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介不再說話。-腦子裏飛快地思考着,一時卻也想不到有什麽辦法能有效清理那座核電站。因爲其本身的特殊‘性’,攻擊核電站的時候是絕對不能使用重武器和空中打擊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而使用輕步兵清理的話,甚至連直升機都會被喪屍毀掉,那隻‘精’銳的光明特别部隊竟是一下飛機就全軍覆沒了……
“那現在是不能指望核電站了。”程子介想了片刻,毫無頭緒,無奈地歎了口氣。伍少校也苦笑道:“是啊。明知一旦恢複運行,我們就再也不用擔心電力了。那種核電站,我們用個幾十年都沒問題的。可是現在卻完全沒辦法清理……哎,真是靠着金山,吃糠咽菜。”說着繼續舉步向前,帶着程子介在一棟營房‘門’口停下:“程長官,這兒就是平民暫住的地方。”
程子介停止對核電站的思考,看向營房‘門’口。一眼就看見那位齊少校正帶着幾名軍官,在營房大‘門’内的燈光下架着幾張桌椅。兩三百名平民正在他面前排着長長的隊伍,進行着剛才嚴少将吩咐的登記工作。
核電站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多想爲好。先了解一下,軍部有沒有收容到洪岩的丁薔薇‘女’子幸存者團體才是當務之急。程子介跨開大步,走向營房大‘門’。剛剛來到齊少校的辦公桌面前,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聽到一個少‘女’嬌嫩的嗓音,帶着歡喜和驚訝,大聲朝着程子介喊道:“程少俠!”
會這麽喊程子介的,除了小‘迷’糊任樂婷,别無分号。程子介一下子心情大好,朝着喊聲看去,果然正是平民隊列中嬌憨可愛的小‘迷’糊。這丫頭比上次見面時似乎還胖了一點,圓圓的臉蛋白裏透紅,如同粉團般可愛。看來在軍隊過得也不算差,完全沒有末日世界中常見的消瘦憔悴。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這小丫頭天‘性’呆萌,心寬體胖這個詞用在她身上真是再合适不過了。
而她身後另一位少‘女’亭亭‘玉’立,清純如水,雪一般純淨的臉頰上也是笑容滿面,張着小嘴正在無聲地喊着什麽。
“婷婷。”程子介一下子開心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向着兩位美少‘女’揮手道:“小雪。又見面了。”然後看了看隊伍中,不見江教授的身影,問道:“江教授呢?”
任樂婷微笑道:“江伯伯是高級知識分子,剛開始就确定了一定要去你們那裏啦!不用在這裏排隊登記!”
“嗯,這樣啊。(.)”程子介笑着點頭稱是:“我還有點事要問那個長官,你們先排隊吧。”
“好呀!”任樂婷笑得眼睛彎彎的,粉團般的臉蛋上像是要開出‘花’來。回身對江雪甯咯咯笑道:“小雪姐姐!我說的沒錯吧!”
江雪甯的目光卻一直黏在程子介身上,雪一般的面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輕輕地點着頭。
而這邊齊少校和兩位助手尉官看到了程子介,馬上丢下手裏的工作,齊刷刷地站起來敬了個軍禮:“長官!”
程子介點頭示意:“坐吧。不必這麽多禮。”說着已經大步走到齊少校身前,道:“齊少校,我想了解一下,你們現在已經收容的平民,都是來自哪些地方的。要具體一點。”
齊少校趕緊從一名助手手中接過一疊文件,打開看了一眼,報告起來:
“目前基地中的平民,我們收容時所在的地點和人數如下:
遠安區,人民公園:四十五人。
遠安區,碧水湖地鐵站:十九人。
遠安區,……
……
淩東區,雙港鎮:八十一人。
陽‘門’市:總計二百零六人。長官,陽‘門’的平民都是今天才回基地,都在醫院檢查,我還沒來得及登記他們獲救時的詳細地點。”
程子介聽完之後,沒有洪岩鎮的記錄,心中更是沉了下來,努力平靜地問道:“全部在這兒了?沒有遺漏吧。”
“絕對沒有,長官。”齊少校不安地漲紅了本就紅彤彤的臉龐,大聲回答道。
程子介趕緊笑道:“哎哎……别緊張。對了,你們已經在海源全市區以及郊區和衛星鎮搜索過了吧?”
“沒有,長官。現在還隻大緻搜索過遠安區和淩東區,江口區和高新區因爲人力不足,還沒有來得及。”
“這樣啊……”程子介沉‘吟’着,還是決定直接詢問:“淩東區有一個鎮叫洪岩鎮,你們去過沒有?”
