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歡站在原地凝眉沉思,考慮着這陣一聽就是直升機馬達聲的深層次含義:“莫非還是收集飛船殘骸的?”王歡咬了咬嘴皮,“有可能!那飛船散落面積至少幾十平方公裏,一時半會兒收集不完也算正常!”
自認爲想通了其中關節的王歡于是舒展眉頭,剛才凝固起來的表情也慢慢化開。
直到下午七點,頭上的雲層愈發低垂,天色逐漸暗淡的時候,王歡才發現一直行走的森林開始逐漸稀疏起來。
看來這個長度足有四十公裏左右的密林就快要到盡頭了!
想到這裏,王歡也松了口氣。任誰終日行走在光線暗淡,不見天日的密林深處,心情都不會有在陽光下的那種燦爛。
眼見馬上就要走出枝繁葉茂的森林,王歡這個時候也不急了。今天一天隻吃了一包康師傅,一個鹵蛋外加兩闆廉價巧克力闆的王歡,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于是,王歡決定今天就到此爲止,先填飽肚子,等明天再繼續探索這個狹長得有些不可思議的崖谷。
于是,王歡在靠近溪水的地方,找了個視野比較開闊的地方,安營紮寨,先解決掉晚上睡覺的大事。
然後,王歡将挂在背包拉鏈上的野雞取了下來。這是他于兩個小時前在密林中用飛刀射殺的野山雞,是他給自己準備的晚餐。
在清澈、甘甜的小溪邊,王歡麻利的架起爐子,撿了些幹柴,用不鏽鋼碗燒了開水,淋在野雞上,拔幹淨雞毛,又去了内髒,隻将雞心和雞胗留了下來。
最後,王歡用一條清潔過的白桠,将野雞穿成一串,撒上鹽巴,辣椒,胡椒等燒烤香料,放在已經燒旺的柴火上。
不久,稀疏的林中,便飄出了一股極度誘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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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被漆成軍綠迷彩的z9救援直升機,在神農架自然保護區上空不斷盤旋。高度很低,從遠一點的地方觀察,就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蜻蜓,恣意的從一個山頭跳躍到另一個山頭。頭頂的四片旋葉與空氣劇烈摩擦,發出“嗒嗒嗒”的轟鳴,将離得不遠的樹梢壓得四處亂擺,驚起各種飛鳥無數。
“老夥計,咱們得努力了!另外兩隊先後傳來消息,他們已經成功找到了彈射出去的飛行員。現在,隻有咱們這支搜索隊毫無所獲!如果這次還是空手而歸,對上面可不好交代啊!”z9内部,坐在副駕駛上的觀察員朱大明一邊看着手中的北鬥定位接收儀,一邊大聲的通過耳麥向旁邊的正駕操作員吼道。
直九内部的降噪太差,盡管有耳麥而耳機,但每次說話,都不得不撕心裂肺的吼!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老朱!跟他媽摸彩票差不多,誰運氣好,誰才碰得見啊!對了,到現在爲止,他們救了幾個上來?又有幾個——”直九駕駛員周華對旁邊的朱大明道,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放低了聲音,臉色也暗淡了下來。
“聽老王傳出來的消息:這次捕蟬,蟬沒捕到不說,還折損了一半的‘捕蟬手’——4架滅10,2架俄27,其中隻有兩架俄27和一架滅10的飛行員見機得快,彈了出來,其他的,都——唉!”旁邊的朱大明也不由下意識的音量降低,同時唏噓不已。
下一刻,z9不太寬大的艙室内便沒有了人聲,除了那兀自“哒哒哒”轟鳴叫不已的馬達聲和旋葉聲。兩人都明白:沒彈射出來,那就意味着死亡,或者換個好聽的名稱——殉國!
“唉——!其他沒彈出來的烈士遺體,都由地面搜索隊去收殓去了;兩架俄27内的4個飛行員1個骨折,另外1個輕微的腦震蕩;另外兩個沒什麽大礙,隻是在降落的時候被樹枝刮了手臉!目前還剩下滅10的那位英雄還沒找到!”過了會兒,副駕駛兼觀察員朱大明又給正駕駛周華介紹起來。
“慘慘慘,怎麽會這麽慘啊?”周華長歎一聲,聲音聽起來有些凄厲,“對了,老朱,你消息靈通:美國佬的禽獸機有沒有被咱們給搞下來一架?”
“屁!霹靂導彈打了幾十發,毛都沒摸到人家一根!”一說起美國佬的禽獸機,坐在副駕駛上的朱大明就是一陣氣憤。
“怎麽會這樣?咱們的大型防空雷達難道都打瞌睡去了,沒開機?”周華一臉的不可思議,驚奇道。
“開了,怎麽可能不開機?但雷達監控站那幫人愣是沒有發現那三架禽獸機!隻是在他們打開導彈艙發射空空導彈的時候出現了幾秒,之後,就又隐身耍消失了!媽的——!”朱大明罵罵咧咧的道。
“媽的!操!”一旁的周華也難得的吐了句粗話,“怎麽會這麽牛/逼啊!難道那些謠傳是真的?”
“什麽謠傳?”
