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火車到了廣州。我匆匆地給金魚打了個電話,拉着行李箱急忙下了火車。早晨的廣州是甯靜安詳的,霧氣籠罩着整個廣州城,給繁華的大都市塗上一層浪漫夢幻的色彩,平時看慣了争分奪秒的上班族,看慣了人潮湧動的北京路,總以爲廣州太嚴肅,太實在。今天看見煙霧朦胧的廣州城,昏黃的路燈光,稀少的路人,才知道廣州也有着溫馨浪漫的一面,以前看多了廣州的嚴肅和匆忙,沒有注意到它的迷人而已。
早晨的華工校園,是如此的甯靜。空蕩蕩的校園,偶爾有一兩個早起的學生或者拉着行李箱來學校的學生,幾個上了年紀的退休老教授在東湖邊慢跑。我拖着行李箱慢慢地走在學校裏,難得有一份悠閑自在。平日總是匆匆忙忙地趕去上課,趕去自修,少有機會漫步校園,觀賞清晨校園的美麗。走過東湖,徑直向北區走去,繞了一圈草木叢生的北湖,就到了宿舍樓前。整棟宿舍靜悄悄的,估計還沒有人起床。我小心地走到了宿舍門口,打開宿舍門,發現宿舍的三人都來齊了,隻是都躺在床上還在呼呼大睡。看着king,阿海,阿智三人稀奇古怪的睡像,我忍不住笑了。
我輕輕地移開凳子,坐在桌子前,開了台燈,拿出金魚送的幾個小挂墜,仔細地把玩,沉浸在和金魚在一起的甜蜜中,金魚大大的眼睛,可愛的小兔牙,淺淺的酒窩,柔軟的雙唇……
“哈!好漂亮的小挂墜哦!”忽然我眼前伸出一隻大手,一把搶走小挂墜,我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聽到一陣哈哈大笑,轉身一看,發現他們三人都站在我後面大笑,原來他們趁我不注意,偷偷地起了床,躲在我後面,嗤笑我花癡般的神情。“飛,哪來的小挂墜,快點從實招來!”king玩弄着小挂墜,嘻嘻地說:“好精緻啊!一定是女孩子送的!”阿海搶過小挂墜,看了一下說:“是不是金魚送的啊?聽說你去了南甯哦!”“飛,是不是金魚送給你的啊?”阿智也好奇地問。
“當然啦!我剛從南甯回來耶!呵呵,跟king表姐在南甯約會!”我得意洋洋地說。“哇!好羨慕啊!”“好浪漫啊!”“你小子好有豔福啊!”……他們三個嘻嘻哈哈地說了一大堆。“飛,給我們講講你們在南甯的故事啦!覺得我表姐怎麽樣啊?”king迫不及待地說。“對啊!給我們說說你的浪漫故事啊!”阿海和阿智也在一旁嚷嚷道。“各位老大,你們不是現在就要我講吧?我剛剛下火車耶,好歹也給我休息休息嘛!今晚咱們四人再慢慢聊啊,我知道你們三個寒假裏都在泡女孩子,呵呵,我也要聽聽你們的故事!”“呵呵!”………
“飛,我們跟ting和師姐說好了,今晚一起吃晚飯,然後到廣州城走走,你好好休息一下吧。”king跟我說道。“昨天我們三人和師姐,ting她們都到學校了,就差你一個了,聽說你今早就到廣州了,所以我們就決定今晚一起吃飯,然後再去玩。”阿智說道。“好啊!我好久沒有見師姐和ting了!”我高興地說,“她們都好嗎?ting肥了一點沒有?師姐呢?”“呵呵!ting還是這麽瘦,師姐一點都沒有變啊!”king笑着說,“不過,ting告訴我們,在寒假裏有個男生向她表白啦!”“啊!那好啊!呵呵!”我開心地笑了起來。“她說下次帶哪個男生過來給我們認識認識哦。”阿海在一旁說道。“叫他請我們吃一頓好了。”我建議道。“我們正有這個意思,好好地敲詐他一翻才行,既然敢來泡我們的ting,就要付出金錢代價的。”king呵呵笑着說。“好象我們在談論着怎麽把ting賣出去一樣。”阿智說,“要是ting知道,非要殺了我們不可。”“呵呵!ting可是由我們四個罩着的,現在有人想賣了,我們總得收點保護費什麽的吧。”我說。“唉,現在好不容易有個男生想要ting了,卻被我們說得好象賣豬談價錢一樣,要是ting知道了,呵呵,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king的一翻話讓我們笑得肚子都疼了。
坐了一個晚上的火車,我實在是太累了,沖了涼,吃了點幹糧,倒在床上就睡着。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剛剛刷牙洗臉,ting就來到我們宿舍了。King他們已經和ting,師姐約定好了,先一起吃頓晚飯,然後出去逛廣州城。
“ting!你又瘦了!”我一看見ting,就沖她大叫起來,好久沒有見過ting,苗條的身材越發纖細了。“飛,你又胖了!”ting尖叫起來,揮動拳頭就要打我,她最忌諱别人說她瘦了。“好了好了,ting沒有瘦拉!沒有瘦啦!”我趕緊讨饒,king他們都笑了起來。“這次放過你!飛,給我紅包!”ting伸出雙手,嘻嘻地笑着。我沒辦法,掏出全身僅有十塊錢,就被ting一把搶去。“飛,我們每個人都被勒索了。”king苦着臉說,隻有ting在一旁呵呵大笑。
我們走到師姐宿舍門口的時候,發現師姐已經在等着我們了。一個多月沒見師姐,發現師姐更加清瘦了,原本就高挑的身材顯得越發的苗條,一身潔白的衣服在黑暗中格外的耀眼。“師姐好!”我們五人不約而同地說。“乖孩子,師姐給你們吃的。”師姐咯咯地笑了起來,把手中的帶子遞給ting,“這是我從我姐姐家帶回來的零食,你們吃一點吧。”“謝謝師姐!”ting接過帶子,高興地說。“ting,你真該多吃點東西了,回家這麽久怎麽都胖不起來啊?”師姐拉着ting的手,取笑ting。“師姐你就别說了!”ting的話把我們都逗笑了。
