道。
“啊。”程子介想起的确是這樣,趕緊回過身對稍遠處的白雅瓊笑道:“雅瓊,對不住,剛才滿腦子隻想着怎麽安撫那個姐妹……沒注意到。”
白雅瓊趕緊垂着臉兒,柔柔地輕聲答應道:“老爺,我本來就是你的妾啊……你帶着我出去,向别人這麽介紹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吓!說了在家不許叫老爺!”程子介有些尴尬起來,跳到白雅瓊身邊将她摟進懷中,笑道:“好妹妹,叫我好哥哥。”
“啊?”白雅瓊頓時俏臉绯紅,一雙嬌媚動人的美目泛起驚慌的神色:“這兒……”
“才誇了幾句,又像個猴子一樣跳來跳去了。”鍾美馨搖着頭,爲陸小豔包紮好傷口,站起身來笑道。程子介笑道:“哈!這兩天累死我了,還不許跳幾下,你們太殘忍了。來,雅兒,小瓊,好妹妹,乖寶寶,快叫。”
衆女都是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厮對白雅瓊竟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稱呼,白雅瓊卻是羞得無地自容,一張白皙滑嫩的粉臉紅得像是兩團跳動的火苗,急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哎,别……哎……真是……好、好哥哥……”
程子介這才哈哈一笑:“乖。”摟着白雅瓊狠狠地親了一下,然後才放開這不敢再擡起頭來的美婦,得意洋洋地走回其他嬌妻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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