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裏很清楚,由于信息的不對稱,他所認爲的核心有可能隻是一個“假核心”,而那些被他丢棄的“細枝末節”裏面,卻很可能暗藏真正的殺機!
又不是神仙,誰知道呢?
“人力終有時窮盡!以一人之力,排除萬難,闖破天羅地網,差不多也到了我的極限了。以後的情況會怎樣,有無變數,還真的不在自己的掌握中。我命由我不由天?——難啊!說說倒是容易的!在某些能夠讓你死,讓你活,讓你不死不活的大佬眼中,這種發洩的口号,終究有些‘孩子氣’,入不了法眼!
“但不論如何,對于我這個已經變成了‘上街喊打’,‘人人得而誅之’的逃犯而言,總不能束手就縛,做以待斃;總是要掙紮求存,不斷抗争下去的!至于結果如何,那就隻有聽天由命,看老天爺賞不賞臉了。”
自認爲想通了整個事件脈絡和厲害關系的王歡于是徹底放心下來。念頭通暢之下,他伸出他那根晶瑩通透,潔白得不像話的“芊芊”食指,伸向了屏幕上中間那個不斷旋轉的藍色“小地球”。
剛一點開,跟第一個圖标一樣,酒杯大小的立體小圖标立刻膨脹,變成了一個地球儀大小的立體光球,王歡“玉指”連點,如同變換鏡頭的焦距,被點擊到的位置迅速放大。似乎是下意識的,王歡還是點到了三川外語學院主教學樓前的那個太陽廣場,如同飛機從高空朝下俯沖,畫面剛一拉到廣場,王歡的雙眼便又一次圓睜,露出一副極度不可思議的神情:
隻見,廣場四周高高舉起,如同傘一樣的led路燈,将不大的太陽廣場照得恍若白晝。廣場上人來人往,洋溢着青春與活力的男男女女不斷的從樓學樓裏面或走出,或進入。
王歡急不可耐的移動手指,指向學校的其他地方,畫面所顯示的無不是一幅幅“生機勃勃”,“熱鬧無比”的景象!
改換沙彎區,碑心區,兩江新區……情況别無二緻,王歡如同再次返回了雙慶,身臨其境般感受到了雙慶夜景的繁華和多姿多彩!
似乎還有些不放心,王歡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的是晚上8點05分,再看了看手腕處的百達翡翠:
8:05!——竟然分毫不差!
震驚,極度的震驚!
思維馬達高速運轉的王歡立刻意識到了這種形同“天眼”般的,強大到恐怖的即時探索能力,對于一個人,一個組織機構和一個國家而言,究竟會意味着什麽:
這個星球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就像一個脫光了的少女,将沒有任何秘密和**可言!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王歡又迫不及待的将畫面移到地球的另一面,歐洲巴黎,打算窺探一番法國總統薩科基現在正在幹什麽東東。
然而,讓他吃驚是:上面什麽都沒有,完全是一片空白!
“這是怎麽一回事?不會出問題了吧?”王歡吓了一跳,又換到法國的其他城市,情況還是如此,一片白茫茫。
“咦,日怪了!”王歡又趕緊換回雙慶,但這邊仍然是異常熱鬧,夜生活過得是多姿多彩。換其他城市,同樣是一覽無餘,逃不脫“天眼”的窺探。王歡移動畫面,一路向東,韓國,日本相繼暴露無餘,直到過了大半個太平洋,才又遇到了剛才在巴黎遇到的那種狀況。
然後,王歡掉了個頭,一路向西,過了新疆,哈薩克斯坦,直接到達了地中海的東海岸,才“碰了壁”。
在前面“魔鏡”的窺視中,差不多已将整個地球的形狀完全裝入頭腦的王歡,在腦海中大緻計算了一下,‘天眼’能夠“照射”的面積,差不多是半個地球的大小!
“半個地球?爲什麽是半個地球?難道‘天眼’的觀測點不是在地球上,而是在太空?在空中的那裏?同步衛星?——不可能,同步衛星沒那麽廣的視角;間諜衛星?還是不可能,也沒那種能夠達到半個地球的視角啊;難道多星聯動?”王歡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最後,他的臉色一變,“難道是——?”
就在這時,心思缜密,聯想能力超強的王歡想到了一種讓他極度震驚,甚至感到恐怖的可能。
爲了驗證心中的猜想,王歡擡着有些顫抖的“玉指”,将畫面拉到“天眼”能夠所及的最西邊,地中海的東海岸,于是,屏幕中出現一半是海水,沙灘的地中海風景,另一半則什麽也沒有!
不過,看着畫面中的海水,沙灘逐漸變多,白茫茫的空無逐漸減少,王歡像是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那張原本震驚無比的臉竟然變得有些扭曲了!
“天!老天!竟然,竟然能夠無視地球的自轉,難道,難道‘天眼’觀察點真的是在月球上?oh,mygod!”
王歡眼皮一翻,直想就此栽倒下去,可惜還沒付諸于行動,就見他一陣雞飛狗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關掉了“天眼”!
之後,王歡呆呆了看着屏幕的右上角,有些不敢相信,隻見前不久還顯示有兩百三十多萬的“血條”,竟然掉得隻剩下了一半!——隻有區區一百二十萬不到!
