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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半夜三更,荒郊野外,又不是路燈遍布的城市,自己又是一個年輕力壯的男性,一般的女司機哪裏敢停?再等下一輛,不管是男司機還是女司機,再不搭自己,就去野外搭帳篷将就過一夜,等明天一早搭過路的大巴去什市或者德市。”想到這裏的王歡急忙從機動車道退到非機動車道,避免被路過的車輛注意。
拉着皮箱,朝前走了還不到一百米,就見一輛沒有開警燈的,黑色桑塔納2000型警車從旁邊的機動車道旁急沖而過,然後一個急刹,在前方30米處停了下來。
咯噔!
王歡的心髒瞬間一緊,然後就像脫缰的野馬,狂野的跳動起來。頭腦刹那間一片空白,但馬上又被各種雜亂無章的信息填滿。
“冷靜,冷靜!”王歡一面急速的做了兩個深呼吸,空餘的右手迅雷不及掩耳從腰間抹下兩把飛刀,藏于手心,然後不動聲色,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拖着皮箱,朝前走去。
黃偉一個急刹,将警車刹住。然後打開車門,摸出腰間的警棍,拿在手裏了。李揚幾乎同時從副駕駛走了出來,右手搭在腰間一扣,打開警用手槍的槍套。兩人跨過欄杆,也不急,等着拉着拉杆的王歡徐徐走來。
“你好!我們是夜間執勤的民警,附件發生了一件大案,爲了你的安全,請配合我們的檢查。現在,請你先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李揚正了正警帽,揚了揚手,截停走過來的王歡。
“啊,pl同志,你們好!我叫王動,是西南政法大學的大二學生。放假回家,晚了,沒趕上車,從火車站一路走到這裏。你們看,這是我的身份證。”見pl要看自己的身份證,王歡急忙放下拉杆,從左邊運動褲兜内摸出一個黑色錢夾,從裏面掏出身份證,遞給詢問自己的警官;臉上則是一臉輕松,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李揚接過王歡遞過來的身份證,用手中的警用手電照了照,又照了照王歡的臉,“王動,俄羅斯族?”
“是的。外婆和母親是俄羅斯族。”王歡用普通話道。
“會俄羅斯語?”
“hoчьпoдmockвon!不過隻會一點點!”王歡臉上有點歉意的道。外語院校的畢業生,哪怕一兩句,多少還是會點流行語種語言的,再多,就隻有閉着眼睛,胡編亂造了,“pl同志,你們能不能用你們的車送下我呀?我家就在前面不遠的廣市,我,我給你們車費錢——”
李揚眉頭一皺,眼前這個叫王動的,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問題,至少從身份證上看不出來。本人看起來也跟通緝令上的形容差距甚遠。見着自己和黃偉兩個沒有跑,表現和應對自己的詢問也還正常。
難道真的是搞錯了?
李揚又用手電看了看身份證上的照片,反光厲害,周圍也黑漆漆的,看不太真切。于是準備将身份證交給王歡,繼續回去執勤,至于送這人回去?還是不要開國際玩笑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黃偉碰了碰李揚的手臂,朝王歡腳邊的大箱子努了努嘴。
李揚見黃偉從王歡摸出錢包的時起,就一直盯着人家的錢包瞧,後來又盯着王歡的手提箱不放。李揚也看見王歡的錢包相當厚實,不下四五千,但這點錢他還沒放在眼裏。
難道黃偉這家夥真把自己當成匪了,還以爲箱子盡是錢,可以打劫一下?李揚的心中不以爲然,但爲了滿足黃偉的好奇心,于是叫王歡打開箱子。
“好了,你把你旁邊的箱子打開讓我們看一下?”
“pl同志,箱子裏面很亂,沒什麽,就是一些衣服之類的。”王歡瞧着兩pl,誕着臉,“乞求”道。
見旁邊那瘦子pl竟然叫自己打開皮箱,王歡心中就一陣叫糟。其他的可以蒙混過關,但如果被人瞧見了箱子裏面的登山包,産生了不好的聯想,跟通緝令上的形象一對比,那就完了。
“叫你打開你就打開,費什麽事兒!”旁邊的黃偉語氣不善,不耐煩的道。
事到如今,就由不得王歡了。于是,在兩人把目光一起盯在大皮箱上時,王歡一直陪着笑的臉跨了下來,沒了表情。他蹲下身,将大皮箱子放平,拉開拉鏈,平靜的掀開箱蓋,站起,退後兩步。
“搞了半天,裏面原來是個包包啊!媽的,包包不會又是包包吧,搞什麽玩意兒,不對——”話還沒說話,就見旁邊的李揚在開始掏槍,掏了一半,就突然定住了,然後“啪”的一聲,就見李揚手中的手電往下掉。
之後,黃偉覺得自己的喉間突然多了點什麽,然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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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歡開着警車,沿着前面這條顯示爲g108的公路,朝前開。此時的他,滿頭大汗,握住方向盤的手,也控制不住的一直無序的顫抖。剛才的那一幕,像放電影似的,在腦海中來回閃現。
打開皮箱,王歡就覺得這個世上,有些東西,大概是早就注定好了。他見打着電筒,照着皮箱内的登山包的pl一愣,右手朝槍套處摸,于是不再猶豫,将右手心内的兩把飛刀一分爲二,射向兩pl的喉部。
三秒鍾後,兩人倒地!
王歡來不及多想,幾乎本能似的越過欄杆,進入警車的駕駛室,打開後備箱。然後再次跳過欄杆,将中刀的兩人生拉活扯,硬生生的塞入後備箱内,緊接着鑽入駕駛席,将還未熄火的警車開走。
大三時,王歡曾送過一段時間的牛奶。同車的司機有時爲了偷懶,就在路上教王歡如何開車,輪番幾次,見王歡腦瓜子好使,上手快,在沒有交警的路段索性就把面包車交給王歡去開,而司機則當起了甩手掌櫃。所以開車對于王歡來說,不成問題。在某種程度上說,這個比起把《侍魂》打通關,難度小了不知有多少倍。
“如果說當初向兩監察下手,還算是打抱不平,于情理上多少還算情有可原的話;那麽這次殺警,卻是真正的犯下了潑天大案,爲當局所不容!盡管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也算是自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歡一邊開車,一邊分析着事件的性質。
“對象是一般的老百姓還好,但問題是——,兩太保,兩公仆啊!”坐在車内的王歡歎了口氣,“***!你/***拔什麽槍啊?你不拔槍,不叫老子打開箱子,放老子走,何至于招惹這殺身之禍?”想到恨出,王歡狠狠的踩了兩下油門,在心驚膽顫,焦急彷徨,還有那麽一點點悔恨,痛苦等各種情緒的壓迫下,放棄了平時溫文爾雅,控制不住的在車内低聲罵将起來。
“這下好耍了吧,開箱子開爽了吧,知道了老子的厲害了吧!晚了啊,晚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坐以待斃,束手就擒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膽小怕事,看到你們那身皮,就吓得全身顫抖,讓你想捏扁就捏扁,想搓圓就搓圓的;這下安逸了吧,遇到不肯跪着讨饒,喊爺爺的狠角色了吧,送命了吧,晚了,你們***晚了啊!”
“爲什麽就不肯手下留情,給人一條生路呢?爲什麽就非得高高在上,一副老子最大,老子要你生你就生,老子要你死就就得死的姿态呢?後悔了吧,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吧,晚了,***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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