齊少校趕緊從另一位助手手中拿過一份文件,翻閱一番,找到了洪岩鎮的記錄,爲程子介講解了起來:“去過,長官。這兒有記錄。就在前天,搜索飛機發現洪岩鎮有幸存者活動迹象。昨天早上,嚴将軍就派出了部隊,乘坐直升機前去洪岩鎮進行搜救。但是搜救部隊卻沒有找到任何幸存者。”
“一個都沒找到?”程子介更是覺得不妙起來。
齊少校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吞了口口水:“嗯,沒有找到幸存者。但是……報告中提到了在洪岩鎮留下了大規模幸存者生活的痕迹reads;。而且……剛剛發生過暴力沖突。搜救部隊發現了一些死者的遺體,以‘女’‘性’居多,死因大部分是槍傷。”
“媽的。”程子介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齊少校吓了一跳:“長官?”
程子介趕緊擺手道:“沒事,你繼續。”
齊少校略帶不安地看了看程子介,繼續報告道:“經過搜救部隊鑒定,死者絕大部分都死于前一夜夜間。搜救部隊本打算繼續追尋這部分幸存者的下落,但那時候陽‘門’地區的搜救部隊遭遇喪屍大規模攻擊。後面的,長官都知道了……嚴将軍就召回了其他地區的所有搜救部隊,包括洪岩鎮的部隊,整編成燎原部隊準備救援陽‘門’的隊伍。洪岩鎮的搜救工作就暫時停止了。”
這份搜救報告完全證實了程子介的擔憂。丁薔薇和她的姐妹們,很有可能是被天昌的暴徒擄走了。而且還被殺害了不少人。
一個都不剩……全部擄走,這一點有些奇怪……那兒的‘女’‘性’數量不少,怎麽會全部被天昌的暴徒抓走,沒有一個人躲起來甚至逃掉?
難道這和天昌那個姓袁的領導人的特殊能力有關?
這讓他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呆立片刻,才發現排着長長隊伍的平民們和齊少校還在一齊安靜地看着自己,趕緊擠出一個笑容:“沒事了,你們繼續吧。”
“是,長官。”齊少校坐回自己的座位,有些緊張地又看了程子介一眼。見他在獨自低頭沉思,于是繼續自己的登記工作,轉向面前的一位年輕姑娘:
“姓名。”
那姑娘年紀很輕,雙手緊緊地揪着衣角,垂着頭,輕輕地答應着:“莫思雨。”
齊少校在手中的名單中尋找了片刻,找到了她的材料,看着她确認道:“莫思雨,十八周歲。第四十中學學生。現已無親屬。”
“嗯。”年輕姑娘輕輕地答應一聲。
齊少校繼續道:“你已經年滿十八周歲,但未滿二十周歲。根據軍部決議,這個年齡範圍的‘女’‘性’可以自願選擇,是去雙河,由程長官安置生活?還是留在我們軍隊,和單身戰士建立家庭。”
那姑娘把腦袋垂得更低,卻沒有答話。齊少校手中轉着一支筆,等待了半分鍾,問道:“怎麽了?請不要有任何顧忌,程先生那兒很适合平民生活,人人安居樂業,跟病毒爆發以前差别不大。而且很安全,雙河境内已經沒有喪屍存在了。”
那姑娘顯然有些事難以啓齒。但現在身後還有很多人在排隊,齊少校雖然因爲程子介就在身邊,沒有過多催促,但臉‘色’也多少有些不耐煩起來。
那姑娘終于擡起頭來,滿臉通紅,嗫嚅着:“我……我……”
齊少校深深地吸了口氣,将指間的筆放在文件上,緊緊地盯着她,用眼神催促着她快做決定。
于是那姑娘終于低聲道:“長官,那天救我回來的,有一個兵,叫郭偉的……他說過想和我結婚,我也答應了……我這兩天沒看到他,想問他一下……再做決定……要是他真的願意和我結婚,我就不走……”說着聲音越來越小。
齊少校無奈地笑了起來,看了看程子介,道:“這兩天戰友都集中去陽‘門’方向了,你當然看不到他。這樣吧,那你先在旁邊等着,我給别人都登記完以後,幫你問問。”
“好。謝謝長官。”那姑娘像受驚般的兔子,趕緊跑到一邊的牆根下,垂着頭再也不肯擡起來了。
程子介倒并沒有注意剛發生的小‘插’曲,思索了一會丁薔薇的下落以後,決定還是要向嚴将軍提出來,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确認一下她們的下落。如果真是被天昌的暴徒擄走,又該如何解救。于是轉向身邊一直伴随着的伍少校:“現在能找到嚴将軍嗎?”
伍少校趕緊道:“長官,将軍現在有其他事務要處理,恐怕暫時‘抽’不開身。”說完看了看表:“已經六點多了。長官,既然将軍說了七點鍾在食堂見面,那就請程長官稍等片刻?”
程子介也看了看表,時間已經差不多六點半了。既然這樣,就不必再急于一時,于是點頭表示同意:“好。”接着拒絕了齊少校帶着的兩位少尉中的一位讓給自己的椅子,看向隊伍中的兩位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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