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夜風吹過樹梢,在小小的隊伍上空呼嘯着旋轉不休。。更新好快。小隊逶迤在黑暗中向山頂緩緩行進,四周的能見度在淩晨的林間大受影響。除了程子介,其他人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隻有樹林上空,那架一直在随着小隊緩緩前進的直升機,用大功率的‘射’燈從樹冠層的縫隙中灑下幾道微弱的銀光,勉強爲隊員們照亮前進的道路。
山上的闊葉林雖然在這盛夏時分樹冠格外濃密,但幸好樹幹并不密集。雖然缺乏到達地面的陽光,但這片樹林地勢較高,終年山風不斷,所以不會‘潮’氣聚集。地面還算幹燥清爽,覆蓋着一層薄薄的落葉,沒有太多荊棘雜草生長,也沒有特别‘潮’濕,容易打滑的地段,并不是特别難走。
程子介在隊伍前端爲大家開路。‘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他非常清楚,因此讓大家放慢速度,小心前進。即使有預警機的提前警告,這兒也是非常容易遭遇喪屍伏擊的地方。黑夜中能見度本來就極差,槍支的火力和‘射’界又受到樹林的極大幹擾,手雷的殺傷範圍也不可能像在開闊地帶那樣充分。一旦看到喪屍,它們必定已經非常接近,缺乏時間做出反應,所以必須慎之又慎。
小隊踩過落葉的沙沙聲一直沒有停止,始終伴随在各位隊員身邊。加上頭頂樹冠層呼嘯的風聲,更顯得周圍寂靜得恐怕。這給普通士兵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壓力,他們中的絕大部分是看不清周圍十米外的情況的。無論他們多麽勇敢,在這樣的環境下感到恐懼都是人類的本能。
僅僅進入樹林不到一百米,就有部分士兵已經開始急促地喘息起來。但程子介也對此無可奈何,這種情況下,隻能靠每個人自己去面對恐懼。
“長虹呼叫驚雷一号。”預警機突然發來了呼叫:“你們接近了一小群零散喪屍,它們已開始向你們方向加速運動。方位十一點,距離四十至五十米,目标數量六。請做好戰鬥準備。”
“好。有勞。”程子介答應了一聲,停住了腳步。然後轉身面朝隊員們舉起了手臂,指了指喪屍接近的方位。
隊員們馬上停止了前進,端起了槍,一緻瞄準了那個方向。那兒幾棵稀疏的樹幹間生長着幾從低矮稀疏的雜草,接着視線就被深邃的黑暗吞沒。
直升機的‘射’燈也難以穿透那個方向濃密的樹冠層,但散‘射’而下的微弱光芒多少爲普通士兵們提供了一些能見度。很快,一陣微弱而雜‘亂’的沙沙聲就從那個方向傳來。
“來了。”程子介畢竟視力超群,率先端起弩箭,瞄準了樹幹間閃出的第一個黑影。扣動弩機,一支羽箭帶着微弱的破空之聲離弦而去,準确地穿過了一頭那家夥的眼窩。
那頭喪屍無聲地仆倒在地。接着,其它五頭喪屍紛紛從樹林間現身,向着小隊沖來reads;。
士兵們一起開火了。無聲沖鋒槍的彈雨尖嘯着在樹林間穿梭,幾乎轉瞬之間,就将這些家夥全部放倒。
“七十四。”程子介又聽到了崔哥帶着笑意的報數聲。這些喪屍來得正是時候,普通士兵們确實需要一場這樣的小規模戰鬥來驅散恐懼。消滅了這幾頭喪屍之後,隊員們都振奮了起來,剛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如果在這樣的黑暗樹林中的遭遇戰,都能這麽幹淨利落地消滅敵人,那就完全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程子介卻注意到了一件事:這六頭都隻是普通喪屍而已。他悄悄叫來餘能闊,提醒道:“這次沒有變異喪屍。”
餘能闊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遲疑着回答道:“可能是這一群數量太少。”
“小心下一批。”程子介隻能提醒大家小心,然後轉向孫志高。(.)他沒有參加剛才的戰鬥,而是一直捧着那副儀器,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程子介湊上去笑着問道:“那家夥出聲了?”
“對。”孫志高顯得信心百倍:“就在前面山頂上,這下它跑不掉了。”
“行。”程子介回身鼓舞着隊員們:“大家加油!目标就在前面不遠了,繼續前進。”
小隊再次行動起來,在越來越陡峭的林間空地上緩緩爬升。這次行進了不到數十米距離,預警機就再次發來了警告:“一群零散喪屍正在向你們方向加速前進,方位三點,距離六十至七十米,目标數量八。方位十一點,距離四十米,有另一頭單獨的喪屍接近。方位八點,距離五十米,有兩頭喪屍接近。請做好戰鬥準備。”
顯然,小隊深入樹林後,喪屍們可以從更多的方向發動攻擊了。程子介再次讓士兵們做好戰鬥準備,右前方的三點到十一點方向是一片陡坡,而且樹幹比較密集。喪屍從可以高處居高臨下地沖鋒,具有一定的危險。程子介将這一點特别提醒餘能闊注意之後,自己離開小隊,先主動去尋找左後方的那兩頭包抄的家夥,爲小隊解除後顧之憂,避免腹背受敵的困境。
預警機的通信一直沒有斷開reads;。程子介的耳機裏越來越多地冒出各種信息,充斥了指揮頻道,顯得一下子忙碌了起來:
“長虹呼叫海翼三号。呼叫海翼三号。目标集群方位二七五,距離一千九百米。”
“長虹緊急呼叫海翼六号,馬上爬升,避開前方山峰!”
