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表白下



“你好,金魚可以嗎?”我禁不住心中的激動,連說話也顫抖了。“是我!豬啊你!”聽到金魚今天的心情不錯,真是表白的好機會,想到這,心中的把握又加了兩成。我再看看手表:十一點半。按照我的計劃,我将會在十二點正,元旦剛到來那一刻對她說“我喜歡你!”。所以我必須在這半個小時内,把金魚的情緒調動起來。

“嘿,收到我寄給你的包裹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收到啦!包裝得紅紅綠綠的,裏面塞了一大堆東西。”金魚開心地說。“恩,看了我給你寫的信了嗎?”“看了,寫了好長啊!”“有沒有一點感覺啊?”“什麽感覺啊?”“恩,比如一點感動啦,思念啊!”“這個嘛,我早就麻木了,所以沒感覺。”

我差點被她氣暈過去!辛辛苦苦寫成的超長情書,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啊!難道她是騙我的?以我寫情書的水平,她應該有感覺的!“不過你寄來的巧克力很好吃!我現在就在吃。”我聽到金魚正在啃巧克力,“我把巧克力都分給宿舍的人啦!”我聽了暗暗高興,女孩子嘛,都是喜歡吃巧克力。“聽了我寄過去的錄音帶了嗎?”“聽了一些,是你吉他彈唱吧?彈得還可以,唱就難聽了。”“聽了有沒有一點感覺啊?”我可憐巴巴地說,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還是沒有!”金魚啃着巧克力說,“這巧克力好吃啊!”我絕望了,所有的心血都不能打動冷血的金魚,計劃都被打亂了,不知道表白能不能成功了。“那個包裹是我所有心血的結晶……你竟然沒有一點感覺……”我斷斷續續地說。“你寄來的巧克力很好吃的啊!爲了這巧克力,我還真的感動了一點呢!”

我一聽金魚說有點感覺了,馬上來了精神,頭腦裏把所有想好的表白詞語全部回放一遍,計算出合适的表白詞語。“金魚,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哦!”“是啊,我又老了一歲。”“在我看來,你永遠都是那麽年輕漂亮!”“呵呵!在我眼裏,你也是一個很帥的男生!”“金魚啊,我們認識了多久?”“有三個多月了吧。”“在這三個多月裏,我們經常上網聊天,通電話,和通信,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有着說不完的話題,你說是嗎?”“好象是哦,每次和你說話,我就會啪啦啪啦地說個不停。”

“金魚,我們還沒有見過面,認識也不是很久,可是我和你說話時,覺得好象已經和你認識了很多年一樣,仿佛你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我們有着說不完的共同話題,有着說不完的笑話,我心情不好想向你傾訴,你心情不好也會向我傾訴。這,就是緣分。你說是嗎?”我深情地說,身體激烈的晃動着,額頭還冒出了小汗滴。“好象你說的蠻對的,我們認識就算是緣分吧。”金魚還是在啃着巧克力。

“金魚,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開始,我就對你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是一種甜甜的,酸酸的感覺。”“是不是光明酸奶啊?我喜歡吃光明酸奶。”金魚笑着打斷我的話。“對,就是那種感覺!我從來沒有嘗試過對一個女孩子有過這種奇怪的感覺,這感覺引導着我不斷地往前走,一直走到現在。”我一口氣說出來。“怎麽聽你說話有點奇怪啊?你怎麽啦?”

“不,我不奇怪。”我看看手表,差不多十二點了。“金魚,有句話我一直以來都想對你說了。從我們認識的那天起,那句話就一直在我腦海裏盤旋。在這三個多月裏,我們經曆了很多,然而這些經曆更加确定了我對你說這句話的信心。就在今天,在新的一年到來之際,我決定不顧一切對你說出這句話。”我心跳急速加快,手掌心已經冒出汗,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起來。金魚也感覺到了我的變化,她也猜到了我将要說的話,我已經可以感覺到她深沉的呼吸了。“你…要說…什麽啊?”金魚結巴地問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深情地說:“金魚,我喜歡你!”就在我說出口的那一瞬間,一股黑血直沖我腦門,我差點暈倒過去。電話那邊是沉默,沒有了啃巧克力的聲音,隻有沉沉的呼吸聲,淩亂的呼吸聲。時間仿佛就在那一刻停止,我有力的呼吸和金魚細細的呼吸同時響起,仿佛一曲奇妙的音樂。

我多麽盼望聽到金魚肯定的回答啊!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沉默,金魚也在沉默。突然金魚開口了:“你确定嗎?”“恩。”我堅定地點點頭,不需要多加解釋。“爲什麽啊?”金魚又問。“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爲什麽。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可是,我這個人脾氣暴躁,不容易相處,你會受不了我的脾氣的。”金魚輕輕地說。“我從來沒有把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爲這根本不是問題。”金魚又沉默了,我知道她正在猶豫不定。

“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年了!”金魚突然說,我知道她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她還沒有準備好回答我的問題!我不能再逼她了,隻要讓她知道我喜歡她就行了。我們還需要時間。

“是啊!新的一年到了!我們又開始了新的一年生活了!金魚,新年快樂!祝福你,在新的一年裏開心幸福!”我說。“飛,也祝福你!”