“就是外星科技呀?不是一直都有人在說,美利堅的什麽51區,在研究外星科技,還得到了外星人的遺體什麽的……神秘無比!”
“我說老周,你怎麽連這個也相信啊?屁個外星人!美國佬真得到了外星科技,早就唯我獨尊,一統全球了,還有咱們華夏人的容身之地?”周大明不屑的道,對自己這位老夥伴的想法有些呲之以鼻。
“呵呵,老朱,我這不是好奇嘛!”正駕駛的周華有些不好意思,心下卻想着:
“幾千公裏的長途奔襲,硬是殺了個三進三出,且全身而退!莫非是趙子龍附體不成?”
“唉,仔細想想其實也簡單,咱們這次栽得确實也不冤。倒是上面的有些大意了。”朱大明搖頭晃腦,長籲短歎,對着一旁不時看着他的周華,“你想,誰能夠想到美國佬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派戰機進入一個有核國家?瘋子啊!完全不按牌理來出牌嘛!而且,他們那禽獸機确實先進,雖然在神農架地區咱們沒有部署什麽大型防空雷達,但臨時的防空雷達車卻也調派了幾輛,但硬是沒發現三架禽獸機的影子!”
“後來那三駕禽獸機打開導彈艙發射導彈的時候,不是被咱們的雷達捕捉到幾秒鍾嗎?地面和空中那幫爺們兒就是死人呐?”周華疑惑的問道。
“幾秒鍾頂個什麽用?況且,發射完之後,美國佬一轉掉頭,跑得飛快!而且還是隐形的,咱們的導彈鎖定不了啊。”朱大明兩手一攤,作無奈狀。
“唉,不能不承認差距啊!看來那禽獸機,号稱地球之内無對手,确實不是狂吹,咱們的滅十和俄27輸得不冤!隻是代價未免有些大了——不過,算了,過去就過去了。隻要上面的這次能夠總結經驗教訓,吃一塹,長一智,将來總有找回場子的一天。對了,北鬥定位儀還是沒反應嗎?”
聽了周華的詢問,朱大明又看了一眼那如同死物的信号接收機,無奈的搖了搖頭。兩人心中幾乎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
莫非是給摔壞了不成?
z9在半空中跳着八字舞,搜索着一片又一片的地域,但一直過了一個多小時,北鬥信号接收儀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周華看了看儀表盤上那一堆複雜無比的儀表中的一個,轉頭對朱大明吼道,“老周,油料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該返航了?”
朱大明看了看手中那“毫無生機”的信号接收機,一咬牙,對周華道:“向前再探十分鍾,前面雲霧缭繞,看起來好像要下雨了!”
于是,駕駛員周華一仰機頭,朝前方十幾公裏處的雲霧飛去。
剛一進入,z9内就想起了凄厲的警報聲,機内的兩人立馬大驚。
“啊,老周,怎麽了?”朱大明心下一駭,對旁邊的周華喊道,同時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背上的傘包。
“導航儀失靈!通信儀失靈!媽的,怎麽飛機上所有的電子儀器一下子全都失靈了?到底怎麽回事?”周華大聲的回應道,“不行,這片雲霧太濃太低了……我看不見了……老周,坐好,我要爬升了,這樣下去,咱們太危險!”說完,周華一拉機頭,準備提升高度。
“好好好!老周,你趕快爬,趕快爬升!”聽了周華的報告,朱大明臉上的血色盡褪。
爬升了足有兩分鍾,可惜這片低矮的雲霧似乎無窮無盡似的,周華的眼前還是什麽都看不見,在導航儀失靈的情況下,他就跟閉着眼睛開直升機差不多。
“老朱,怎麽辦?怎麽辦?這個鬼地方太詭異了!要不,咱們……咱們回頭吧?”
“好的好的!老周,馬上掉頭,馬上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朱大明幾乎不假思索的急忙應道。
于是,就見z9屁股一扭,劃了個大圈,然後一轉機頭,朝來路飛去。
十分鍾過後,直到z9的機身重新沐浴在陽光下,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的兩人才大出了一口氣。而這時,兩人似乎才注意到,頭上的警報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叫了。周華一看前面的儀表盤,導航儀也好,通信儀也好,全都恢複了正常。
“我日!怎麽又好了?”周華一聲大叫。
旁邊的朱大明也趕忙伸過頭一瞧:所有儀表各司其職,球問題沒得!
“操!真他媽活見鬼了!”剛才幾乎快吓了個半死的朱大明也爆了句。
這時,坐在正副駕駛席上的兩人,猶如心有靈犀,同時朝後面的那片差點讓他們墜機的雲霧一看,然後兩人對了下眼神:“難道是——?”兩人同時出口。
“媽的!”
“操!”
“老朱,咱們——還繼續搜下去?”正駕駛上的周華,看了眼朱大明,有些心虛的道。
“搜個毛,差點把命都搜掉了,還收!就在附近跳幾圈8字舞,把油放幹,然後直接打道回府!媽的,老子現在全身都是汗!”忿忿不平的朱大明一拍手中的北鬥儀,大聲道。
“要得!就這麽辦!”周華幹脆利落的應了一聲,然後一轟油門,z9就在附近的空域跳起了8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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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敬請期待第三卷《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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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跑,下午三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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