“金雕二号呼叫長虹,已鎖定目标集群,請求投擲集束炸彈。”
“準許請求。”
“海翼一号呼叫長虹。已向目标樹林投擲凝固汽油彈。本機正在爬升,請評估打擊成果。”
“怒濤九号,怒濤十号呼叫長虹,本小隊已由其他小隊接替,正離開驚雷部隊上空,準備接近戰區。彈‘藥’餘量百分之六十六、百分之七十九。請指示。”
……
這是連山的戰機編隊,它們已經抵達那大規模喪屍集群的上空,正在預警機的指揮下對它們展開‘精’确的空中打擊。但令人不安的是,不知道陽‘門’那頭指揮着同類的喪屍,會對這一‘波’力度突然加大的空中打擊作出什麽樣的反應。
既然無法預測對方的行爲,那麽,迅速消滅自己這座山上的那頭傳令喪屍,就顯得更加緊迫了。
程子介一邊傾聽着空中打擊的進展,一邊靈活地在樹林間穿行。數十米的距離很快就被他越過,然後憑借驚人的視力發現了那兩頭從側後方接近小隊的喪屍。它們正笨拙地在樹林中踉跄前行,完全沒有注意到從側面接近的程子介。
程子介突然大喝一聲,從一棵樹後飛身躍出。一頭喪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揮起一斧,将腦袋上半截砍得遠遠飛了出去。這喪屍還沒來得及癱倒在地,程子介就腳不沾地地跳向另一頭,淩空揮起了利斧。
那家夥笨拙而緩慢地向着程子介張開了手臂。雪亮的斧刃從它的天靈蓋頂上沒入了它的身體。一聲沉悶的咔嚓之後,這家夥也直‘挺’‘挺’地仆倒在地。
這樣的戰鬥不費吹灰之力。但讓程子介有些失望的是:這兩頭喪屍也都是普通喪屍,并不是他預料中的,專‘門’用來包抄後路的速度型變異喪屍。
“驚雷一号呼叫長虹,我們小隊後方還有沒有其他喪屍接近?”雖然預警機上顯得非常繁忙,但程子介還是想要确認一下小隊側後方的敵情,以免腹背受敵reads;。
那位姚姓軍官馬上親自作出了回答。雖然指揮戰機的工作也很重要,但他本人還一直在親自負責着爲程子介小隊提供情報支援:“報告長官,沒有發現其他喪屍從後方接近。樹林中散布的其他喪屍都呆在原地,沒有動靜。”
“好,多謝。”既然這樣,程子介就不再停留,大步回到小隊身邊。這時右前方的小群喪屍正一起在黑黝黝的樹林間突然現身,順着林間陡峭的山坡,居高臨下地向小隊發動了猛烈的沖鋒。
但這一批也全部隻是普通喪屍。它們被早有防備的小隊成員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全部消滅在沖鋒的路上。幾頭喪屍被打倒之後,還一直順着陡坡滾到小隊面前,總算接近了它們夢寐以求的目标。
隻可惜,它們的腦袋都已經被打爆了,死的不能再死。
程子介仔細确認後,卻感到越發驚疑。這些喪屍,包括十一點鍾方向沖來的那頭單獨的喪屍,也全部是普通喪屍。那麽,這樹林裏的變異喪屍都去哪兒了?
餘能闊顯然也對這個問題感到非常擔憂。但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都沒有說出口來。因爲小隊中的其他士兵們都因爲接連的勝利而士氣大漲,現在可不能打擊他們的信心,造成無謂的緊張。
兩人隻是互相用手勢示意對方多加小心,然後帶領隊伍繼續前進。
小隊就這麽打打走走,一路上消滅了好幾群喪屍,一直沒有遇到真正的危險。每前進一段,程子介都會确認一次,但預警機的答複都沒有變化:
樹林中其他地方散布的喪屍全部安靜地呆在原地,沒有對程子介小隊的出現做出任何反應。隻有小隊前進路線附近的喪屍會對小隊發起零散的攻擊,而且,這一路上連一頭變異喪屍都沒有遇到。
這樣的話,小隊就隐隐陷入樹林中散布的喪屍的包圍圈。而樹林中按比例算,應該數量不少的變異喪屍卻一直行蹤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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