“才過了多久的時間啊!最多一個小時吧?一百多萬的血就這麽沒了!照朱雀鳥這種一秒一點的增長速度,那還不得過上半個月才補得回來?”王歡怔怔的看着隻剩下一半的“血條”,有些欲哭無淚。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可不會認爲那些不停跳動的藍色“小點點”放在那裏隻是一個無用的擺設,肯定是“朱雀”身上的一種能量指示,一旦用完後會出現什麽後果,能不能再次開機,這些都有待探索;萬一不能,他就有些悲劇了,好比那種“中了頭等獎,卻發現彩票已過期”這種搞死人的玩笑一樣。
此時,通過對兩個已經被他命名成“魔鏡”和“天眼”的兩個立體小圖标的探索,王歡基本上對“朱雀鳥”的超凡功能,有了個大概的認知:
通過“魔鏡”,可以察看地球上某一瞬間,具體的說就是2012年6月12日上午10點45分23秒這一刻,上至地面以上38萬4千公裏内的整個地球外層空間,下至深入地下達1000米左右的泥土岩石層,上天入地,萬事萬物的三維立體數據,皆可透過“魔鏡”來。使用“魔鏡”,基本不需要消耗什麽“藍色能量點”,随時都可以使用。王歡猜測,魔鏡的這一功能,就像是在用電腦看硬盤裏面儲存的圖片,隻要電腦開着,随便怎麽看都沒有問題。而手中的這個“朱雀鳥”,肯定有不爲人知的能量來源,并且能夠以每秒“一點”的速度補充能量。
“難道是自動獲取人類還不了解的某種空間遊離能量,或者說靈氣?”王歡禁不住像以前看的那些一樣yy道,“或者‘朱雀鳥’隻不過是一個接收終端,它的本體和能源收集裝置根本就不在地球上而是在月球上?”
而透過“天眼”,王歡卻可以實時跟蹤和監控半個地球上正在發生的,所有的人和事,無遠弗屆,瞬間萬裏。不過,“天眼”的啓動非常耗能,一秒鍾差不多就要消耗300多點的藍色能量點,抵得上“朱雀”5分鍾左右的能量積累。朱雀目前還剩下一百二十多萬的能量點,如果啓動“天眼”,隻需要一個小時多一點,就能将其耗盡。
“真正的油老虎啊!”王歡看着中間那個藍色的“小地球”,禁不住慨歎道。
“那麽,是什麽讓‘天眼’如此耗能呢?”慨歎了一聲的王歡歪着頭,繼續天馬行空的開始了想象和推理,“‘魔鏡’隻不過是翻找過去的儲存數據,所以談不上什麽耗不耗能。‘天眼’不一樣,‘天眼’是實時監控,肯定需要無間斷的跟蹤照射目标,刷新數據,如同啓動一部超大功率的探索雷達,同時還要具有攝像,透視,自動合成等多種功能于一體,才有可能達到這種效果。所以,遠不是像‘魔鏡’僅僅是提取數據那麽簡單,需要啓動它的主體——如果有的話,理論上才有可能實現呐!”
這時,王歡想到了他十幾歲的時候,在一本科幻雜志上看到過一篇叫《鄉村教師》科幻小說,裏面提到了一種類似于“天眼”的掃描成像裝置——四維波束,一束發自于銀河聯邦星際艦隊用于掃描未知星球的波束,這束波隻有幾個原子那麽大,但它的波管内的空間維度卻比外部宇宙多了一維。這束四維波束可以瞬間将被照射的星球切割成幾億億億個薄片,每個薄片隻有一個原子厚度,在這個薄片上,每個誇克的狀态都被精确的記錄下來。然後強大的計算機系統根據掃描出來的信息,開始數據鏡像組合,那群被切成幾億億億個的薄片,按照原有的順序疊加,于是,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生物群落和物體在艦隊内部的計算機系統内便有精确的複制品。
“莫非,在月球上真的停留着這麽一艘來自于高級文明,可以發射那個什麽勞什子四維波束的星際戰艦?或基地?‘朱雀’隻是一個接收數據的終端?”王歡瞠目結舌,思維已經飄飛到銀河系的第二大懸臂,“唉,在如此精确,如此完美的三維圖片前面,姑且就這麽認爲吧!”
剛才關閉“天眼”的時候,王歡注意到當時的時間是晚上8點58分。似乎爲了驗證心中的某個想法,王歡打開“魔鏡”,将畫面定位到母校的太陽廣場:紀曉曦和陳璐已經不見了,卻而代之的是華燈初上的夜景圖。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則變成了20點58分32秒。
将畫面移到西半球,顯示的還是2012年6月12日上午10點45分23秒所拍攝的景象。
“果然如此,一旦啓動‘天眼’,‘魔鏡’就會自動記錄下最新的數據并保存下來。”
“一動一靜,一個回看過去,一個掌控現在!強大,非常的強大!不過,以後若無緊急事态,‘天眼’還是不要随意睜開的好!”在感歎“朱雀”變态實力的時候,王歡暗自下定決定,若無必要,以後将不再啓動“天眼”,這狗東西也太他媽耗能了。雖然目前還不太清楚那些“藍色能量”除了供“天眼”的消耗外,還有其他什麽用處,但王歡已經有了某種預感:
藍色小點點的本事絕對不小!
既然已經看了前面兩個圖标,最後被他取名叫“蛛網”的圖标也在王歡的一按之下立刻就彈開出來,結果卻讓他哭笑不得:
到底是什麽東東?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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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劉慈欣的短篇科幻《鄉村教師》。
劉慈欣的短篇科幻《鄉村教師》非常有意思(實際上,他所有的科幻都有意思),感興趣的可以去看一下,起點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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