我們在南門的一間小飯館過吃晚飯,上了公車。“你們要帶我哪裏玩啊?”師姐問道。“去崗頂和天河體育中心附近走走拉,想着開學第一天大家聚聚而已。”我接着說。師姐白了我一眼,說:“我是問阿海,又沒問你?多事!阿海,等一下去那裏玩啊?阿海蠻帥氣的,不像某些人又矮又胖,看得都不順眼。”師姐的話引來一陣大笑,我隻有無趣地傻笑。“師姐,不要當大家的面誇我嘛,人家會害羞的,私底下偷偷跟我說就行了。”阿海笑呵呵地說,擺出一副羞答答的姿勢,把我們逗樂了。“我也覺得你們四個中,還是阿海最帥氣,身材最好。你們三個呀,要多多保持身材了。”ting跟着附和道。“我不想活了!”king大叫起來,“最後一絲生存的希望都被ting扼殺了,生活沒意義啊!”king的話把我們逗得笑趴在地上了。
“你們幾個呀,以後還是少上街爲妙,‘非典’的事情我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饋的。我那時候在深圳,整個寒假連門都不敢出去。雖說非典已經得到控制了,但是誰知道它會不會複發呢?”師姐的聲音清脆悅耳,聽起來舒服好聽。“那時候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們那裏的人都像瘋了一樣搶購闆藍根。”king跟着說。“我們哪裏的人聽說酸醋可以預防‘非典’,卻不知道怎麽預防,就猛喝酸醋,我也是喝了兩天酸醋後才知道酸醋是用來熏和噴灑的。”阿智說。“我們家鄉更誇張,聽說是廣州發生人瘟,就是瘟疫拉,廣州,中山和深圳死了好多人!滿街都是死人的屍體,人們都是在屍體上走路的。”我陰森森地說道,把他們吓得眼睛張得老大。
“胡扯!你們那裏的人真是都像你一樣白癡的啊!這些話都信?”師姐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在深圳,都沒覺得死了滿街的人,你就知道胡扯。”“是人家說的,又不是我說的。”我咧嘴一笑,小聲嘀咕着說。“政府不是說已經得到有效控制了嗎?現在我們出來逛街應該沒事了吧?”ting被吓的臉色不大對勁了,小心翼翼地問。“政府是說過已經得到有效控制了,可是我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啦!反正以後少出來逛街就好了。”師姐神情嚴肅地說。“恩!”我們點點頭。
到了崗頂,下了車,師姐和ting就輕駕熟路的走向服裝店和飾品店,我們四個高大威猛的男生仿佛保镖一樣,跟在她們兩邊,大搖大擺地穿梭在街道和商店之間,惹來路人陣陣詫異的目光。晚間的廣州,依然熱鬧非凡,‘非典’在前段時間影響了人們的夜生活,在政府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向公衆說明‘非典’得到有效控制之後,廣州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鬧和繁華。
從崗頂一直逛到天河體育中心,師姐和ting好象兩台動力源源不斷的永動機,絲毫沒有感覺到勞累,臉上永遠挂着驚喜和好奇的表情,千萬次地光顧所有的服裝店和飾品店,不但如此,她們完全忽略了我們四個保镖逐漸痛苦的表情。終于我忍不住了,“我說兩位大小姐,咱們休息休息一下,好嗎?”我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了。“哎呀,才走幾分鍾就支持不了啊?平時覺得你這個人一無是處,還以爲是我的錯覺呢,今日一見,果然真的是一無是處,連陪女生逛逛街都喊累。”師姐瞟了一眼,諷刺地說道,惹來ting他們一陣大笑,我臉紅得不敢再提休息一事。
“好漂亮的花啊!”ting沖向一個買花的小攤子前面,興奮地擺弄着各種花。“阿海,飛,king,阿智,我要你們每個人給我買一束花!我來大學這麽久,還沒有收到男生送的花呢,你們每人都要送花給我!”ting大聲地叫嚷着。“哈,追求你的哪個小子不會連花都沒有送過給你吧?”king在一旁打趣ting,我們也跟着起哄。“才知道那塊木頭還沒有給我送過花啊!”ting哼哼地說。“這種男生好沒情趣啊!不過ting就是喜歡這種男生了。”師姐笑着說。“師姐,你不要笑我了。”
“我們每人給ting和師姐買一束花吧。”我建議說。“好啊好啊!”king他們三人都說這是個好主意,于是每人都買了兩束花送給師姐和ting。師姐接過了king他們送的花,卻把我送的白玫瑰丢回給我,冷冷地說:“我不要你的花!俗氣!我不喜歡!”師姐的話引來他們對我的陣陣嘲笑,而且在回學校的路上,我還被師姐強迫捧着一大堆花,站在公車上,惹得公車上的人都向我投來火辣辣的目光。他們一定以爲我是個花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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