對金魚的表白,不算成功也不是失敗,隻能說我逼金魚太緊了,我們相識和相處的時間還是太少了,金魚還不能接受我,隻能用時間來慢慢打動金魚。就好象ting對我說的:“其實每個女孩子都很簡單,隻要你用時間,就可以打動她了。”金魚還需要時間。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我依舊天天給金魚打電話,軍訓也進行到了尾聲,我們的三大步伐已經可以拉出去見人而不會丢臉了,軍體拳打得虎虎生威了。在和連長排長相處幾周之後,産生了感情,對軍人有了一個感性的認識,開始軍訓時的反抗情緒已經消失了。在軍訓的最後一周裏,我們都是在歡快的笑聲中度過的。适應高強度的訓練,身體覺得充滿了力量,連長和排長都成爲了我們的朋友。

今天是軍訓閱兵式。四周來所有的汗水,所有的辛苦,都在得到了回報。看着同學們踏着整齊的正步,操着鋼槍,喊着響亮的口号走過主席台,我覺得陣陣的激動。一張張嚴肅而有充滿生氣的臉,我心裏蕩漾着感動,四周的軍訓,讓我們成爲了半個軍人,我們理解了軍人的含義。當我伸手接過鋼槍的時候,我感到鋼槍的力量傳到我内心深處,讓我不覺的熱血沸騰。

閱兵式完了,就是軍體拳表演。男軍體拳是由我們電信學院的九連表演,女軍體拳是由外語學院的二十連表演。在連長的口令中,和着《男兒當自強》激動人心的旋律,我們一氣呵成地打完一整套軍體拳,全場爆滿了熱烈的掌聲。我們陶醉了!

女軍體拳表演開始了!“嗬—嘿…”女孩子尖尖的細細的叫聲,和着她們溫柔卻迅速的動作,仿佛當年孫二娘舞劍,仿佛一朵朵亢锵玫瑰,幾乎讓我癡迷了!全場的男生都定定地看着打軍體拳的女孩子,像從中發現自己熟悉的面孔,或者說想看多幾眼女孩子打拳時美麗的身影。

閱兵式結束了!全場都歡騰起來!帽子,軍訓服,還有教官們,都被同學們瘋狂的抛到空中!平時對我們兇巴巴的教官們,此刻成爲了我們上手中的玩物,我們用盡全身力氣把教官往空中抛去,仿佛把軍訓時受的悶氣全部發洩完,臉上卻充滿了燦爛的笑容,心裏充滿了依依不舍。合影留念時,很多女孩子都哭了,紅紅的眼,腫得像兩個桃子,男孩子都沒有哭,隻是眼睛酸酸的,拼命地忍住眼淚。男孩子都在笑女孩子哭鼻子,笑的時候,眼睛裏飛出了淚花。

晚上,我們班舉行歡送教官晚會,我主持着整場晚會。我們點燃了蠟燭,手裏捧着,燭光照亮一張張稚氣而又依依不舍的臉,全班55雙眼睛都盯着連長和排長,淚花飛了出來。連長和排長也被我們感動着,他們也手中捧着蠟燭,苦澀的笑了。

我深情地說:“連長,排長,在這短短的四周軍訓裏,你們嚴格地訓練我們,變相地體罰我們,變态地折磨我們,我們受夠了苦頭,相信你們也受夠了苦頭。”我說到這裏,教官和全班人都笑了,那是一種苦苦的笑,一種懷念的笑。

“可是,現在想來以前受的苦,卻是一種甜美的回憶。如果上天再給我選擇,我還是會選擇受教官們折磨的。”全班的又被我逗笑了。“連長,排長,明天你們就要走了,這次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在這裏,我代表全班同學向教官們真誠地說聲‘謝謝您,教官!’。同學們,立正!——敬禮!”全班同學随着我的口令,“刷”的一聲,舉起右手,向教官們敬上了最後一個禮。連長和排長也回了一個标準的敬禮。

“同學們,最後就讓我們給教官們唱一首《祝福》吧!”——“不要問,不要說,一切盡在不言中…….”全班同學手捧着蠟燭,深情地唱了起來,一路送教官回他們的住所。到了住所,全班人又跟教官依依不舍地道别,一直到深夜……

随着軍訓結束,我大一上學期的生活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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